於玫跟貝利利不同,反正臉都是假的了,還有什麼可以不假?只要達到目的,過程怎樣都能忽略不計。
「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姐妹,就算說了謊也是出於好心。高旗這樣的就適合青春期小女生,在寫作業、考試的時候瞄一眼,當做枯燥學習的福利,對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有什麼用,臉能當飯吃、當衣穿嗎,結婚後刷臉,孩子就有奶粉、尿不溼、好的教育資源嗎?」
於玫媽年輕的時候,家庭條件不錯,爸爸是大型煉鋼企業的中層幹部,她看上了臉好的於玫爸,不顧家人反對跟於玫爸結婚。後來國企改制,兩人雙下崗。於玫媽靠做小吃攤養活一家人,天天早出晚歸,比同齡人看著老十歲。於玫爸仍然跟大爺似的,到處找人打牌、喝茶。
於玫小的時候不瞭解這些,只覺得媽醜,長大了才知道,於玫媽這段婚姻虧到爆。不單從大小姐變成老媽子,低微到塵埃裡,而且後人還沒繼承到好基因——於玫整容前的大餅臉,大鼻子,單眼皮,完全跟於玫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雖然有不少雜誌誇這種臉是高階臉、有亞洲特色,其實在生活中並不吃香,大多數男人說起網紅臉就咬牙切齒,給人家貼上「虛偽」、「拜金」的名字,找女朋友卻以錐子下巴、歐式雙眼皮、恨天高鼻樑為傲。
於玫經過幾次暗戀大徹大悟,才跑到整容醫院,大刀闊斧修改了原廠設定。
這點貝利利挺理解於玫。
於玫一方面認為漂亮沒用,一方面又拼命讓自己漂亮,享受漂亮帶來的紅利,對漂亮這回事特別糾結,大概是怕成若白步自己後塵,所以才幫她排除高旗。
可貝利利還是覺得因為臉和錢包衡量一個人屬於一刀切:「但高旗還有才,你看他的畫……」
「有才的人多了去,重要的不是才,而是把才轉換為財的能力。「轉移成若白視線的事,你就別插手了,全部交給我。」於玫從心裡為貝利利感到可惜。
以前貝利利漂亮的時候也不好好利用外在優勢,被初戀男友套死,沒接觸幾個男人,發胖後就更別提了——居然會被南城這種渣男迷惑。
於玫只能貢獻出自己的私藏。
那是個叫做錢俊輝的男人。
名如其人,有錢,英俊,光輝四射,主營業務是電子器械類的,最壞的年頭,每年淨入也能過千萬,最關鍵的是他縱橫商場這麼多年,都沒有半點緋聞,似乎對女人完全沒有興趣。
於玫給他發簡訊,約他吃飯,他都不屑一顧。
不過人類這東西有怪毛病,稀罕不常見的東西。大魚大肉吃慣了,就要清粥小菜洗胃。於玫想錢俊輝可能條件太好,見慣了俗物,所以對女人失去信心,但成若白不是常人,說不定會讓他眼前一亮。
於玫跟錢俊輝的男助理要到錢俊輝日程,便開始設計如何讓兩人見面,她聽說錢俊輝週末在a城一家有名的ktv招待或作夥伴,立馬打電話包下他們旁邊的包廂,要帶成若白和貝利利過去唱歌。
成若白五音不全,也不喜歡喧鬧的氛圍,想也不想拒絕。
於玫清清嗓子,把一疊資料扔她面前:「我不是說過麼,這次插花大賽,要考慮到娛樂性,對參賽者個人的才藝能力也有要求。我檢視了這次的參賽選手,其中有幾個特別要注意。」
一是出身茶藝世家的趙涼,他從小耳濡目染,擅長茶道表演,就連那種民間娛樂性質的長嘴壺茶藝都練過,既懂得陽春白雪,又理解下里巴人,是全國各省電視臺新年聯歡晚會的常客。
宋代的「生活四藝」裡,有插花、點茶、燃香、掛畫。趙涼絕對可以融合四樣,在其中稍稍變化點形式,做出「古往今來」的效果。
二是農學院花藝專業博士生古邱雪,她從四歲開始學古琴,六歲就參加全國兒童組大賽獲得冠軍,之後靠著才藝直升a大,一直讀到博士,照片被同學拍下來po到網上,被稱為全網最美女博士。
她要是用「文人四藝」中的琴棋書畫,配上插花和薰香,便是從視覺、聽覺、嗅覺……全方面控場。
三,雖然不願承認,也不得不承認,那就是伊莎貝拉的老闆慕容淵,這小子學習能力強,又會唱歌跳舞,跟男團似的,說不定跳個性感勁爆的舞,就能獲得女性評委的青睞,何況他還是吳淡水的唯一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