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人都在這呢。」下面的事就不用依娃忙了,自然有人招呼著把人都抬上船,隨船的醫生替他們檢查。島上的殘肢斷腿令人觸目驚心,大家都是明白人餓極了會發生什麼事,不用說也心知肚明。
「天閒!到底怎麼回事?」依娃將事情都交給手下後就急匆匆地趕回自己的倉房。天閒正靠在一張沙發上,臉色陰沉地在喝著茶。
「事情和那個蘭提斯脫不了干係,這次做的太過份了。」天閒聲音不大正常,這事情要是給銅牆知道了,以他的個性,不帶人來拼命才怪。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依娃聽得一頭霧水。
「島上的東西我已經處理過了,本來……」天閒將事情告訴依娃。依娃張大嘴,她可不是天閒。
一直以來她都是從好的一面去看世界,所以在面對蘭提斯的背叛時會心痛欲絕,朱絲的遭遇對她來說根本就是無法想像的。
「怎麼,怎麼會這樣。朱絲是為了救他們才來的啊,而且還受了那麼重的傷。」阿特蘭提斯的生物槍依娃可也是吃過苦頭的,那種痛楚根本不是人類可以承受的。
「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更不要讓人知道我曾經插手。朱絲是個聰明人,醒來之後她一定會發現記憶中有斷層,如果知道我插手其中,她一定會想到什麼,那時候就不好收拾了。」天閒叮囑依娃道,告訴依娃就是要依娃替自己掩飾。
「可是,我們不說還有那些人啊。」依娃說的是那些被抬上船的所謂人質。
「哼,他們永遠沒有機會說的,你記住我的話就可以了。」天閒揮揮手,「我來就是為這事,這就要走了。」
「這麼快?」依娃有點捨不得。漫長的歲月使她不會像玉蟾一樣有那麼多小兒女之態,但也希望天閒能多陪陪自己。
「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弄不好會搞成神族大戰的。聽話,我會盡快去找你的。」天閒輕擁一下依娃,在依娃的額頭啄了啄。
「早點回來。」依娃伏在天閒膝上,眼神顯得迷離。
「不要送我,不然會有人懷疑的。」天閒拍拍依娃,消失在依娃的面前。
不說天閒朝叢林之城趕去,再說天閒離開扶桑城後的事。
天閒走後,謝神恩被高野夫人服侍著梳洗一番,洗下了二十年的汙垢。
高野夫人多年夙願得嘗,自然也滿心歡喜,全然不覺得疲倦。洗盡塵埃的謝神恩露出風神俊朗的外貌,難怪當年會得到高野夫人的傾心,等到換上新衣出現在大家面前時,謝雅和玉蟾都已經認不出他了。
「傻孩子,你怎麼還在發呆啊。快叫爸爸呀。」高野夫人含笑道。
「爸爸,爸爸。我有爸爸了。」謝雅先是呆了半晌,此刻才回過神來。
以前被人欺負時,謝雅多希望自己有個爸爸能給自己支援。能有爸爸陪著自己去遊樂場,去學校。謝神恩這也是第一次見到謝雅,抱住撲到自己懷裡的謝雅,忍不住老淚。
「你,你們哭什麼,這是喜事啊,我們一家終於團聚了。」高野夫人叫別人不要哭,她自己倒先忍不住了,溫馨的一幕看得玉蟾眼中溼溼的。
「杏子,我們能有今天,要好好謝謝菩薩和星君。」謝神恩到底是男人,第一個回過神來。
「是啊,神恩。」高野夫人幸福地靠在謝神恩背上。
「雅子,好了,不要哭了,去給菩薩上香禱告。」謝神恩扶正謝雅的身子。
謝雅溫柔地點點頭。
反正高野夫人的房間是徹底毀了,一行人來到大殿,謝雅點上香,和雙親在大日如來的神像前拜了幾拜。
「哎,想想這二十年,真像一場夢啊。」高野夫人有些感慨地道。
「是啊,讓你一個人帶大女兒,苦了你了。」謝神恩深情地看著高野夫人。
「不,你才真的受苦了。」高野夫人搖搖頭,反握住謝神恩的手。四目對視,雙唇慢慢接近。
「咳,咳。」玉蟾重重的咳嗽兩聲。
「看你,當著孩子們……」高野夫人嬌羞地低下頭,將責任都推到謝神恩頭上,謝神恩只好尷尬地乾笑兩聲。
「好了,你們都去睡吧。」謝神恩對謝雅和玉蟾道。
「嗯,爸爸,晚安!」謝雅雖然想多和父親說說話,不過她也知道這時候母親需要時間和父親單獨相處一會,硬是將想看熱鬧的玉蟾給拉了出去。
「這兩個孩子。」高野夫人搖搖頭。
「是啊,謝謝你將女兒教得這麼好。」謝神恩輕聲道。
「你說什麼話呢,女兒是我們兩個人的。」高野夫人嗔怪道,負氣地別過身子。
「是,是,是我不好。」謝神恩連聲陪不是,一時間神殿充滿了呢喃。
「不要再這裡,這裡,這裡是神殿。」高野夫人的聲音顯得沒什麼威力。
「嗯,嗚?」聲音慢慢朝著客房的方向而去……
「好熱情呢。」神殿後探出謝雅和玉蟾的頭,玉蟾調侃謝雅道。
「你還說!」謝雅氣道。兩人扭成一團。
「好了,好了,小雅,饒了我吧!」玉蟾喘著氣。
「哼,看你還敢!」謝雅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來。
「走吧,回去睡了。」
「天晚了,是該睡了。小雅,你真的不理天閒了嗎?」玉蟾隨口問道。聽到天閒的名字,謝雅的忽然一頓。
「不要提他。」謝雅道。
雖然契約不夠完整,但終究有著一些聯絡,說不想那是騙人的,怎麼說天閒也是謝雅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
「小雅,還在生氣啊。天閒他一定有他的道理,等他回來我幫你問問。」玉蟾想做和事佬。
「不用了,我和他沒什麼好說的了,蟾姐!」謝雅固執地道。
「哎,算了,隨你吧。」玉蟾見謝雅不想提天閒,也不勉強。現在謝雅在氣頭上,說什麼她也聽不下去的。
回到謝雅的房間,兩人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謝雅和殿下的婚事也沒人再提。倒是村正武館派人來找天閒,聽說天閒不再,那人顯然一愣。
當天村正菊葉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向天閒挑戰的,這拒不應戰在瀛洲可是最為人所不齒的。
不過天閒不在他也沒轍,只好灰溜溜地轉了過去,不想過了一會人又來了,這次好像得到高人面授機宜。
「你怎麼又來了?」玉蟾和謝雅還在正堂沒離開。
「我家小姐請來扶桑城所有武術界人士,還有不少慕名而來的,都在等著天閒先生呢。」村正武館的人道。
「他確實離開了。」謝雅回答道。
「難道說泱泱大國連個有膽量的人都沒有嗎?」請將不如激將,雖然只是個下人,他倒也會用激將法。
「誰說的?」玉蟾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反駁,那邊倒有人接過話頭,仇瑩帶著範朝陽從客房處轉出來。
「仇瑩!」謝雅和玉蟾都認得她。「什麼人這麼猖狂,居然在這裡大放厥詞。」仇瑩友善地朝著謝雅和玉蟾頷首為禮。
「這位是?」村正武館的來人可不認得仇瑩。
「這是東方來的仇瑩中校。」謝雅是主人,不能太失禮,給雙方介紹。
「仇瑩中校?仇瑩中校有不同意見嗎?」村正武館這人倒還能不卑不亢。
「天閒先生只是不願和你們家小姐計較,你們該慶幸才是。」仇瑩以前吃過天閒的虧,那時候不清楚,但隨著自身武學的精進越發知道天閒當日那看來悠閒行止的困難之處。
「是是,但是就怕武館來的那些人不知道,只怕到時候會對貴國武士有所誤會。」一句話反堵得仇瑩說不出話來。
「哼,既然如此,就讓我代天閒應戰就是。」仇瑩衝動地道。謝雅想要阻止已是不及。那村正菊葉,單論功夫,謝雅也是不及她的,但現在仇瑩話已出口,想收也收不回來了。
「帶路吧!」仇瑩道。
「罷了,玉蟾,我們也去看看吧。」那村正菊葉刀法伶俐,殺氣極重,仇瑩此去實在讓謝雅擔心。
「好吧。」玉蟾點點頭。順手拿上天閒臨去時留下的那塊破爛的木板。
村正武館確實如那請人的傢伙所說,這會熱鬧得很,絲毫不比昨天謝雅的婚禮差。不過客人就不大一樣,基本看不到什麼名媛淑女,個個顯得十分健壯。
那邊村正菊葉穿著一身藍色武士服,正跪坐在演武廳正中,腿上橫著一把武士刀。
「那就是妖刀村正。」謝雅悄悄對仇瑩、玉蟾道。
「妖刀村正?」仇瑩沒聽說過。
「嗯,據說這把刀可以控制人心。以前村正家歷代武者都死於此刀之下,六百年來,村正菊葉是第二個可以控制這把刀的人。」謝雅小聲道。
「第二個?那還有誰?」玉蟾好奇地道。
「是一個叫村正太郎的人,算起來是村正菊葉的祖父了。可惜失蹤很久了。」謝雅道。
「哦?」玉蟾還想再問,那邊村正菊葉已經朝這邊望來。
「天閒怎麼沒來?」
「他有急事,讓我來替他應戰。」仇瑩道。
「你?」村正菊葉打量了仇瑩一會,「嗯,你雖然不是我的對手。但他既然不來,我總不能叫大家失望,就拿你試刀也好。不過事先申明,我是不用竹劍的,有什麼傷亡不要後悔。」
「是嗎,恐怕未必吧。」仇瑩冷笑一聲,將外套甩給範朝陽,露出裡面的一身勁裝,勾勒出美好的身材。仇瑩兩手在腰間一探,摸出把兩尺不到的短刀。
「請!」仇瑩將刀橫在胸前,這是軍方用的比較普遍的一種軍刺。
「接刀。」村正菊葉鞠躬站起,當手一握上刀時,村正菊葉的表情忽然變得無比兇狠。
「情況不對!」謝雅小聲對玉蟾道,「當心點,有什麼不對立刻救人。」
「仇瑩會有危險?」玉蟾不信,當著這麼多人,難道那村正菊葉敢殺人嗎?
「你不懂,妖刀村正就是這樣,你沒看到村正菊葉現在表情不對了。」謝雅頭都不敢回,只是盯著場中,一刻都不敢分神。
「呀!」村正菊葉率先發難,妖刀出鞘,帶著濃濃的邪氣,隱隱的黑光只有靈界之人才能看到。
「當!」仇瑩抬刀架住村正菊葉這試探性的一刀,震得雙手發麻,心中自然免不了吃驚。
仇瑩還沒來得及回過神,村正菊葉握刀柄的雙手飛快一轉,口中嬌喝道:「正妖流天幻一刀斬。」妖刀村正化出無數虛影,朝著仇瑩心臟處點去。
「糟糕。」仇瑩沒想到村正菊葉變招居然這麼快,急忙將刀橫到胸前。
「當」的一聲,這次仇瑩就沒那麼輕鬆了,妖刀村正正好點在仇瑩短刀的刀身正中央。
仇瑩的短刀是用單手握的,而瀛洲的武士刀都是雙手長刀,仇瑩這一刀沒架住,刀身被硬拍在胸口。
「哦!」仇瑩口中發出一聲嬌吟,馬步虛浮之下連退數步,而村正菊葉這一刀的真正殺手才暴露出來,一點幾乎不可見的刀影閃電般朝仇瑩咽喉奔去。
「啊!」周圍那些人中有眼尖的,沒想到決鬥這麼快就結束,一個個都沒來得及反應,眼見仇瑩就要喪身在村正菊葉的刀下。幸好謝雅和玉蟾一直都盯著場中局勢。
「天巫流千影迷蹤術。」謝雅比玉蟾快一步飛了出去,手中幻出無數個仇瑩圍住村正菊葉飛快地旋轉起來。
「嗯,雕蟲小技。」村正菊葉是天才武士,這點普通的幻術當然迷惑不了她。村正菊葉飛快地閉上眼睛,只憑著心中所感,一刀朝著左前方砍去。
「當。」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村正菊葉必殺的一刀被隨後趕來的玉蟾架住。
「慢著,我們認輸!」謝雅終於有機會說話。
當著這麼多人,對手既然已經認輸,村正菊葉也不敢冒大不韙再糾纏下去,只好深吸一口氣,收刀退了回去。妖刀入鞘,她的表情也平淡下來。
「不過爾爾。」村正菊葉不屑地道。「那天閒怕自己來了丟人居然打發個女人來,懦夫!」
「你!」玉蟾愛極天閒,怎麼能忍受別人這麼侮辱天閒,就想衝出去。
「大姐,你不是她的對手。」謝雅強拉住玉蟾。
玉蟾算是半路出家,天閒雖然很盡心地幫她,但卻因為不想讓玉蟾吃太多苦,所以玉蟾的身手比一般人那是綽綽有餘的,可是遇到像村正菊葉這樣的高手就不行了。
「我不能讓她這麼侮辱天閒。」玉蟾也知道,如果她將寒鐵琴帶來,憑藉著那曲《冰天雪地》或者有機會贏村正菊葉的那把妖刀,但現在憑藉這些普通的武士刀卻是不行。
「天閒走時留下的東西呢?」謝雅問道。平日裡玉蟾不是這麼激動的,只是因為牽扯到天閒,關心則亂之下才顯得有些沉不住氣。
「哦,你說這個。」玉蟾摸出那塊木板,本來帶來只是為防萬一,可是怎麼看這形狀不規則的破爛都看不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給我。」謝雅一把奪過來,反手朝村正菊葉丟過去。
「村正小姐,這是天閒走時留下的。他說如果村正小姐不咄咄逼人就不用拿出來了。」
「什麼?」村正菊葉一把接過來,手中的木板握著感覺重量很不均衡。
「這是什麼?」村正菊葉不在意地將木板丟到地上,周圍那些被她請來的瀛洲武術界人士也鬨堂大笑起來。
「你們不會是輸不起所以搞出這一套吧?」村正菊葉不屑地問道。
「你!」以玉蟾的修為還真看不出其中的道理,所以也沒辦法反駁村正菊葉的話。
「哈,哈,太可笑了。沒想到東方武學竟然就此沒落,可悲啊!」村正菊葉知道天閒並非懦夫,但她實在氣不過天閒這麼看不起人。
「可悲的是你啊,沒想到村正家沒落至此!」一個不冷不熱的聲音傳過來。
「太伯父!您怎麼到前面來了?」
從旁邊擠出來一個顫顫顛顛的老頭,頭髮乾枯花白,雙手瘦的怕人,臉上佈滿了老人斑,外表雖然很普通,但卻給人感覺到他曾有過輝煌的過去。
「我再不出來,你就要將村正家的臉都丟光了。」老人重重地咳嗽一聲。
「太伯父,您為什麼這樣說?」村正菊葉低下頭道,看起來有點怕這老人。
這下四周的人都議論開了。村正菊葉一向不服人,雙親早死,沒想到居然會怕這麼個糟老頭子,人們都開始猜測起這老人的身份來。
「村正太郎,他是村正太郎。」人群中有老輩的人叫起來,沒想到這老人居然就是村正家失蹤許久的村正太郎。
「太伯父?」村正菊葉扶著舉步為艱的村正太郎。
「把那拿過來。」村正太郎指著被村正菊葉拋棄在地上的木板。
「太伯父,你?」村正菊葉不大願意,但終究拗不過老人的堅持。
「這才是武道啊,哎,或者只有當年打敗先祖的劍狂人可以和他相比。」摸索著手中不起眼的木板,村正太郎感慨地道:「我早就叫你不要太依賴‘村正’的威力。妖刀可以幫你一時,但你想要攀上武道的顛峰卻只能靠自己啊。」
「太伯父,我不大明白。」村正菊葉一身本領都是這太伯父所教,至於村正太郎如何變成一個廢人,那就說來話長了。
「這塊木板是從房子上拆下來的,所以有一半是完全的死木,但另一半卻充滿了勃勃的生機,你知道這為什麼嗎?」村正太郎問的是村正菊葉,目光卻掃視著周圍所有的人。
村正菊葉搖搖頭。
周圍的人群中卻已經有人驚撥出聲,「生機重現?」
「不錯,正是‘生機重現’。當年劍狂人隻身一劍,大敗當年瀛洲甲賀、伊賀,以及我村正、菊一兩家的家主。當時劍狂人臨去時曾露過一手‘生機重現’,我想有點歷史的流派都有過這段記載吧?」村正太郎用疑問的語氣問道,但卻帶著不容否定的意思。
看看四周有人點頭,村正大郎才接著道:「武以止戈。武道極限並不是殺人,而是通徹生命的奧秘,只有這樣,才能讓死物恢復生機。做不到這點那是因為你還年輕,修為所限倒也不能怪你,但連看都看不出來,則說明你已經在武道之途上迷失了。」
「太伯父!」聽出村正太郎明顯責備的意思,村正菊葉有些難過。
「哎……這些年你未逢敵手,我就一直擔心,這和我當年的遭遇一樣啊。可是,真正精於武道之人是不會和你決鬥的。求道者又怎麼會計較一時得失,我不想你最後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啊。」村正太郎擔憂地道。
「太伯父,我知道錯了,你別傷心。」村正菊葉急道。
「哎。」村正太郎搖搖頭,讓村正菊葉扶著他來到玉蟾和謝雅面前,顫著雙手道:「兩位小姐,菊葉這孩子不懂事,我代她向你們賠罪。請問這位高人現在去了哪裡?」
「太郎前輩,天閒有急事先離開了。」謝雅很恭敬地道。當年村正太郎也曾是個充滿傳奇色彩的英雄。
「哎,可惜,可惜啊!可知道他去了哪裡?」村正太郎對天閒的去留很關注。
「這,我也不清楚。大姐,天閒有和你說嗎?」謝雅問玉蟾道。
「我是知道,不過那地方不好找。老前輩如果想見他,等他回來我讓他來拜訪老人家就是了。」玉蟾想了想道。
「不,不,該我上門拜訪才是。如果他回來,請通知我一聲,老夫一定登門拜訪。」村正太郎急切地道。
「這,不大好吧。」看村正太郎這樣子,走路都困難,長途跋涉會不會太為難他了。
「應該的,應該的!」村正菊葉忙道。
「您是老前輩……」玉蟾還想推辭。
見玉蟾這麼堅決,村正太郎無奈地嘆口氣,「請借一步說話。菊葉,你將客人送走後也到後面來吧。」村正太郎這是下逐客令了,不過礙於他的輩份倒是沒人敢表示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