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男神再變男閨蜜

王昕羽想了下孟西白,又想了想兩個人美好的過去,一咬牙,一跺腳,脫掉大衣,抓著欄杆,把頭伸了進去。她往裡面挪了挪,又蹭了蹭,然後……卡住了。

在王昕羽的頭將將卡在兩根欄杆之間的時候,盧晚晚震驚了,與此同時,身後響起了任初的聲音:「老王,你頭大你不知道嗎?」

王昕羽欲哭無淚:「我……怪我嗎?」

「晚晚,去叫保安過來幫忙。」

「不行!太丟臉了!」王昕羽極力反對。

「那我叫師兄來幫忙?」

任初點了下頭:「讓他帶點工具來。」

「不行!被他看見,我寧可去死!」

「你現在跟去死也沒什麼區別了,給孟西白打電話。」

盧晚晚聽從吩咐,給師兄打了個電話,沒到五分鐘,孟西白就帶著工具箱來了。這是他們分手後的這兩個月裡,孟西白第一次沒有見到王昕羽就跑。

「我自己試試看能不能把頭拔出來吧……」王昕羽弱弱地說了一句。

「別動。任初幫個忙。」孟西白給了任初一根撬棍,兩個人合力把鐵柵欄給掰彎了一點。

「試試頭能不能縮回去。」孟西白說。

王昕羽「嗯」了一聲,頭慢慢地從鐵欄杆內退了出去,她低下了頭,眼淚早就蓄滿了,頭一低就流了下來,她趕緊抹了一把臉。

「謝謝。」王昕羽再次抬起頭,已經換上了一張笑臉,儘管有那麼一點點狼狽。

「回去吧。」

「我來都來了,進去待會兒不行嗎?」

「男生寢室,你進不來。」

「我可以的!你等著我鑽進去。」王昕羽說著就再一次把頭伸到欄杆處,卻被孟西白一把攔住了。然後他開始努力掰欄杆,將欄杆恢復如初,甚至,原本就有的那一點點寬敞優勢,也給磨平了。

「孟西白!」

「好了,現在你進不來了。可以回去了。」

王昕羽盯著孟西白,眼淚再一次決堤:「孟西白,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只是想見見你,陪我過個生日不行嗎?你明明很喜歡我的,為什麼,為什麼啊?」

「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我和你之間,應該像這個柵欄一樣,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你以後還是可以來找我,但是我會當作你不存在。王昕羽,你回家吧。」

王昕羽冷笑了一聲,轉身跑走了。

孟西白轉過身,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盧晚晚似乎從他眼角看到了淚花,她十分懷疑是自己眼花了。不然的話,明明喜歡為什麼要分開?為什麼要傷害?喜歡,難道不就是要在一起嗎?

可是很久以後,她才明白那時候的孟西白,原來相互喜歡,也未必就能夠天長地久。

「師兄,你要不要去追她?」

「不必。有任初在。」

任初對孟西白有極大的不滿,看不慣他對待感情的態度和處理方式。可他還是得去追王昕羽,畢竟是他的表妹。他看了一眼盧晚晚:「你自己回寢室可以嗎?」

鬧了這麼一齣,她已經不想去見汪彧楊了,於是點了點頭,剛準備鑽欄杆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二師兄,你斷了我的路,我怎麼出去啊?」

「從大門走。」孟西白說。

「可是管理員說了,女生不能進去。」

「我跟管理員特別交代過,不讓王昕羽這個女生進去,其他的他不管。」

盧晚晚咂舌,二師兄可真是心狠啊!

最後還是任初把她給帶了出來,他叮囑了兩句,急忙去追王昕羽了。

在回去的路上,盧晚晚接到了安嘉先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安嘉先十分焦灼:「晚晚,你知道梁夏有可能會去哪裡嗎?我找不到她了。從昨天到現在一直都沒找到,我擔心她出事。」

「你先別急,你們經常去的地方都找過了嗎?她學校你去了嗎?」

「都找了,就是找不到她。」

「那她以前有沒有跟你提過,特別喜歡的地方,或者想去的地方?」

「我……」

安嘉先回答不上來,梁夏很喜歡跟他聊天,說過太多太多的話語,他沒有辦法把每一句都記在心裡,他開始在腦子裡快速回憶,與地點有關的資訊。

電話裡安靜了許久,盧晚晚突然想到了什麼。

「淺島市哪裡看星星比較好?」

「天文科技館,還有瞭望塔。」

「我們分頭行動,你在哪兒?」

「我離天文科技館近一些。」

「那好,找到了通電話。」

「晚晚,謝謝。」

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前,安嘉先輕聲說。她沒有回覆,留給了他一片忙音。

盧晚晚記得,梁夏曾經跟自己說過,她想要看到夜空中最亮的一顆星,把所有的不開心和委屈都告訴星星,因為善良的星星早晚都會變成流星逝去,這樣她所有的負能量都會離她而去,她就還是個陽光快樂的人。

盧晚晚出校門打車直奔瞭望塔,半個小時後,時間已經很晚了,瞭望塔幾乎沒有什麼人來,她搭乘電梯上到頂層。露臺是環形的,有八臺望遠鏡,投幣就可以使用。天氣好的時候,很多人來這裡看星星。

果然,北面的望遠鏡支架下坐著一個人,她在寒風裡瑟瑟發抖,長髮披散開,她緊緊地抱住自己。

「梁夏。」盧晚晚叫了她一聲,蹲在她面前,握了下她的手,幾乎毫無溫度。她呼吸很淺,但是酒氣熏天。盧晚晚趕緊把羽絨服脫下來,裹住了梁夏。

「你聽得到我說話嗎?梁夏,你怎麼了?說句話呀!」

「晚晚……找到我的人,為什麼是你呢?」

「安嘉先也在找你,找了你一天一夜了,你快跟我回去,還能走嗎?」盧晚晚試圖把梁夏扶起來,奈何力氣不夠大,梁夏又是半點力氣也沒有出。

「那天,你為了幫我,被潑了可樂,他給你披了件衣服,你轉手就丟給我了。我洗乾淨了,一直想要還給他,可是我不知道他是誰。後來分班了,你帶著他來見我。我想把衣服還給他,可是他一點都不記得我了。晚晚,是我先喜歡上他的,怎麼就成了我搶了你的心上人?晚晚,你告訴我呀……」梁夏趴在盧晚晚的懷裡號啕大哭,盧晚晚只能輕輕地拍她的背,給她溫暖。

「對不起,梁夏,我不知道。我先給安嘉先打個電話,他已經急瘋了。」

「不許打!盧晚晚!你不許打,你走你走!我要安嘉先自己來找我。我要跟他心有靈犀的人,只有我一個!你走啊!」梁夏突然站起來,用力地推了盧晚晚一下。盧晚晚的手指劃過螢幕,手機掉在了地上,一通電話撥了出去。

盧晚晚踉蹌了幾步,站穩了身形,她努力壓抑著怒火:「回不回去?」

「你滾啊!誰要跟你做朋友,你以為我真的願意被你保護?原本她們只是欺負我一下子也就罷了,可是你多管閒事,她們討厭你,因為你的關係,她們每天都在欺負我!你知道我為什麼夏天不穿短裙嗎?因為我的腿上被她們燙了十幾個煙疤,都是因為你,因為她們恨你,而被你照顧的我,就成了她們出氣的物件!盧晚晚,我早就恨透你了!」

「我……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梁夏……」

「盧晚晚,現在我只希望,有生之年都不要再見到你了。你這輩子都不許再跟安嘉先見面了。」

「好,我答應你,以後我不會橫在你們中間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你喜歡任初吧。」

「我……」

「晚晚,你永遠也騙不了我。」

盧晚晚沉默了。

「可是你不敢喜歡他,你們的差距太大了,你爸承包的一半的工程都靠著任氏企業養活。任家是絕對不會答應你們在一起的,你害怕到時候會遷怒於你爸,讓你爸破產。所以,你們永遠都不會在一起。我沒想到,高高在上自以為是救世主的你,也會自卑。你連承認都不敢,你努力地追求別的男生,可是他們根本就不敢要你,為什麼呢?因為他們不敢得罪任初。你被詛咒了……」

是這樣嗎?盧晚晚不得不承認,梁夏是最瞭解她的人,梁夏說的每一句話都正中她的軟肋。她閉上了雙眼,一次次的心跳加速,並非是沒有道理的。

「我喜歡任初,但是這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我做什麼,也都是我的事。」

「婊氣十足,趕緊給我滾!」

「你真的如你所說的,那麼喜歡安嘉先嗎?」盧晚晚反問道。

「你……」梁夏氣結,惡狠狠地看著盧晚晚。

片刻的安靜,才讓電話裡的聲音凸顯出來,電話裡的那個人似乎非常焦急,他幾乎是吼道:「盧晚晚,你在什麼地方?!」

盧晚晚愣住了,她低頭找到自己被丟掉的手機,螢幕亮了,上面赫然顯示正與任初通話中……

「打錯了!」她飛速結束通話了電話,甚至連思考都沒來得及。

盧晚晚攥著手機,心情許久都平復不下來,梁夏倒是笑了起來,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說:「你表面上看起來很強勢,實際上遇到任何跟自己有關的事情都很,不然你早就跟安嘉先在一起了。」

「你說得對,我對別人一向很強勢,所以,你得跟我走。」盧晚晚整理好心情,強行拉著醉醺醺的梁夏離開瞭望塔。

從塔上下來,順著牆邊走,路燈是隔一盞亮一盞的,為了省電。路是下坡,所以盧晚晚拉著不那麼配合的梁夏,有點吃力。牆壁上是枯萎的爬山虎,興許明年春暖花開的時候,會再一次活過來。

梁夏後來也折騰累了,把胳膊搭在盧晚晚的肩膀上,半夢半醒地挪動著步伐。

盧晚晚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感覺到自己快沒有力氣了,安嘉先還沒有趕來,要是能有個人幫幫自己那該多好。為什麼也沒有路過的計程車呢?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召喚,黑暗的角落裡忽然躥出了四個年輕男人,他們咧嘴笑了笑說:「同學,要不要幫忙?」

盧晚晚沒有停下腳步,她聞到那四個人身上有很濃的酒味和煙味混雜,從心裡沒把他們劃為好人的行列。盧晚晚沒有回答他們的話,繞開了擋在面前的人,快步走去。

但是這並沒能讓她們擺脫困境,她們很快又被人圍住了。這一次在路燈下,她看清了這幾個人,雖然是冬天,但是他們穿得卻不多,袖子還有意地擼上去了,露出一截手臂來,手臂上都有一個青色的文身,臉上或多或少有點疤痕。

「你這朋友喝醉了,要不哥幾個找個地方,讓她醒醒酒?」

「謝謝,我覺得不需要。」

「小姑娘不要一張口就拒絕人,那麼沒禮貌,要不要哥哥教教你?」一個男人伸手摸向了盧晚晚的臉,她趕緊躲開了,皺著眉頭說:「你們胳膊不冷嗎?」

四個男人顯然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問題,他們面面相覷,瑟瑟發抖,一瞬間都覺得對方是傻×,但是為了維護面子,他們只能更加兇狠。

「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非得好好教教你不可!」其中一個男人使了個眼色,其他三個人一擁而上。

盧晚晚猛然間蹲下了,兩盞車燈驟然亮起,直照著這四個男人的眼睛。他們一下子被晃得睜不開眼,大罵了一聲:「哪個傻×,亂開什麼遠光燈?!」

任初從切諾基上下來,用力地一關車門,進到人群裡,站在盧晚晚的面前,把她扶起來,也順便拉了梁夏一把。梁夏被這車燈晃得酒醒了不少。

「酒醒了就自己站好,別連累別人。」任初聲音很平靜地丟下一句,讓梁夏覺得不寒而慄。

任初解開了黑色大衣的扣子,活動了一下手腕。

「你該不是要打架吧?」盧晚晚緊張道。

「你要是害怕就閉上眼睛。」他說完就對上來挑釁的人飛起一腳。四個人完全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在呆愣了兩秒鐘之後,四個人一擁而上,跟任初扭打在了一起。

「別打了!別打了!」梁夏嚇得不行,在一旁直跳腳,她看到旁邊戳著的盧晚晚,推了盧晚晚一下,「你愣著幹嗎呀,快拉架啊!」

盧晚晚冷笑了一聲:「像你一樣,用嘴拉嗎?你喊幾聲別打了,就真的不打了?」

「你……」梁夏啞口無言,雖然她說得對,但是此刻除了這樣,還能做什麼呢?

盧晚晚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牆體鬆動,地上有半塊板磚,她迅速撿起來,照著一個正掄著拳頭打算從背後襲擊任初的人就拍了下去,那人轉了半圈,然後暈倒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板磚,讓另外三個人也停下了動作,看向盧晚晚,他們還沒見過這種情況,一群男人打架一個姑娘拎著板磚出來。

「我看你是找死!」其中一個文身男咬牙切齒地說,轉身就奔盧晚晚而來。

「三對三,公平一點。」盧晚晚拎著磚,一邊後退一邊說。

梁夏看了看現場,難道把她也給算上了?她沒什麼戰鬥力的呀!

然而,就在這時,一輛計程車停在離他們十米遠的地方,安嘉先飛速下車奔跑過來。計程車司機也還沒走,離著老遠喊了一聲:「嘿!怎麼回事兒?」

三個文身男一見不佔優勢,趕緊撈起地上暈倒的那人。

「臭丫頭,我兄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哥幾個不會放過你的!」

「這你放心,我學醫的,下手很準,絕對睡一覺就好了,沒有後遺症。」盧晚晚一本正經道。

三個文身男沒討到半點便宜,灰頭土臉地走了。

安嘉先緊張地看著盧晚晚,一句問候到了嘴邊,又給嚥了回去,他走到梁夏的身邊,問:「你沒事吧?」

梁夏瞬間淚如泉湧,撲到了安嘉先的懷裡:「嚇死我了,你怎麼才來啊,你怎麼才找到我……」

安嘉先拍著梁夏的背小聲道歉安慰她。

盧晚晚咳嗽了一聲,挪到任初的旁邊,小聲問:「你還好嗎?」

「你是傻×嗎?」任初突然怒喝了一聲。

盧晚晚被他震得耳朵都疼了,委屈地問:「我怎麼了啊?」

「你剛才為什麼要挑釁他們?如果我沒來,你怎麼辦?」

盧晚晚咧嘴笑了笑:「其實,問他們冷不冷的時候,我看見你的車了。」

任初冷著臉,把她手裡的板磚給奪了下來,扔到一邊去:「你撿這個幹什麼?我不是說了,讓你站著看嗎?」

「你說的是閉眼……」

「犟嘴?」

盧晚晚吐了吐舌頭。

「上車回家!」他氣沖沖地開啟了副駕駛的車門,把盧晚晚塞了進去。

盧晚晚看了一眼梁夏和安嘉先,欲言又止。

任初瞥了他們一眼說:「車太小,坐不下四個人,你倆打車吧。」

任初說這話的時候,盧晚晚朝後看了一眼,這寬敞的切諾基,後排橫躺都夠的切諾基,果真是「車太小」。

安嘉先點了下頭:「謝謝。」

車開了沒幾分鐘,任初就找了個路邊停下了。

「你來開。」任初說。

兩人交換了位置,盧晚晚這才發現,他右手受傷了,正流血。

「剛才弄傷的?路邊有藥店,你等我一下。」她沒等任初反應,迅速下車去藥店買了碘酒和紗布。

回來之後,她也沒有立即開車,小心翼翼地給他做了清潔和包紮。她心裡十分愧疚:「都是我不好,你不幫我就不會受傷了。明天你還有比賽,怎麼辦,你的手傷了,這可怎麼辦,對不起,對不起,唔……」

任初吻了她。

吻得突如其來,卻又妙不可言。

「你喜歡我?」任初問。

喜歡嗎?她想。

是的,喜歡他。

可是,正如梁夏所言,她不能喜歡他。否則,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她刻意為之,她不願意讓任何值得珍惜的感情,沾染上刻意。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有這麼難回答?」任初笑了笑,心情不錯。哦,不僅如此,他此刻的心情特別好。

「你不說我又親你了啊。」任初作勢嚇唬她。

盧晚晚躲開了,趕緊發動汽車:「別鬧,安全第一。」

任初沒再逗她,偶爾給她指一下路,吐槽幾句她開車的姿勢。

照舊還是他先送她回去。

「明天記得來看我比賽,我不接你,別遲到。」

「嗯,明天想吃什麼,給你做。」

「戚風。」

「好。」

「明天比完賽,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

「呃……」她又開始焦慮了,她最近好容易焦慮啊!

「我要聽真話。」

盧晚晚咬了咬牙,跺了跺腳問:「那你喜歡我嗎?」

「比賽贏了就告訴你。」

「好像不太公平。」盧晚晚直言。

「我不會輸,你進去,我看著你走。」

盧晚晚被他推了一下,然後頭也沒回地跑掉了,她跑進樓宇裡,隔著玻璃偷偷往外看他。任初還沒走,這偷看的一眼,正好被他給逮到了。任初笑了,揮了揮手。盧晚晚又窘迫又羞澀,乾脆跑回寢室去了。

她想起任初的突然出現,想起任初幫她解圍,想起任初幫她打架,想起任初的親吻……她開始認真計算,她和任初在一起的可能性。

任初回到公寓,範毅正洗完臉貼著面膜,一張方方正正的硬漢國字臉,面膜險些不夠用……

「我的天哪!你捱揍了?」範毅說著就去拿了手機,對著任初一通拍,「留個紀念!」

「是打架,謝謝!」

「這年頭還有人敢打你任初?因為什麼啊?」

提起這個,任初嘴角微微上揚,好像今天這場架打得很值,但是他沒有分享的習慣。

範毅見問不出什麼,索性換了個話題說:「算了,我跟你說點正事兒。明天不是省級大學生乒乓球預賽嗎,主辦方請了個嘉賓!你猜是誰?」

任初把髒了的衣服脫下來,扔進了髒衣簍:「該叫乾洗了啊。」

「乾洗不重要,我跟你說,這個嘉賓吧……」

任初翻了翻櫃子又問:「我黃豆呢?」

「待會兒再說黃豆……」

任初嘆了口氣,又拿了件外套說:「我去超市買點黃豆。」

然後,他就出門了,範毅氣得把面膜一把扯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什麼時候能改改這個不讓人說話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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