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中將官威

夜深了,天閒卻總覺得心中空蕩蕩的,怎麼也睡不著。//www、qв5.com\

雖然三心魔從創世之初,就一直勾心鬥角,但因為無論正邪兩道的修真者,都不時受到心魔的考驗,稍有不慎,那就是萬劫不復的局面,所以無論神魔,都很厭惡心魔。

漫長的歲月裡,三心魔是靠著互相間的協力才那樣逍遙,忽然被貪兇二魔踢出三魔亂世的鎖鏈,天閒心底深處的欲魔居然泛起被傷害的痛楚。

看看外面的天空,頂上的玻璃罩已經掀開,不知用的什麼能量場,居然能調節風的強度。要知道,這可是在近千米的高空了。

天閒悄悄披衣下床,床上佳人眼角依然帶著激情後的濃濃春意。天閒足不沾地地來到屋子外面,身處高空,少了不少烏煙瘴氣,倒是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那滿天的星辰,特別是四周寂靜的世界,只有草吹樹木發出的隱約簌簌聲告訴人們這裡一樣生機勃勃。

慢慢走到這片人工綠化帶的邊緣,一道桅杆擋在面前,天閒不做停留地跨過這最後的保障,來到樓頂的最邊緣,低頭看著腳下的世界,街道上是一片霓虹,穿梭的行人即使在如此的深夜依然絡繹不絕。

這裡已經不再是能量場的保護中,一陣狂風吹來,天閒竟然覺得有點冷,蜷縮起雙臂。天閒默默閉上眼睛,傾聽這世界的呻吟,慢慢的雙手平張,狂風吹拂著天閒的長衫,似乎隨時可能乘風歸去。

「天閒,你在想什麼呢?」動聽的聲音,因為風大而顯得有些模糊。

「秀姐,禰不好好休息到這裡來做什麼?」天閒睜開眼睛,苗秀已經站在他身邊,迎風而起的仙子比天閒要耐看的多。

「睡不著,這些日子,天天被鳳叔逼著休息,骨頭都快生鏽了。」苗秀低聲道。多年的辛勞使苗秀養成少睡的習慣,白天幾乎睡了一天,所以這會怎麼也睡不著。

「秀姐,禰身子剛復員,小心受風!」天閒輕輕擁住苗秀,用自己的身體替苗秀取暖。就這一會,苗秀的臉已經凍的紅紅的,人類的極限畢竟還是太渺小的。

「天閒,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苗秀在商場度過這麼多年,從一個天真的小女孩變成一個傳奇,對於察言觀色,有誰能比的上她呢?

天閒不自然的表情再掩飾也是沒用的:「秀姐,我是不是個很壞的男人?」天閒忽然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苗秀有些吃驚。

「秀姐,其實禰們都知道我的來歷很可疑,但禰們都沒有問過,我知道,那是因為禰們相信我。因為種種顧慮,我也一直沒有公開我的秘密,可是,我想,這秘密已經快保不住了。」天閒很是無奈地道。

「為什麼?」苗秀沒有直接問是什麼秘密,她更關心天閒今天是怎麼了。

「當我還在三魔亂世的鏈結中。我可以以我的力量儘量拖延事態的發展,可是現在我已經無能為力了。的邪氣霸道絕倫。我想,很快禰就能看到三魔亂世的真正威力。」天閒喃喃地道。

他真的不希望那樣的事情發生,即使揹負著星帝的囑託,但因為個性使然,天閒一直沒有主動去尋找封印三魔的途徑,但現在……

「天閒,其實你的事,小語她們和我提過一些,特別是這次我在鬼門關前走一趟回來後,知道了更多,包括你前世的身份。」苗秀的話倒讓天閒有點吃驚,沒想到語姐竟然對苗秀說了這些。

「禰知道吧,秀姐,我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浩瀚的歷史長河中,人類的文明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剎那,但這一剎那卻是充滿波瀾起伏的,在這歲月的舞臺上,生旦淨末丑,你方唱罷我登場。人類的改朝換代,在我們看來,不過是一齣無聊的鬧劇,所以,名利這種東西是無法束縛我們的,但情字不同,星神本身是不完整的生命,這種直接的感官刺激即使是我,也會時常迷失其中。我經常懷疑,我對禰們那樣究竟是愛,還是因為我和根本就是一丘之……」天閒的話說到這裡,卻被苗秀捂住嘴。

「不要再說了,你說的我明白。」說到人的情感,或者苗秀比天閒更加有說服力,「男女之情,本就激於那種剎那的歡娛。不但是你,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在那一剎那,我們可以真實地感受到彼此的毫無保留,柏拉圖的精神戀愛,並不是愛情,那是男女間純潔的友誼罷了。

「天閒,我看的出來,你一直不是個強求的人。如果你是個普通人,或者會很懦弱,但你不是,所以,你會有我,有小語。你難道沒有發現,你身邊的女孩,除了小語,可有誰是真的像普通女人一樣矜持?我們註定不能過平凡人的生活,就像上次那樣,或者一轉眼,我們之間就會天人永隔,所以,天閒,不要太在意。」

「不要太在意?可是我真的可以做到嗎?」天閒不知道什麼時候胸中的七星燈已經點亮第五盞,也就是說,很多謎底就要揭曉。

這時候,天閒反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既希望揭開,又害怕知道。

「天閒,聽說你可以乘風而行,我從來沒有試過,帶我飛一次好嗎?」苗秀像小女孩一樣大聲道。

「好!」天閒點頭,一手夾起苗秀,人已經筆直地朝下墜去。

呼呼的風聲颳得面頰生疼,苗秀卻毫不在意,還大聲地叫著。長期在人前做著種種端莊,此刻她需要發洩。

天閒直接墜下一半距離,再朝下可能就要驚嚇到行人了,這才一扭腰,沖天而起,以更快地速度向上飛去,一轉眼就衝過了樓頂的高度,一直衝到雲層裡,夜裡在雲層中一樣是一片黑暗。

「哈哈,好刺激啊?」苗秀有些放浪形骸地道。經過一次生死,如同花彩衣一樣,她也明白許多事,人生苦短,何必那麼辛苦地在乎別人怎麼看?開心就好。

「秀姐,難得看到禰這樣呢。」天閒俏聲道。

「怎麼了?」苗秀不在乎地一瞪眼。比起玉蟾她的膽子大了很多,將自己的重量完全交給天閒,讓腰肢被天閒攬住,而她自己則一邊盡力朝後仰,一邊大聲地笑著,「哈哈,好舒服。我喜歡自由地空氣,喜歡這種感覺。」苗秀像是在宣誓,又向是在說給天閒聽。

「秀姐!」天閒忽然呆呆地看著苗秀的雙眼,經過死亡考驗的人。在他的眼中,總會有所不同。透過雲層,無數的星光照在天閒身上,彷彿披著一身絢麗。

「怎麼了。」苗秀回看著天閒的眼睛。覺得那其中有著無窮的魅力,忍不住看的呆了。

「記得第一次的時候,我答應秀姐,如果我要離開一定會帶著秀姐。」天閒道。

「怎麼,天閒,你要走了嗎?」苗秀有些吃驚。

「不。」天閒搖搖頭,「我想讓秀姐為我改變一下。」

「好啊,為了你,秀姐什麼都願意。」苗秀毫不猶豫地道。

苗秀眼中的堅決讓天閒欣慰,一手緊抱住苗秀的腰肢,一手慢慢將苗秀的上衣從中間分開。讓苗秀上半身暴露在空氣和星光之下。苗秀沒有表現出羞澀,只是默默地看著。

「天上的群星啊,回應我的呼喚,以我星帝天閒之名,聚集徘徊的神力,賦予眼前女子不滅的生命。」天閒將手按在苗秀的胸前,隨著咒語,天上的星辰彷彿真地在回應一般,開始不規則地閃爍起來,無數的亮點在苗秀的身上不住遊動,苗秀只覺得一種清涼的感覺遍佈全身。

隨著那些亮點的流動,苗秀的身體變的晶瑩起來,皮膚之下隱現著流光異彩。

「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苗秀驚奇地道。

天閒沒有回答苗秀的問題,說出最後的咒語:「以我天閒之名,賜汝名天主星。」最後的咒語,苗秀只覺得渾身一震,剛才的種種異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天意難違,原本因為生死之劫而變的漠視名利的苗秀,卻因為天閒賦予了她領袖之力而恢復了幾分對權利的狂熱。

天主星乃是三十六天罡中唯一擁有領袖之力的星辰,但也因此天主星是天外星神中唯一擁有權利的。天閒做夢也沒想到,因為這一念之差,使的他最終還是沒能逃開人間的戰亂。

「天閒,究竟怎麼了?」苗秀追問道。

「沒什麼,只不過以後秀姐就永遠是我的人了哦。」天閒不正經地道。

「去,秀姐早就被你這壞小子霸佔了。」苗秀不客氣地道,「老實交代,到底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本來我是不想這麼急的,可是現在好像已經不能再拖了,召集三十六天罡的速度必須加快,所以現在秀姐也是三十六天罡之一了,這樣秀姐就不會再有什麼心力交瘁之類的問題了。」天閒眨著眼睛道。

苗秀,花語,明心,玉蟾,不管她們最後會怎樣選擇,但天閒絕對不希望天人永隔這種事發生在她們身上,所以既然苗秀已經經歷了死劫,那天閒就要給苗秀無限的生命。

「你啊,不是想永遠讓秀姐做你的地下情人吧?」苗秀打趣天閒。

「哪有!」天閒不好意思地摸摸頭。

私心嘛總是有的,不過苗秀也說的太直接了。苗秀覺得天閒的動作很是有趣,忽然不覺天閒已經放開了她。

「恭喜恭喜!秀秀,我說怎麼醒了不見人,原來有人喜歡這種感覺。不過,秀秀啊,剛才可是有人叫嚷著,‘啊!不要,快停,我受不了了,不要了’。」天閒聚集星神之力羽化苗秀的力量,把花語和明心也給驚動了。

「啐,禰們兩個丫頭要死了?」苗秀大窘,那是閨中蜜語,當時是處於一種神智不清的狀況才說出口的,現在清醒時說來,苗秀自然受不了。

「秀秀,在這裡禰可是暫時追不上我的。」明心邊躲閃邊道。

花語則靜靜站在天閒身後,含笑看著苗秀和明心在雲上追逐。

不可否認,苗秀確實有著超人的資質,脫離了人類身體的束縛後,很快就可以飛行自如,可惜,終究比不上以智慧聞名的天彗星的。天主星,顧名思意,那是三十六天罡中最有領袖魅力的。

時間飛快地流逝,天慢慢亮了。

「好了,不要再鬧了,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天閒插了進來。

追了大半夜,苗秀也知道一時半會她是抓不到明心的,也就停了下來,明心則在遠處得意地衝著苗秀示威。

四人回到樓頂上,這會天已經亮了,頂樓上一個人也沒有,就連習慣早起鍛練的鳳守恆也沒看見。

「哈哈,看來鳳叔是老當益壯呢。」天閒故意很大聲地道。

聲音傳的老遠,那邊半睡半醒的鳳守恆被驚醒,他和天閒不同,已經耽誤了二十多年的時間,所以他們要將失去的那些幸福補回來。

昨天晚上,燭光晚餐後,喝了一點酒,所謂酒能亂性,鳳守恆也就沒了節制,這會感到有點腰疼。天閒的話落到他耳朵裡,鳳守恆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當然,那邊還是有人替他出頭的。

「你胡說什麼?」天閒的耳邊一陣錐心刺痛,敢打他耳朵主意,而又會真狠心下手的當然是花明心。

「放手!」天閒大叫起來。

「明心,我發現……」天閒說著跳出老遠:「禰現在和綵衣姨一樣潑辣。」

「你找死!」這次連花語都攪在裡面起鬨了。

苗秀則因為一夜沒追到明心,這會決定拿天閒出氣……經過一番努力,自然是以天閒的告饒結束這場追逐戰。

鳳守恆和花彩衣也起來了,看著小兒女們開心的樣子,他們心中覺得很是欣慰。

「孩子們比我聰明。」花彩衣道,「她們不會為一些無謂的誤會而傷害對方。」

「我們現在不是也很好!」鳳守恆知道花彩衣又想起當年造成遺憾的那件事。

「可是,我讓你等了二十多年。」花彩衣很自責地道,當時都怪自己太任性了。

「等禰,我願意等一輩子。」鳳守恆輕聲道。

「守恆!」花彩衣激動地道。

「別說了。」鳳守恆默默擁呵著花彩衣。

「鳳叔啊,我們要去看絲絲,你們一起去嗎?」天閒很不識相地打斷兩人的纏綿。

「你們去吧,我和你綵衣姨就不去了。你們年輕人在一起,我們兩個老頭子老太婆去幹什麼?」鳳守恆不想夾在年輕人當中。

相信有他和綵衣在,除了天閒,花語她們多少都會有所顧及的。

「那好吧,我們先走了。」天閒大聲道,這話是說給花語她們聽的,接著忽然神秘地衝著鳳守恆眨眨眼睛,「鳳叔,努力啊。給語姐添個小弟弟,要是有困難,儘管來找我,我這有很多秘方的,以咱倆的關係……」

「滾!」花彩衣惱羞成怒,鳳守恆卻只能苦笑搖頭,這天閒,真是沒大沒小,悔不當初啊。

「呵呵,綵衣姨不要發火嘛。」天閒一縱身就沒了影子,聲音卻遠遠傳來,「鳳叔,等綵衣姨不在的時候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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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絲住院的地方是龍城一家公私合營的部隊醫院,除了龍城集團外,虎王集團也擁有一定的資產,對外的名稱是,龍城第一醫院,雖然也對民間開放,但那隻限於有點來歷的達官顯,醫院條件比起羊城那家曾由唐玲主持的醫院還要好一些,那些病房,絕對可以和星級賓館的客房相媲美。

醫院在靠近龍城警衛師駐地的位置,龍城警衛師是直接保護首都安全的部隊,就跟以前的御林軍差不多,雖然只有一個師,卻足可比的上普通陸軍一個軍的戰鬥力。

這醫院的規模不比炎龍集團大廈差,但靠近那醫院的附近卻有層層關卡,幸好那些人似乎都認識苗秀,看了一眼就開道放行,天閒也是第一次見到苗秀的另一面。

「秀姐,原來禰這麼有面子啊?」又過了一個關卡,苗秀將車窗重新搖上去,天閒忍不住道。

「那當然,虎王集團雖然也有股份,但這裡的高階科技人才可都是我們炎龍集團的。」苗秀得意地道。

「就是關卡太多,就算發個燒什麼的,我估計人到醫院也該斷氣了。」天閒顯然對路上那麼多亂七八糟的關卡大不以為然。

「那沒辦法,不過如果是軍方的專用傷員車就不會檢查了。告訴你一個秘密,進去後可不要亂跑,裡面有一些是軍方絕對機密的研究室。」苗秀警告天閒,她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聽說虎王集團提供一些人力在研究生化武器,因為這是軍方首肯的,所以苗秀不好管。

「我知道了,禰這麼不放心我啊?憑我的能耐,有誰能摸到我的邊?」天閒滿不在乎地道。

「你還是當心點好!」車開到最後一個關卡,苗秀搖下車窗又板起臉來。

「苗董事長!」車外一個青年軍官朝車裡看了看,「這是去幹什麼呢?」

「看病人。」苗秀回答道。

「哦,」那軍官點點頭,衝著後面揮手,讓士兵將路障抬起:「苗董事長,請過吧,這些人不會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吧。」

「秦少校,請注意你的用詞,這裡有我們炎龍集團另外兩宗的宗主。」苗秀冷冷地道。

「哦,失禮,失禮。對不起!」那被叫做秦少校的連忙打招呼。苗秀沒有理他,車直接開了過去。

「哼,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個臭娘們。不要犯到我手裡。不然有禰好看。」秦少校衝著苗秀的車吐了一口吐沫。

天閒道:「秀姐,那人不是好人。」

車開進停車場,天閒、苗秀走在前面,花語、明心隨後跟著。

「我知道,那傢伙以前是當警察的,剛從軍校畢業出來沒幾天,在我們那一區撈了不少油水,後來鬧的太不像話才調到這裡來的。」苗秀道。

天閒道:「哦,有後臺?」這麼胡鬧居然沒事,那顯然就是有後臺了。

「嗯,不過不清楚是誰。」苗秀也查過那姓秦的,可惜查不出一點線索,估計後臺應該很硬。

天閒道:「這停車場怎麼離醫院這麼遠?」走了半天,才看到遠處一棟大廈,大廈正中的位置上,一行鎦金大字。

天閒道:「龍城第一軍醫院。」

「沒辦法,為了安全,這醫院裡有不少大人物,有不少當權派在這裡療養。」苗秀解釋道。

遠遠看到醫院門口還有最後一道關卡,旁邊停著的居然是裝甲車。

「真夠誇張的。」天閒嘀咕。

這根本就是用來嚇唬人的,路上那麼多關卡,能衝到這裡,裝甲車?估計坦克都沒用了。

門外的哨兵看來是沒什麼覺悟,裝甲車的門是開著的,看的出裡面空無一人,幾個人正靠在裝甲車身上抽菸聊天,直到四人走到跟前,他們才發現。

「什麼人?」其中一個忙把槍一正,比著苗秀等人。

「是我。」苗秀臉一板,再沒有面對天閒時的那種溫柔,有的只是冰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