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說不贏的人,成若白採取的政策是——
打贏。
無論如何,她都得拉到投資,守住空心花語。
那可是成若白跟大學同學貝利利、於玫合開的,出大頭的是貝利利,但她最近因為不配合家裡安排的相親,被斷了資金鍊。而於玫剛在a城按揭了套房子,拿不出什麼錢,所以所有希望都寄託在成若白頭上。
慕容淵叫喚半天,見周圍遊客停下腳步,看著自己,覺得顏面盡失,立即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衝向成若白,想要扳回一局,然而還沒有碰到她的手,身體再次飛了出去。
這次摔得比上次還重,他連叫都叫不出來。
成若白也納悶——
她剛擺好防守姿勢,視線就被一個男人擋住。
男人穿了件純黑衛衣,兜帽擋住腦袋,背上是隻軍旅風格的栗色瘋馬皮雙肩包。簡單的淺藍色水洗牛仔褲下,是筆直的長腿以及微微突出的肌肉。
成若白身高一米六六,在男人背後卻有了小鳥依人的感覺,踮起腳尖,才越過他寬闊的肩,看到被男人一腳踹開、癩皮狗似躺著的慕容淵。
「對女人動手,你還是人?」男人的聲音十分年輕,帶著無法描述的磁性,越過她的耳朵進入腦海,盤踞頭皮,生出一堆酥酥麻麻的快感,把成若白的心炸得突突突狂跳不止。
她疑惑地捂住胸口。
這是怎麼了?昨天熬夜、身體透支的結果?
「是女人先對我動手!」慕容淵憋屈。
「嗯?」男人詫異地轉過頭想問成若白,博物館裡的保安就趕了過來。男人扯了下兜帽,快步從成若白身邊走開。
至始至終,她沒見著他的正臉,恍然所失,回到空心花語。
古色古香的花舍裡,貝利利正修剪牡丹。
見成若白臉色微微發紅,她放下花枝,欣喜若狂地上前:「張先生答應投資我們啦?」
成若白搖頭。
「你發燒了?」貝利利趕緊摸她額頭,「還好啊,體溫正常。發生什麼事了?」
成若白喃喃:「不知道那個男人究竟長什麼樣?」
貝利利嚇一跳:「哪個男人欠了你什麼?你可別把他打成殘疾?進監獄不划算啊?」
成若白把剛剛在博物館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貝利利。
貝利利哦了聲:「看到那男人長什麼樣你想怎麼樣?」
「就是想知道他長什麼樣。」成若白在衣兜裡找了半天,終於摸出個微笑的符號。
貝利利瞅了眼那個百年難得一見的符號,又看看成若白臉上的緋紅,露出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轉身就給空心花語的另外一個老闆於玫去了電話。
半小時後,於玫風風火火趕回空心花語,看見成若白就大步上前,36d胸差點沒撞她身上。
「成若白你忘了他吧。」
成若白從衣兜裡摸出個小小的黑人問號表情卡。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你千萬不能跟他們談戀愛。那些人都只知道看臉,我整容之前、貝利利發胖之後,他們是怎麼對我們的?你千萬別忘記我們三個人的約定!」
成若比誰都清楚兩個姐妹們這些年的遭遇。
貝利利本來是用「沉魚落雁」來形容,都毫不誇張的超級美女,但大學畢業後,高富帥初戀男友就去澳洲留學,搭上個金髮碧眼的辣妹。
她便發明了邊看偶像劇邊吃薯片喝可樂療法,結果還沒走出失戀陰影就走進了肥胖陰影。所有男人眼中再也容不下這個加肥加大號的存在。
於玫的外在改變過程跟貝利利相反,整容之前,男神老叫她幫忙寫作業,明裡暗裡嘲笑她是舔狗;同桌偷看她寫的日記,說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大學籃球隊隊長打完籃球聯賽,在隊友面前扔掉她遞上的礦泉水……
整容之後,男人找各種藉口向她索要電話、v信,送花、送衣服、送鞋子……恨不得單刀直入,把自己五花大綁送她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