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男人是嬌花

成若白問:「你知道是誰?」

「不,不知道,我怎麼知道,你一個女孩子,半夜不管誰敲門,都不能開,這不是常識嗎?」慕容淵顧左右而言其他,眼珠子在一雙桃花眼裡,咕嚕咕嚕直轉。

成若白見他不說實話,起身朝大門走去。

常識這個詞只適用於普通人。

藝高人膽大加上心中坦蕩,一天二四十小時,除了映入眼中的黑白色彩不同,對她來說沒其他差別,行走江湖都是徒手,連個防身工具都不要。

慕容淵慌忙追過去攔成若白,成若白輕輕側了個身,慕容淵就撲到她旁邊的仿古瓷瓶上,跟瓷瓶咕嚕嚕滾到地上。

成若白看也不看,拉開木製門栓。

銅釘大門迎客般吱嘎一聲往裡展開,外面站著個足一米九幾的男人。

大冬天,風雨交加,他居然只穿了件秋衣。渾身的肌肉猶如石塊,幾乎將單薄的料子撐破。說出的每個字都帶著怒氣,導致鼻翼呼呼地張開。「姓慕容的在裡面嗎?」

成若白回頭看了眼,慕容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扶起瓷瓶,躡手躡腳往屋子裡縮,同時對成若白做了個「噓」的手勢。

成若白給他一個陰森森的瞭然表情,而後毫不猶豫回答:「在。」

慕容淵:「!!!」

眼睛在屋子裡一掃,迅速鑽進一張羅漢床底下,猜測那壯男身材壯碩,鑽不進縫隙。

壯男越過成若白的肩,看到裡面發生的這一幕,抬腿就要往裡面走,成若白卻伸出胳膊,輕飄飄地撐在門框上,擋住他去路:「你找慕容先生做什麼?」

「跟你沒關係。」壯男去掰她的胳膊。

可看著那麼細、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的胳膊,不管他怎麼用力都穩如泰山。

壯男著急地想要借自身體重優勢將成若白撞開,成若白往裡一側,壯男收不住勁兒,往前栽倒,成若白擒住他手腕,上身微微後仰,舞蹈似的旋轉半圈,借力化力,掄著這個兩百多斤的人就轉個圈,摔到離空心花語大門兩米開外。

壯男傻眼,好會兒才爬起,又想闖進屋,結果被成若白用同樣的手法,再摔了一次。

慕容淵在羅漢床下躲了好會兒,見壯男沒闖進來,好奇地跑到門口探風。

看到這幕,他簡直不要太興奮——

成若白簡直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門神啊!

慕容淵得意地躲在她身後,衝壯男吐舌頭、做鬼臉,氣得那壯男嗷嗷叫。

「這位高手你讓開,今天我非得揍死那小子!那小子藉著開花店的名義勾引我老婆!我好不容易逮到他在花店裡跟我老婆約會!」

慕容淵怕成若白聽到這話,不再保護自己,趕緊可憐巴巴解釋:「不是這樣的,是尊夫人約我出來,跟我談論花道,說還要帶閨蜜來我們伊莎貝拉。」

「為什麼半夜三更!」壯男更生氣了。

「尊夫人說她今天剛從歐洲回來,時差沒倒過來,所以約我在這個時候。」慕容淵做出寶寶很苦寶寶不哭的表情,「客戶就是上帝,我不能拒絕上帝。」

「她剛回國就找你,而不是找我!你們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怎麼可能討論花道?」壯男伸長手臂還是夠不到慕容淵,只能委曲求全尋求成若白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