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半夜闖入個慕容哥

成若白一直不太明白,人為什麼會喜歡另一個人,怎麼去喜歡那個人,到了此刻才知道,有些事情會自然而然地發生,就像嬰兒生來就會吸吮母乳,花到了春天就會盛開,溫度回暖動物就會結束冬眠……

人遇到該喜歡的人就會毫不遲疑地喜歡,不由自主地接近對方,想盡辦法跟他(她)呆在一起尋找人生的意義,最淺顯的是快樂,最長遠的是幸福,最簡單的是疑惑……

但那男人只是輕輕將她的手挪開,嘴角露出個燦爛卻疏離的笑容:「我想我們以後不會再見,就沒必要互通姓名了。」

成若白搜腸刮肚還想說點什麼,男人卻帶著小孩走遠。

一張a4素描紙從他的背包裡掉出來,落在她腳下,上面臨摹的是地下博物館展示的女媧伏羲圖,雖然只是寥寥幾筆,但女媧和伏羲的面部表情十分靈動,糾纏在一起的蛇尾栩栩如生,線條加入了誇張成分,看起來非常有個人特色。

雖然成若白學的是國畫,但對男人的畫工佩服不已。

她撿起那張紙正要還給男人,耳邊傳來刺耳的鈴聲,成若白猶豫了下,摸出手機接聽。

「我已經結束直播,跟貝利利回到地面了,你在哪裡?」

成若白邊回答邊去追那男人:「地下。你們怎麼這麼快?」

「一個小時了,還快?粉絲覺得沒勁兒,被嚇到了,我只能上去了。」於玫吐槽,「虧他們都是老爺們兒,還不如我一個女人膽子大。」

「傳統文化畢竟曲高和寡,看來我們空心花語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貝利利湊過頭,在她旁邊長吁短嘆,「若白你還有多會兒結束?」

「我還沒開始。」眼見那男人拐了個彎,成若白著急地小跑起來。

貝利利體貼道:「那我們在附近找地兒吃飯,你慢慢看。」

「好。」

姐妹們可算說完,成若白忙掛了電話,往前飛跑,但放眼望去,哪裡還有男人的背影?

她嘆口氣,把伏羲女媧圖放進隨身攜帶的布包,然後回到插花展廳,用手機把作品逐一拍下來,特別喜歡的做了速寫,這才出了博物館,按照貝利利在群裡發的位置,找到家茶坊跟她們會合。

剛坐下來,貝利利就託著腮幫子,笑眯眯問:「找到什麼靈感沒有?」

「挺有收穫的,特別是這個。」成若白從包裡摸出女媧伏羲圖,冰冰涼的眸子里居然帶了點羞澀的意味,「我喜歡的人畫的,你們覺得怎樣。」

貝利利:「!!!」

石化了一會兒,她捂住臉,像梵高《吶喊》裡的主角一樣,發出「啊啊啊啊」的怪叫。

「你什麼時候有了喜歡的人!」

於玫從成若白那涼颼颼的語氣裡讀出了驕傲的味道:「什麼時候又看上別的男人了?」

「還是上次在插花藝術博物館碰到的那個。」成若白是老實孩子,雖然答應過於玫和貝利利要單身到底,但有了喜歡的物件就乾脆利落承認。

於玫繼續問:「你跟那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貝利利激動地按住成若白的手:「那張圖是他送給你的?伏羲女媧這不是交合的意思嗎?這男人無恥,骯髒,齷齪!若白你千萬不要上當!」

「圖是我撿的。我問他名字,他都沒說。」成若白眼裡露出深深的遺憾,不過在不熟悉的人看來,只覺得她的表情突然間變得更加陰沉。

「走好不送。」貝利利安心地放手。

於玫腦子裡的警報也瞬間解除,她微笑著跟茶坊服務生要了最便宜的小吃,還巧舌如簧地讓對方贈了件小飾品,三個女人分著吃完,坐大巴車打道回府,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成若白跟貝利利不同,在a城沒有自己獨立的房子。她跟於玫合租過一段時間,但因為兩人作息時間不同,便把所有行李搬到店裡。

空心花語屬於商住兩用房,水電氣全通,成若白在裡面的小隔間裡用舊物撘出個簡易廚房,弄了些電器廚具,就像模像樣地過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