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是我答應你姐姐的。躲什麼躲,你可要注意了,別真把少峰給嚇跑了。」天閒衝著後面道。
「要你管!」黑暗中跑出一個人來,正是菲菲。該是有點不好意思吧,臉紅撲撲的,也不打招呼,掉頭就跑。
「看到沒,你可別太狠心。」
「我,我沒有。」朱少峰還想解釋,一陣電波的嘀嘀聲卻在此時響起來,是來自炎龍集團的訊號。
「有什麼事?」玉蟾開啟通訊器,弄得天閒奇怪不已,玉蟾什麼時候加入炎龍集團了。
「玉蟾嗎,天閒和你在一起吧?」是花明心的聲音。
「嗯,在這呢,還有朱叔叔也在。」玉蟾道。
「哦,你們回來一下,花語出關了!」
「語姐出關了,我這就回去。」天閒大喜,一把拉起玉蟾,也不管什麼禮貌不禮貌,衝著朱少峰嚷嚷著,「少峰,要是庫比來找我就說我有事先走,就不和她道別了。」
「喂,你……」朱少峰想問清楚,那邊天閒已經沒了影子。
「語姐什麼時候閉關的?」玉蟾還不知道明心和花語調換軀殼的事。
「嗯,邊走邊說。」天閒拉著玉蟾一刻也不停,等快到月宗時,才算將事情向玉蟾解釋清楚。
玉蟾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原來前些天和自己打交道的一直就是明心啊,難怪有時覺得怪怪的。
「語姐,語姐!」天閒還沒落地就大叫起來。
對於天閒這種來去不按常規的習慣,月宗的弟子早就見怪不怪了,不然晚上沒事來這一手,不被月宗的防禦系統打成蜂窩才叫奇怪呢。
「大呼小叫的,也不怕嚇著人。」花明心迎了出來,後面則是閉關而出的花語。
「語姐。」天閒高興得一把拉住花語的手,經過這次的閉關,花語才算真正恢復了。重新換上她占星師的服飾,看在天閒眼裡是那麼親切。
「玉蟾,來別站著。」花明心看玉蟾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忙將玉蟾拉了過來。
「太叫人不敢相信了,居然真有這種事。」玉蟾張大嘴,剛才天閒說的時候,她還只是半信半疑,但現在卻由不得她不信。
「天閒,你和玉蟾?」花明心拉著天閒,近距離一看之下自然發現玉蟾已經不是處子之身,目光很自然就轉到了天閒身上。
「怎麼了?」天閒想裝傻混過去。
「嗵!」花語在天閒頭上敲了一下,「你想不負責任?」
「語姐,你,你都跟明心姐學壞了。」天閒哭喪著臉,以前語姐絕對不會這樣的。
「你有意見?」這次是花明心。
「你以前總是欺負妹妹,讓你知道點教訓。」看著眼前相似的兩張俏臉,天閒還能說什麼。
不過花語終究不是花明心,很快就軟了下來:「天閒,你該知道,我們不是吃醋,我們也知道你這次下界責任重大,閉關時星帝來見過我,要我一定協助你解決三心魔的事。再說了,我也不是醋罈子,你和玉蟾的事我們也是早就知道的,不知道是我們命苦還是你太花心,居然被你騙了這麼多好女孩子,那邊還有個謝雅你打算怎麼辦?我聽說連庫比那個小侏儒都差點被你給吃了。」
「語姐。」天閒叫屈不已,「你不能聽明心姐說啊,我有時也是沒辦法的。」
「好了,看把你急的。」花語展顏一笑,「星帝都和我說了,你以己身將欲魔封印,但心性未定,以後……」說到這裡花語的臉又紅了。
「以後什麼?」天閒顯然不知道星帝會怎麼交代,這次下界就有種被算計了的感覺。
「妹妹是說,以後她會餵飽你的,不讓你體內的欲魔之氣再蠢蠢欲動。」花明心可沒花語那麼多顧及。
「真的?」天閒大喜,兩隻眼睛開始不懷好意地四處亂轉。
那邊花語的臉卻已經快塞到地底下去了,聽天閒問的這麼大聲,花語急道:「你別聽她說,是她自己才是,玉蟾也跑不了。」
「放心,我不會厚此薄彼的。」天閒聽到花語默許自己的荒唐,大喜之下當然不會讓想溜的花明心逃走,至於玉蟾,早就渾身酥軟動彈不得了。
一夜纏綿。
經過和一戰,天閒的欲魔之力也被完全誘發,雖然欲魔的意識已經完全被天閒抹去,但其中的記憶還在。
歡好中,天閒領略到好多不明究竟的片段,但能被天閒分辨出來的寥寥無幾。
一段是女媧造人,一段是伏羲造八卦,另外的就都是昔日欲魔的風流韻事了。
有神,有魔,也有人類,其中最熟悉不過的就是和天慧的那段孽緣。
天罡封魔之戰,三十六天罡傷亡慘重,卻只能和三大心魔打成平手,而人間參與此役的精英更是所剩無幾,當時的無我乃是禪宗俗家弟子,那時的天慧則和他是一對戀人。
眼看三心魔已成大患,無我和天慧設下一條離間之計,模仿當年二桃殺三士的伎倆,讓天慧星一分為二,在三心魔間煽風點火。
天慧本身就是鍾天地靈秀而生,即使是好殺成性的兇魔,視錢如命的貪魔也對天慧所化的二女垂涎三尺,更不用說最好色的欲魔了。
天慧以自己的智慧周旋三人其間,但越和三心魔接觸,天慧越發下不了手,特別是當時的欲魔。欲魔好色,但平日裡絕對比任何謙謙君子都要風度翩翩,對天慧的感情更是不攙虛假,但最終天慧還是選擇了忠於自己的使命。
兩大分身和欲魔接下一段孽緣,卻往另外兩心魔處哭訴,於是貪兇二魔聯手與欲魔展開一場大戰。
三心魔中,貪兇二魔都是可以暴露在陽光下的,可是欲魔不行,雖然欲魔的力量是三心魔中最強的。是役三心魔三敗俱傷!
天罡三十六宿在最後關頭出現了。
貪兇二魔這才知道上當,於是在封印前以最後的力量想將天慧的分身打入心魔地獄,還是欲魔一心不忍,念在和天慧一夜夫妻,想救其出火坑。
可惜他的傷也是三心魔中最重的,最終只是將天慧從練獄帶入了輪迴。從此天慧不知所蹤。
當知道一切真相後,星帝衝禪宗老祖要人。
禪宗老祖大怒之下,罰無我面壁,除非天慧重現,否則永不許他離開。直到二十年前,三心魔遁走,眾星下界,機緣巧合下天慧的二分身終於成了一對姐妹,更遇到了結下孽緣的欲魔化身天閒,才算解開無我的禁制,可惜無我卻為嫉妒所迷,甘願投身於兇魔麾下。
「天閒,想什麼呢?」玉蟾真正和天閒有肌膚之親的次數並不多,而這種無遮大會更是第一次,所以覺得渾身不自在,怎麼也睡不著,見天閒呆呆地想心事,臉上的表情更是千變萬化,不禁問道。
「沒想什麼,只是覺得世事多變而已。」天閒輕拍玉蟾的裸背。
三女在纏綿時的風格大相徑庭,花語最是羞澀,玉蟾在那時反最狂野,那明心則喜歡自己主導。各有風情,也各有風味,沒想到這會玉蟾倒不好意思起來。
「是啊,天閒,和我說說你的事好嗎,我發現我其實對你一無所知。」玉蟾小聲道,怕吵醒另外的兩人。
「為什麼忽然想了解我?這樣不好嗎?」天閒問道。
「不是,這次和庫比的事,使我明白我自己很沒用,我想像語姐他們一樣,分享你的歡樂和憂愁。」玉蟾道。
「玉蟾,我希望你什麼都不知道,因為,我要你永遠是那個人間的玉蟾。我和語姐她們所走的路不適合你,這條路太漫長,也太艱辛,連我自己都沒有走到終點的勇氣。你只要知道我是真愛你那就夠了。」
天閒擁緊玉蟾,經過和一戰,天閒不想再將玉蟾拖入三十六天罡之列。如果有可能,就讓自己獨自承擔著一切吧。
「可是……」玉蟾道。
「什麼都不要說,不要說!」天閒又一次低頭吻住玉蟾,一雙大手滑過玉蟾豐滿的胸部,引發玉蟾一聲嬌吟,自然也就帶開玉蟾的注意力。
「怎麼,這麼快又想使壞了?」花語和明心怎麼可能睡的那麼死,只是想聽聽玉蟾說什麼,見沒什麼可聽的,當然也就醒了過來。
「我壞嗎?」天閒邪笑。這會兒四人可都衣杉不整,春光外瀉那是必然的。
「停!」還是花明心識相,連忙制止道。
「這次白侏儒村的事你們到底怎麼樣了?」
「少來這套。」天閒哪會不知道花明心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第一個撲住她,一雙魔爪已經向關鍵部位探去。
花明心掙扎著推拒:「不要,你這蠻牛,下次要把秀姐也找來。」
「白侏儒們都復活了。」玉蟾可沒天閒那麼多心眼,特別是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沒有思考的能力,老實地道。
「你!」玉蟾既然接了話,連花語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天閒的偷香大計自然就流產了,氣得天閒在玉蟾鼻子上捏了一把。
「真的可以復活嗎?」花語的表情不大一樣。
「嗯,我親眼看見的,庫比和老族長哭的好傷心的。」玉蟾沒在意天閒使的眼色。
「是嗎?」花語表情變得暗淡,自己犧牲那麼多,可是並沒能換來母親的復活。
「語姐,你又想師父他們了?」天閒有技巧地問道,故意不提花彩衣。
「天閒,不知道媽媽她怎麼樣了。」花語傷心地道。連天閒使壞的手也不去推拒,彷彿木人似地任天閒在身上游走。
看不能分散花語的注意力,天閒頹然地放棄了,如果說有什麼是心魔所畏懼的,那就是真情了。
「語姐,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取回你的酬勞,我一定會想辦法讓綵衣姨復活的。」
「真的?」花語眼中放光地問道。
「當然是真的。語姐,我有騙過你嗎?」天閒道。這時花語才發覺天閒的手放的不是地方,臉上一紅,「你,快拿開手。」
「語姐……」天閒腆著臉道。
「你,嗚!」花語呻吟一聲,是天閒的手指夾住了她胸前的突起,下面的拒絕的話當然也就說不下去了。
接下下來自然免不了又是一場盤腸大戰。
天閒因為具有欲魔的體制,倒是沒什麼妨礙,三女經他一番折騰,可是腰痠背疼,直到日上三竿還起不了床,弄得靜君姐妹來叫了好幾次,明心和花語見好事被人撞破,氣急之下,只能拿天閒出氣。
「都是你。」明心氣苦道,恨恨地在天閒身上錘了一下,可惜因為手軟腳軟,實在沒什麼威力,反倒是惹來了天閒的報復,弄得自己嬌喘吁吁。
「好了,不要鬧了,說正經的。」天閒折騰一陣,總不能真在床上折騰到晚上吧。「什麼正經的,這樣被靜君阿姨她們看到,我們哪還有臉去見下面的人。」花明心知道這會找天閒的麻煩只能是自己倒霉,負氣地道。
「放心了,靜君她們有分寸的,這種事不會亂說的。」天閒肯定地道。
「那也不行,你沒看到靜君阿姨進來時的眼神,羞死人了!」花明心當然知道靜君姐妹不是那種多話的人,只是找個理由刁難天閒,解解自己的尷尬。
「羞什麼,你和靜君她們當初在如意樓可是有過那一段的,怕什麼。」天閒撇撇嘴,誠心羞明心。
「你!」花明心想到當時的事,果然臉上火燒火燒的,身子也滾燙起來,「死人,你還說!」
「什麼,語姐可以作證的,當時某些人可是熱情得很呢。」天閒裝做沒看到明心的羞態。
「妹妹,不要理他。」明心忙搶在花語開口前道,接著臉色一正:「天閒,你這話在我面前說說無防,可不要給靜君阿姨她們聽到,雖然經三神器撫平心中的創傷,但她們還是很介意那件事。我從小娘就忙與月宗事務,是靜君阿姨將我帶大的,我不想她們傷心。」
「我知道。」聽明心說出這麼一段話來,天閒是有些意外的。看來明心真的變了,和花語的還魂使的兩女都變成了真正完整的女人,不再是理智得叫男人卻步的那種。
「不過你說靜君她們是因為如意樓的夢魘而不嫁人卻是未必。曾經滄海,除卻巫山,只不過是經過那種極端的肉慾後普通的閨房之樂已經很難喚起她們的春情了。」
「你的意思是?」明心一呆,懷疑地問道。
「只是她們若不再要求閨房之樂,還是可以找個男人試試純粹的柏拉圖式戀愛的。」天閒解釋道。
「那樣可以嗎?」明心還是不信。
「當然可以了。」
天慧多疑,這話看來不假,所謂聰明難,糊塗難,由聰明變糊塗更難,天慧星以智慧聞名,多疑的毛病就總是改不了。當年若是她們能相信欲魔,也許不會有後來的那些劫難了。
「那為什麼靜君阿姨她們回來之後就不再和男人接近了?」明心繼續追問道。
「哎。」天閒暗自嘆息。明心的本性是改不了了,花語倒是對天閒盲目信任。
「你以為三心魔能無敵天下是這麼簡單的嗎?欲魔身為三心魔之一,哪裡是普通人可以抗拒的。靜君她們的那點修為,不接觸男女之事還好,只要一次失足,必然沉迷慾海無法自拔。如果再被所趁,必然又是一對絕世。」
天閒真正擔心的正是這點,如果真讓成功取代自己在三魔亂世中的位置,那麼人類將從此無法繁衍生息。和自己最大的不同在於它是因淫生欲,而自己乃因愛生欲,但人類的下一代無疑是愛的結晶,單純的淫慾是無法誕生出下一代的。
「你別嚇我。」明心難得看到天閒的表情這麼嚴肅,也不敢再開玩笑。
「抑之越深,崩之越烈。三神器只能撫平她們的外傷,真正的心病還需要她們自己啊。」天閒語重心長地道。
花語心中何嘗沒藏著一些事情,天閒這麼說是希望明心可以放下自己的心結。
「好了,不說這些了。等天黑了語姐和我一起去找俄塞里斯。玉蟾,你就和明心在月宗等我回來吧。」天閒不想一下子給明心太大的震撼,很快叉開。
說到這事,那正是花語和明心最關心的。剛才天閒說話的時候,花語一直默默伏在天閒背上,不發一語,玉蟾則閉著眼睛裝睡。天閒這話一說,玉蟾是裝不下去了,花語則是很感激地抱緊天閒。
「我也要去!」玉蟾道。
「玉蟾,聽話,這次不比上回,我和語姐要闖的是俄塞里斯的太陽船。那船上的十二夜女神就很難對付了,更不要說還有那隻靈貓,到時我照顧不了你的。」天閒可不敢得罪玉蟾。說起來三女中若不論武力,玉蟾才是最有手段的。到底是見識的多了,對付男人的手段那是一套一套的,真要玉蟾任性起來,天閒是沒轍的。
「那!好吧。」玉蟾還算知道事情的嚴重,想想自己那邊也有些事要處理,「不過你要快回來!」
「一定,一定。」天閒信誓旦旦地擔保。
「那我呢?」明心不服氣,也想跟著去。
「大小姐,月宗的事恐怕不比玉蟾那兒少吧。我們這次是去動粗,萬一有什麼狀況,我只能帶一個人啊。」天閒頭大不已。明心和玉蟾本來都是很自立的女人,怎麼也會變得這麼纏人了啊。
「姐姐,你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花語也幫著勸說,好容易明心才不甚甘願地點點頭。
「小語,你可看緊點天閒。我是怕你事事順著天閒,到時候他又拉一堆女人回來。」
「我!我是那種人嗎?」天閒哭笑不得。難道自己在明心眼裡居然成了個花心大蘿蔔?
「你不服氣?」明心一副你敢說個不字就要你好看的模樣,天閒哪還敢再說什麼。
「沒有,沒有。」天閒疊口否認。
「真的?」明心顯然是想借題發揮。
「明心,小語,該起來了,苗秀來了。」忽然響起的靜君聲音給天閒解了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