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任何事情,去任何地方,赴任何約會,都會遲到的盧晚晚,今天破天荒沒有遲到,並且還提前了半個小時到了體育館。
因為是週六,她的三個室友也跟著一起來了。在來之前,盧晚晚並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性質的比賽,幸虧肖瀟和劉心怡是任初的粉絲,一路上有她們的科普,盧晚晚也瞭解了個七七八八。
這是省級大學生乒乓球比賽,在淺島市舉辦,為期半個月。聽說,今天的比賽還有重量級嘉賓評委。
她們的票是任初給的,前排中間,視線好得不得了。這場比賽的門票肖瀟和劉心怡之前也買了,還是通過搶票的方式,不過在後面的區域,基本上不看大螢幕,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近距離地看任初打比賽!」肖瀟感慨道,把手裡的鮮花整理了一下,開啟了寫著任初名字的燈牌。
「晚晚,我們愛你,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們都滿足。」劉心怡說這話的時候,手裡正掰著兩捆熒光棒。
只有顧橋十分冷靜,她手裡還拿了本練習冊在做,一邊做題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我勸你們倆趕緊把這些東西給收起來,別給晚晚丟人。」
作為粉絲的肖瀟和劉心怡不解:「為‘愛豆’打call,是我們的義務,學校粉絲團團長回去要驗收的!」
「你們兩個豬腦子呀,咱們盧晚晚同學,之前那麼怕跟任初扯上關係,現在突然來看他比賽,還這麼近距離,倆人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盧晚晚都要佩服顧橋了:「你可以去當狗仔了!」
沒否認,相當於預設了,三個室友再三追問,盧晚晚就是不說,只是笑得格外甜蜜。
觀眾全部入場了,女生居多,並且都拿著鮮花和橫幅,燈牌亮了一片,其中一大半,寫著任初的名字。
比賽正式開始了,沒有花哨的開幕表演,兩名運動員上來,二話不說直接開打。兩個男生身材都比較高挑,長相清秀,看起來很斯文的樣子,打起球來,眼神犀利狠辣,形成了極大的反差萌。
第二對參賽運動員,同樣也五官端正,打球姿勢有點詭異,其中一個不是特別高,但是長得白白淨淨,時不時還會被自己接球的奇怪姿勢給逗笑了,臉上兩個酒窩,可愛得很。現場的氣氛也被推上了一個高潮,女生們都很激動,尖叫聲此起彼伏,不亞於一場明星演唱會。
盧晚晚還是第一次看這種比賽,接觸到這種氛圍,她覺得有點燃,心情極好。
又看了兩組比賽,同樣精彩。其中還有一個z大的學生,她們幾個瘋狂地給那位學長加油。
「最後一組了,任初來了!嗷嗷!」肖瀟發出了狼嚎般的興奮叫聲,跟劉心怡抱在了一起。盧晚晚也有點期待了,期待看到不一樣的任初。
任初出場了,跟他對打的是本市體院的一個男生,名叫高葉。現場也有這個男生的支援者,正叫著他的名字,為他加油。
任初的右手纏了繃帶,他晃了晃手腕,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路過觀眾席的時候,他突然朝盧晚晚看了一眼,然後竟然眨了下眼睛。盧晚晚覺得心跳瞬間加速了,趕緊把臉轉過去,假裝跟顧橋交流,掩飾自己的緊張。
任初抿了抿嘴,走到了乒乓球檯前,拿起了自己的球拍。
「我都要懷疑抽籤有黑幕了!為什麼任初總是跟高葉對打?」
「有毒啊!決賽、半決賽,都打過了,現在可倒好,預選賽就遇上了。這……兩個高手淘汰一個,要不要這麼刺激啊!」
肖瀟和劉心怡開始擔憂了起來,盧晚晚能感受到她們的緊張。這場比賽勢必會很精彩,很激烈。同時,她也開始擔心起來,任初的手,真的沒關係嗎?
任初同高葉點了下頭,高葉笑了笑說:「又遇見了。」
「全力以赴。」
「嗯。」
比賽正式開始。
任初發球,兩個人反應都很快,打球力度大,角度刁鑽,一個回合打下來,不分伯仲。任初是快攻打法,直拍左推右攻,高葉則是弧圈結合快攻打法。突然,一個角度刁鑽的反手球,任初失誤了。高葉暫時領先。
「你手腕受傷了?那怎麼還用這種打法?」高葉問。
任初揉了下手腕,是有些疼,不過打一場比賽還是能應付得了的。
「怎麼,你要讓我嗎?」任初調笑道。
高葉皺了皺眉,似乎在考慮這個意見:「雖然我來參加比賽的目的,絕大部分是因為想跟你打球,但是……如果故意讓你的話,你也不會開心吧?也違背體育精神。」
任初笑了笑:「那就全力以赴,比賽,就是要有輸贏。」
「那,發球吧。」
因為任初的這個笑容,現場的觀眾又沸騰了,為他明明失利,卻不放棄的精神。
比分追平,反超,又被拉開,起伏跌宕得堪比心電圖。
肖瀟捂著胸口直呼:「我不行了,晚晚,等下我要是暈過去了,你給我急救啊!比分要嚇死人了!」
「任初他不會輸吧?」盧晚晚的一顆心懸著。
「不好說,這倆人實力相當,任初的手好像真的有點問題,我看……嚶嚶嚶,我的‘愛豆’不能輸啊!」肖瀟趴在盧晚晚的肩膀上掩面,不敢看比賽了。
他會輸嗎?
盧晚晚不希望他輸,他們有過約定的。她忽然站起來,跑到了最前面,叫住了正在緊張看比賽的任初的教練。
「可不可以暫停比賽?」
「盧晚晚?你要幹什麼?」教練同時也是z大的老師,因此認識她。
「任初手腕受傷了,能不能休息一下,換個戰術?」
教練思考了一下,然後叫了個暫停。
任初過來,不解地看著盧晚晚。
「手給我。」
任初帶著疑問,將手伸了過去,盧晚晚握住他的手,迅速拆開了繃帶,然後用噴霧噴了一下,他手腕有點發紅。
教練驚呼了一聲:「哎,這是什麼,不能用藥啊!」
「只是冰水而已。」盧晚晚說完,又快速幫他纏好了繃帶,「贏了比賽,我有話對你說。」
「口渴。」他盯著盧晚晚手中那喝了半瓶的水看,盧晚晚只好擰開給他了,任初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大口。
「說下戰術!」教練疾呼。
「不用了,我換個打法就好了。我會贏的。」任初對教練說,對盧晚晚說,也對自己說。
暫停結束,任初再次上場,走了兩步,他又折返了。
「盧晚晚。」
「啊?」
任初一下子躥了上來,隔著欄杆,擁抱了她,然後笑著回到了比賽場地。
現場又沸騰了,盧晚晚的心也似乎跟著沸騰了。去他的不能同框協議,她要跟任初拍好多好多自拍!
再一次投入比賽,任初的節奏更快,並且讓人捉摸不透。連續運用正手快拉,然後一個突擊扣殺,直接得分。如此一來,高葉在輸掉了一局以後,已經適應了任初這種打法。在第七局賽點的時候,任初果斷又換了一種打法。
在以往的比賽當中,任初從未如此炫技,因此有許多打法,是高葉也沒有想到的,第七局,任初快準狠地結束了比賽。最終4比3,任初晉級。
「恭喜!我一開始還想著要不要少給你打幾個反手球,沒想到根本不需要。」
「高葉,一直沒跟你說,跟你打球,很享受。」
二人相視一笑。
任初擦了把汗,打算直奔觀眾席,路過教練的時候,被攔截了。
「你去哪兒啊?馬上宣佈結果了。聞沫還要給大家講幾句呢!」
「誰?」
「聞沫啊!剛拿了世界錦標賽冠軍的那個女運動員,以前也是咱們淺島市的。你難道不知道聞沫?」
任初愣住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情,以及沒有預料到的人。
主辦方的廣播響起,邀請幾位晉級的運動員上場,同時請上了世界錦標賽冠軍聞沫。
通過今天的比賽,盧晚晚發現自己對乒乓球也有點熱愛了。聽到來了一位世界錦標賽冠軍以後,他激動不已,朝臺上望去。
聞沫穿著紅黃相間的運動服,雙腿修長,清爽利落的短髮,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好看,簡直是女神!
「打乒乓球的顏值都這麼高嗎?」盧晚晚忍不住問室友。
「聞沫女神你都不知道?!晚晚,你可千萬別說咱們是一個寢室的啊,不然人家以為我也住在山頂洞。」肖瀟吐槽道。
盧晚晚吐了下舌頭,專心聽冠軍講話。聞沫的聲音清冷,跟她的人一樣,渾身散發著清新脫俗的氣質。
講話完畢,運動員從後臺退場。盧晚晚只好也去後面找任初,他們還有沒說完的話要講。
「你們先回去,我有點事情。」盧晚晚對三個室友說。
三個人一頓擠眉弄眼:「喲喲喲!是不是要去找任初呀?是不是要有進一步的發展啦?請吃飯啊!」
盧晚晚臉上一紅,嘴上卻沒有承認:「只是去討論一個學術問題,別多想!」
說完,她就努力從人群中擠出去了,直奔運動員休息室。
任初簡單洗了一下臉,做了一個深呼吸,他難得有點緊張,似乎比打比賽的時候還要緊張那麼一丟丟。他對著鏡子微笑了一下,有點兇是怎麼回事?他皺了下眉頭,就不能像汪彧楊那樣,看起來和藹可親?
任初又練習了幾個角度的笑容,都有點……兇啊!
他放棄了,反正她習慣了。
任初從休息室出來,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到達了體育場的後門,在一個拐角處,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聞沫?」
「很意外?」聞沫笑了笑,「我有跟範毅提起過啊,他沒告訴你嗎?」
任初沉默了一下。
聞沫「撲哧」一聲笑了,她笑得前仰後合,細碎的短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地晃動,待她笑完了,隨手攏了一下頭髮,說不盡的青春。
「範毅真是謹慎,可能怕你見到我會情緒失控。說實話,在這次比賽邀請我來之前,我沒想過會再見到你,任初,好久不見。」
「如你所見,我沒有放棄。」
「聽說高三的時候你為我退學了?」
「你想說什麼?」
「就是想看看你過得怎麼樣,如果因為那件事,你過得不好,我就向你道歉。那時候離開你,是我對不起你。」
「謝謝,我過得很好。」
聞沫露出一抹笑容來,抬手捶了一下任初的肩膀。
「當初你問我的那個問題,我一直沒給你答案,現在我決定告訴你。」
「已經不重要了。」任初掏出手機,給盧晚晚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撥通了,可是不到一秒鐘,對方結束通話了。任初有點狐疑,又撥了一次,對方還是結束通話,再撥過去就已經關機了。她手機難道沒電了?任初四處環顧,算算時間,盧晚晚應該過來了。
聞沫看著滿腹心事的任初,嘆了口氣,然後按住了他左右搖晃的腦袋:「我那答案還沒說呢,你跑什麼?當初你問我,你球打得怎麼樣,我現在告訴你——比起我差遠了,你和乒乓球,我選擇乒乓球。」
盧晚晚這輩子都沒想到,有朝一日,她還能跑這麼快,讓體能堪比運動員的任初都沒追上。她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寢室,悶頭就開始看書做習題。她心情久久不能平靜,連續做了兩套卷子,沒有一道題是對的。
怎麼辦?
手足無措的感覺油然而生,她不知道怎麼調節這種情緒。在室友回來之前,她收拾好東西,去了圖書館,因為她不擅長掩飾,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同她們講。
期末考試將近,圖書館裡的人很多,大多數是來自習的。她找了一會兒沒有空位,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被人抓住了手腕,盧晚晚嚇了一跳,差點就在圖書館尖叫出來,定睛一看是汪彧楊。
「學長,你幹嗎?」
「你魂兒丟啦?我叫了你好幾聲,發微信你不回,打電話你關機。」
為了逃避,她的確是關機了。
「有事嗎?」她問。
汪彧楊點了下頭:「你想找地方複習?」
「顯然沒位置了。」
「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帶你去。」
「呃……」盧晚晚猶豫了一下問,「任初知道嗎?」
「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盧晚晚放心地跟他走了。
汪彧楊口中的神秘地點,原來是一家咖啡廳。出了學校南門,商業街最後一間店鋪。門面看著非常不顯眼,甚至有點破舊,沒怎麼裝修的樣子。如果不是熟客,一般人應該不會過來,因為實在太偏僻了。
盧晚晚對這個地方持有懷疑的態度,在進去之前,她再三詢問汪彧楊:「真的是這裡嗎?」
汪彧楊點點頭:「裡面好著呢!」
那種自信的笑容,讓盧晚晚有一點恍惚,這該不會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吧?
盧晚晚被汪彧楊半推半就拉進去,眼前豁然開朗。裡面並不像門面那麼小那麼不起眼,裝修很有格調,有點重金屬冷工業的味道,無形之中透著一股頹。
時間尚早,咖啡廳裡客人不是很多,音樂聲音不大。有幾個女生在做卷子,還有幾個在小聲聊天。
在看見汪彧楊和盧晚晚的時候,有人小聲驚呼了一聲,低語了幾句。
「我沒看錯吧,那不是盧晚晚嗎?那男生是……汪彧楊?任初學長的朋友吧,倆人跑到這麼私密的地方幹嗎?」
「我聽說呀,盧晚晚總去外語角。」
「該不會是……任初學長被綠了吧?!」
……
汪彧楊明顯也聽到了,也沒跟盧晚晚商量,直接走到那幾個女生跟前,拉開椅子坐下說:「怕我聽不到啊?要不要給你們麥克風用用?單詞背了嗎,四六級都過了?期末考試能拿全a?這麼閒啊?」
那幾個女生嚇壞了,她們完全沒料到汪彧楊會真的過來,趕緊低下頭掏錢買單,臨走前還跟汪彧楊道歉。
盧晚晚有點看傻眼了,因為在她眼裡,汪彧楊可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好學長,笑起來能比得上小太陽。
點了兩杯咖啡,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汪彧楊掏出手機,開始打遊戲。盧晚晚一直盯著他看,還是那張臉,還是有點書卷氣息,可是剛才他教訓學妹的表現跟他平時完全不一樣。
「你剛剛……真酷!一般人這種時候,都會假裝沒聽到。」
汪彧楊抬了下眼,笑了:「其實,我以前也會假裝沒聽到。但事實證明,在流言蜚語出現的時候,你無視的話完全沒用。一次的默不作聲,可能會引發日後的變本加厲。有的時候,當還能控制時,要儘早控制。這是任初教我的,如果沒遇見任初的話,我可能還是個被人欺負的書呆子。」
「所以,他不是個學習好的惡霸?」
「你這個定位很精準。來來來,你這會兒也沒心思學習吧,我這一關卡了很久了,幫我過一下。」汪彧楊說著就遞過來一部手機,盧晚晚認命地幫他打《消消樂》。
不過,這一下午,盧晚晚也沒有白白幫他過關,汪彧楊提出幫她練習英語口語,全程都是用英文跟她交流的。盧晚晚只知道他是德語系的,德語很好,沒想到他英語發音也這麼標準。
「哦對了,你有個閨蜜,叫梁……」
「梁夏,她怎麼了?」
「很厲害,這次去德國的進修名單有她。鍛鍊幾年,應該能考上高翻院。」
「你說,她要去德國了?確定嗎?」盧晚晚回想起來,之前劉心怡的確有提到過這件事。
汪彧楊「嗯」了一聲:「錯不了,除了她都是咱們學校的,外校的那些基本都淘汰了,我當時也蠻意外的。」
「去多久?」
「一年。」
盧晚晚陷入了沉思之中,安嘉先知道這件事嗎?她希望所有的感情,都能夠經受住時間和距離的考驗。可是為何,她卻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你也去嗎?」盧晚晚又問。
還沒等汪彧楊回答,他的手機上彈出一條微信訊息提示。因為盧晚晚正好在幫他打遊戲,所以不巧看到了。
w小姐:汪彧楊,我們分手吧。
「學長……」盧晚晚把手機還給了汪彧楊,「對不起,我不小心看到了。」
「啊?怎麼了?」汪彧楊笑著翻出了那條微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沉默了一分鐘,「我去一下洗手間。」
這一去有二十分鐘沒出來,盧晚晚有點慌亂了。她在洗手間門口徘徊,試著叫了幾次汪彧楊的名字,卻沒有半點反應,該不會想不開吧?
盧晚晚叫來了男服務員,但是門被反鎖了。
「這位客人怎麼了?」服務員也有點擔心了,怕老闆不在的時候,店裡發生意外。
盧晚晚看了下門鎖,是那種球形鎖,拍了一下門板,還算結實。
「沒什麼大不了的。」說著,她踹了一腳木門,服務員嚇壞了,趕緊拉住她:「同學,你幹什麼?」
「不過是……失戀了而已。」盧晚晚再次用力踹了一腳木門,「我已經習慣了!」
「哐當——」
門被她踹開了,汪彧楊面朝下暈倒在地上。
「搭把手!」盧晚晚對已經嚇傻了的服務員大喊了一聲。
兩個人一起把汪彧楊給翻了過來,他的額頭應該是撞在了臺階上,有明顯的傷口,並且流血不止。
「汪彧楊?學長?」盧晚晚又叫了他幾聲,沒有任何反應,他已經失去了意識。
「店裡有沒有急救箱?」
「有有有。我去拿!」服務員飛快跑去拿了個藥箱回來。
盧晚晚取出止血紗布來,按在汪彧楊的額頭上,對服務員說:「按著,給他止血。還有人嗎,打個120!」
另外一個女服務員慌慌張張去打了120。
盧晚晚解開了汪彧楊的衣領,雙手用力按在胸口,給他做胸外心臟按壓。
「醒醒!醒醒!」她不停地按著他的胸口,她只有一個信念,汪彧楊會沒事的,她可以救他,不過是一個小意外。
她汗流浹背,雙臂已經快要沒有知覺,她覺得自己隨時都可能倒下去,可是她不能。她很慶幸,自己是臨床系的學生,很慶幸,能夠救自己的朋友,所以她決不允許他的心臟停止跳動。
「120來了!」
一陣手忙腳亂,汪彧楊被抬上了救護車,她跟著一起去了。醫生在救護車上進行了簡單的處理。
「病人情緒激動,頭部被撞傷後陷入昏迷,出血量800ml以上。」盧晚晚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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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你,未完待續》《初次愛你,為時不晚2》《大牌明星》《笙笙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