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這種環境中生存,如果沒有改變一切的力量,你就必須變得和這些人一樣。/www.qβ5、com所以天閒一直都不希望玉蟾涉足其中。
不過現在實在不是計較這問題的時候,龍城軍醫院還在等著救援。不知道常恨又發生什麼變故,這次居然放棄完全滅絕人類的企圖,而改為收服。
但問題也跟著來了,天閒現在的實力,遠不足以和常恨進行面對面的決戰,如果說就那麼放著不管,不說龍城軍醫院中有大部份都是星宗的子弟兵,即使沒有這層關係,苗秀也不可能放著不管。
「有一個辦法。」天閒道。
「什麼辦法?」現在這種時候,那怕是一跟救命的稻草,苗秀也會死死抓住不放的。
「謝雅和我曾訂有終極契約,作為我的使徒,如果她在龍城軍醫院向我發出黑暗使徒的召喚,我將以靈體的形式出現,那種情況下,加上法則之力的完全融合,以及契約神使徒的配合,我可以擁有三倍的力量。」
天閒也知道,即使有三倍的力量,現在的他也未必是常恨的對手,但靈體狀態的黑暗契約神卻幾乎是不死的。常恨這種人,絕對不會冒險和天閒慢慢玩消耗戰。
「那還不讓小雅快去。」苗秀急道。
「禰要想清楚。因為情況的不同,契約使徒召喚契約神時必然要付出不同的代價,而當我接受召喚成為靈體狀態的契約神後,我只能盡力控制可能出現的悲劇,卻不敢做什麼保證。」
上次接受謝雅的召喚,天閒只能設法使得契約之力不至於完全控制謝雅的身心,卻不能完全杜絕契約之力的束縛,這次也是一樣。而且使用契約神的力量本就是一種等價交換,所需要的力量越大,付出的代價也就越是高昂,比起常恨,當初的鐘小豔簡直就是螢火之光,與耗月爭輝。如果謝雅承受不了合升時的衝擊,結果將比死劫更加可怕。
「我願意。」謝雅的聲音在天閒心中想起,天閒剛才的猶豫,使得心中所想的內容變的非常明顯,自然也就輕易地被謝雅感覺到。
身為除魔師的謝雅,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捨己為人,何況現在等待救援的還有她的好姐妹在內。
「禰清楚可能的後果嗎?」
天閒不確定地再問一遍,他比誰都清楚無法承擔合神之力後可能造成的後果。「我不怕。」謝雅顯得很堅定,天閒所想的她都感覺到了。心中忽然升起一絲甜蜜,原來自己在天閒的心中同樣有那麼重要的地位。
像天閒這樣的人,平時想要控制自己的心緒並不是很難,所以謝雅也很少在天閒心中找到自己所需要的答案,但在生死的關頭,天閒不做掩飾的關懷,使得謝雅忽然明白,天閒並不像她想的那樣花心薄情。天閒只是比其他人更懂得珍惜擁有罷了。
「我尊重禰的選擇。」天閒心中回應道。
謝雅的修為比起天閒畢竟太差,相對的也就無法控制自己心中所想,因此這些日子,天閒對謝雅的瞭解遠遠超出謝雅自己的想像,所以天閒終於開始真正接納謝雅,而且不是以契約神和使徒的身份。
要衝破封鎖線,對於謝雅來說並不算十分困難。等謝雅趕到龍城軍醫院時,周圍那圈圍牆已經變的殘破不堪了。
這會該是戰鬥的間隙,所以顯得很平靜,只有地上那些屍體向人們訴說著幾天來的慘烈。
謝雅還沒接近軍醫院的圍牆,就已經被發現了,出於高度緊張狀態的星宗弟子毫不客氣的就是兩束集能光束。
這是從漂浮槍手那得來的兵器,漂浮槍手們雖然擁有最高的靈活性和最先進的武器,可惜本身的體能太差,所以經常被龍城軍醫院佈置的防空火力網擊落。
後來在武器匱乏的情況下,有人揀起他們遺落的武器使用時,才發現,漂浮槍手的集束槍對於阿特蘭提斯的巨人武士竟然會出奇的奏效,所以現在所有的集束槍都已經被收集起來。
可惜的是,想必對方也發覺了這一點,這些天來,漂浮槍手已經越來越刁鑽,根本就不在近處停留,集束槍因為能量的消耗,能用的已經越來越少。
雖然很突然,但謝雅依然躲過這兩道集束光線,而那邊也已經有人認出了謝雅,不然再來兩下,恐怕謝雅也沒把握躲過去的。
「二姐。」是朱絲的聲音,這些天她一直在第一線親自參加戰鬥。
「絲絲,情況怎麼樣?」謝雅聽到朱絲的聲音,放心地翻進圍牆內。
「比我想像的還要遭,幸好對方的漂浮槍手已經不敢接近,所以沒法再發射重力紊亂波,不然恐怕會更遭。」姆大陸的重力紊亂波不但威力驚人,而且影響的範圍極廣,可惜射程太近,除了開始被漂浮槍手強行突破幾次,這幾天漂浮槍手已經不搞那種衝鋒了。不然整個龍城軍醫院,來它百八十枚重力紊亂波,恐怕現在龍城軍醫院早就亂套了。
「二姐,禰帶了多少人來。」朱絲接著問道,對於現在死守龍城軍醫院的人來說,士氣是非常重要的,而援軍的到來則是提升士氣最簡潔的方式。
「就我一個人。」謝雅道。
「什麼?」朱絲的心涼了半截,若來的是天閒,或者還能憑一己之力解救危機。謝雅?現在謝雅的能力充其量不過和朱絲差不多。
「進去再說。」有些事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
「好吧。」雖然有點失望,但謝雅能在這種時候趕來,這份心意已經很難得了。
來到朱絲的臨時指揮所,為了便於指揮,朱絲並沒有住到龍城軍醫院,只是在院子裡隨便搭了一棟帳篷。那些高階的病房中住的都是瀕臨死亡的傷員。
帳篷裡很亂,連地圖都沒有,因為現在已經不需要那些東西。朱絲要做的只是守住軍醫院,雖然遲早守不住。
「二姐,為什麼只有禰一個人來?」現在的朱絲哪還有當年精英學院黑寡婦的風采,多日戰鬥,加上沒時間洗澡,朱絲的身上甚至還散發出一股異味。
「這次的敵人,連天閒也沒把握對付。」謝雅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這一路殺過來,她也累的不輕。
「所以他沒來?」朱絲有些失望,龍城一破,那些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將領,幾乎沒做任何抵抗就投降了,那時候朱絲就有一種很失望的感覺。沒想到天閒也這樣。看來自己還是看錯了天閒,難道男人真這麼不可靠?
「你別誤會了,天閒會來的,但會換一種方式。」謝雅見朱絲誤會忙解釋道。
「嗯?」朱絲一呆,沒能體會謝雅的意思。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接觸傀儡術嗎?」謝雅問道。
「記得,多虧了天閒的護身符。不過後來的那個老太婆好厲害。」朱絲回憶著往事。
「嗯,禰記得那次天閒是怎麼出現的嗎?」謝雅道。
「那次。」事情過去太久,朱絲需要時間整理一下思緒。
「難道還是需要召喚嗎?難道天閒想要小文,或者是小佩?」看來天閒在朱絲的眼裡是永遠和色自分不開的。
「禰想哪去了。」謝雅好笑,朱絲的想法其實和以前的謝雅很像,不同的是朱絲不會有謝雅的「大女子主意。」只要天閒對她真心,她並不介意天閒有多少女人。
若不是因為日月銀梭的合體,恐怕謝雅也無法瞭解天閒的無奈。
「這次還是由我來召喚,因為這樣一來,天閒就可以以靈體的姿態出現。那種情況下,天閒的力量將有所提高。」謝雅不想花時間慢慢解釋契約神和使徒的關係,而且時間也不允許,外面已經開始傳來新一輪的號角聲。阿特蘭提斯的巨人又開始衝鋒了。
「三妹,我要開始了。」謝雅站起身,表情嚴肅地道。
朱絲呆呆地點了點頭,離開帳篷。
找了一塊空地,謝雅放鬆全身的肌肉,就那麼站著,雙目微闔,開始吟頌咒語:「存在與亙古,與我締結永恆契約的神啊,請傾聽我的呼喚。請以禰的力量,平息眼前的戰爭。為和平,我,願獻上我的所有。」謝雅隨著自己的咒語慢慢離開地面,頭髮也無風而動,在腦後飄蕩。
天空忽然變得一片黑暗,並不是因為雲遮住了太陽,而是因為四周開始瀰漫著一種黑色的光。
感受到危機的雙方都停止了戰鬥,呆呆地看著現在的唯一醒目的,發出紅色光輝的謝雅。
「合神!」謝雅猛然睜開一雙秀目,火樣的熱情在剎那間爆發出來,接著有一種更濃的黑色衝入謝雅的體內。
「啊!」謝雅發出響徹雲霄的尖叫聲,刺的所有人耳膜發脹。接著謝雅的面色由紅轉黃,最後變成蒼白,呼吸也急促起來。
「哎,」天閒的嘆息聲響起,當黑影離開謝雅的身體凝成一個人形時,謝雅已經因為體力透支而暈了過去。
同一個契約神由不同的使徒召喚,相差是非常大的。為了使契約神發出更強大的力量,就需要使徒和契約神的完全融合。
合神度越高的使徒,所能發揮出的契約神力量也就越大,甚至有些能完全向契約神開放自己的使徒,可以使契約神發揮出比原本力量還要強大的威力。
剛才天閒在謝雅體內,原本有機會得到比他原本預料的三倍更強的力量。可惜謝雅的體力終於到了盡頭,逼使天閒不得不提前現現身。
「我,契約神天閒,接受使徒的請求。」天閒又一次以全黑的形象出現,周圍的黑光此刻也已經完全消失了。
「天閒,你終於忍不住了?」常恨也出現在遠處,另外還有已經被他控制的阿特蘭提斯的帕姆,姆大陸的歐倫和瑪雅的黑金三祭司。
「我很奇怪,你為什麼放棄原來的打算?」天閒提出自己的疑問。
常恨原來的意思是徹底摧毀現在的世界,而由他來創造一個新的世界。可是,什麼原因使他放棄了這個打算呢?
「這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了。你要知道的是,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你能應付的了。」常恨道。
「是嗎?或者吧。」天閒冷笑。
「你知道我為什麼繞個大嗎?」天閒指的是他特地通過謝雅的召喚才來到這裡。
「不過就是弄些玄虛。嚇唬嚇唬普通人還可以,對我們而言,你不嫌小氣嗎?」常恨對於契約神的瞭解也很有限。
「是嗎,我們來試試看為什麼?」天閒道,接著就看到天閒硬邦邦地朝著常恨衝過來。
「找死。」這邊不止常恨,還有常恨幾個得力的手下。
不同的能量帶著毀滅之勢朝著天閒攻來。轟一聲巨響後,天閒就被炸的四分五裂。
「不過如此。」吃過天閒虧的瑪雅冥王阿波非斯冷聲道。
「哈哈,現在你明白了嗎?」被打散的天閒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慢慢又聚攏起來。
「嗯?」常恨目光一凝,這樣確實是麻煩得很,一個打不死的敵人,想必沒人喜歡。
「走。」不出天閒所料,常恨的謹慎,使得他不會冒險。在沒有把握之前,常恨暫時是不會再來攻擊的。
經過這麼多天的拉鋸戰,星宗的弟子們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那些男性還好,聽到暫時休戰的訊息,第一件事就是倒頭大睡。
柴文手下那幫娘子軍就不行了,第一件事是跑去洗澡。
「二姐,二姐。」雖然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也不好,可是謝雅的情形又使得她不能丟下不管。
「她沒事的。」雖然體力嚴重透支,但最後的關頭,隱在謝雅體內的日月銀梭的月梭卻發出一種力量,護住了謝雅最後的元氣。
經此一劫,謝雅也算可以羽化為天罡之一,算是因禍得福吧。
「天閒。」朱絲不習慣現在天閒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人。
明白朱絲的意思,天閒將身子一抖,慢慢現出本來面目。
「你身上什麼味?」恢復肉身,天閒的嗅覺也回來了,不自覺地聳聳鼻子道。
「什麼?」朱絲被弄的臉上通紅,女兒家被人這麼說總是不好意思的,何況現在是面對和她關係非淺的男人。
「禰去洗洗吧。」天閒好笑,有必要這麼打腫臉衝胖子嗎?
剛才天閒不提還好,這一提朱絲自己也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偏又在天閒面前死撐,所以天閒才忍不住道。
「二姐交給你了。」朱絲這會也不會客氣了,把謝雅推給天閒,朝浴室衝去。
幾天的激戰,終於算告一段落。
雖然龍城軍醫院還被重兵圍困,但以常恨的為人,在沒找到對付天閒的辦法之前,他是不會再發動進攻的,所以龍城軍醫院暫時還是安全的。
忙裡偷閒的柴文,謝雅等在醫院大樓最高層聊天。生死關頭,是最容易培養出感情的,戰場尤其如此,所以現在的柴文,吳佩等人和雅典娜,愛裡娜的感情都很好。
星宗的那些光棍們也和月宗的那些女弟子以及醫院的護士打的火熱,看來這倒是戰爭的意外收穫。
「痛快。」天閒現在混在那些北歐勇者中,說話的是血斧王,這個大個子是個老粗,人卻不壞,經過那次色斯靈尼爾天閒一人擺平那麼多怨女後,血斧王就不再事事針對天閒了。
「你指什麼痛快?」天閒也是沒辦法,星宗弟子和他一起都顯得很拘束,朱絲那邊的娘子軍他又不方便攙和,只好和這些北歐的土匪在一塊。
血斧王是典型的戰鬥狂人,這幾天不嫌累的恐怕就只有他一個人了,連那些北歐勇者都有些吃不消了。
「當然是打的痛快,好久沒這麼痛快了。最痛快的是沒有那群娘們跟著唧唧歪歪的,你不知道,那些女人有多煩。」血斧王發牢騷,色斯靈尼爾的那些怨女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像血斧王這種率直的漢子,讓他欺負女人是不大可能的。
「哦?」天閒奇怪的看著血斧王。
「老是嫌我們殺人太難看。打仗,砍死人就可以了,又不是繡花,要好看幹嘛?」血斧王繼續道。
原來,血斧王他們本就是海盜出身,而且塊頭大,用的又都是重武器,砍起來通常是一刀兩斷,弄的內臟到處都是,怨女們自然就不願意了,於是要求他們向那些瓦爾基利雅學習。
天知道用重兵器的他們想學瓦爾基利雅那種花哨的槍法又多痛苦,於是只好勉強答應,以後砍人儘量不弄得那麼噁心,弄的他們砍人都得縮手縮腳的,好容易有這種機會,當然要好好發洩一番。
「是嗎?」天閒有些好笑,原來血斧王那麼怕女人,看他以前對自己那種態度,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對了,我說,能不能教我兩手。我好回去制制那些蹄子。」血斧王看周圍的人都只顧喝酒,吃東西,神秘地湊到天閒身邊道。
「嗯。什麼?」天閒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那個,就是那個啊。哎呀,你知道的,大家都是男人,不要那麼小氣嘛。」血斧王難得地會臉紅。
「什麼啊?」天閒莫名其妙,等看到血斧王那扭捏的姿態,以及不自然的表情,這才恍然。
「哦,你是說房中術啊。」
「噓,小聲點。」血斧王急忙看看四周的同伴,見沒人注意他,這才放下心來,「這種事,不要說的那麼大聲嘛。」
「沒什麼啊,在東方有專門研究這種功夫的,你居然會臉紅,真是奇蹟啊。」天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