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黑金法師和主事者都趕去搗亂,朱少峰等人幾乎沒花什麼氣力就把事情擺平了。在索菲裡這叢林之城實際統治者的幫助下,人力物力那當然是充足得很,所以進度才會這麼快。
當然,朱少峰倒是有了一點麻煩,事情得從朱少峰去救索菲裡時說起。索菲裡畢竟是這裡的地頭蛇,雖然已經將他抓在手裡,但為了怕索菲裡出什麼花樣,所以索菲裡的家人都被對方抓做人質,而其中之一就有索菲裡唯一的女兒菲菲。
這公主可是個刁蠻的主兒,平日裡仗著父親的勢力在外胡作非為,無惡不作,快四十了還沒人敢要,不過卻被那群傢伙整的不亦樂乎。
不過這對她來說倒也不是什麼壞事,經過這次教訓菲菲倒是心性大變,知道以前被自己所欺負那些人所受的痛苦,居然特地挨家挨戶地去道歉,還主動要求加入朱少峰的部隊鍛練自己。
卻不過索菲裡的面子,朱少峰自然答應下來。
不過朱少峰的噩夢也因此開始了。那菲菲雖然知道自己往日所為的不對,但性格可是沒變,朱少峰是職業軍人,當然容不得菲菲沒事耍個性。
於是訓練時菲菲是吃足了苦頭,但只要訓練一結束,菲菲總會想辦法找回來。然後朱少峰又故意在訓練時挑菲菲的刺,兩人就這麼你來我往地叫起勁。
「是嗎?少峰什麼時候變得會和女孩子計較?是不是有什麼別情啊?」聽索菲裡說了事情的經過,天閒若有所思。
「呵呵,我也希望。少峰這小夥子不錯,可惜就是年歲小了點。」索菲裡道:「不知道會不會嫌我家菲菲歲數大。」
「年紀小?你當朱少峰多大?」天閒一呆,看著索菲裡不過才六十多歲,而且聽說他算是中年得女,閨女最多三十來歲,朱少峰可是四十好幾的人了。
「三十出頭吧,我家菲菲可是快四十的人了。」索菲裡疑惑地道。
「才怪,那老傢伙快五十了。三十?他要結婚早兒子都快三十了。」倒真沒在意,朱少峰到現在居然還沒老婆,等會看看那叫菲菲的怎麼樣,好的話自己就給少峰幫點忙了。
「不會吧!我看少峰好像很年輕的樣子啊。」索菲裡道。
「那是他練功練的勤。」朱少峰是半路出家,但沒什麼惡習的他練起功來卻不要命,雖然比不上銅牆他們,但也比一般的星宗弟子強了許多了,所以外表倒是不覺老。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想請白先生幫忙小女撮合一下。畢竟我老了,能交的我想交給晚輩去忙了。」索菲裡習慣地叫天閒白先生。
「沒問題,不過……」天閒說到這裡打住,索菲裡是什麼人,當然立刻會意。
「去把菲菲叫來。」旁邊一個侍者應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不一會就聽到腳步聲傳來:「爹地,你找我?」
「菲菲啊,來見見白先生。」索菲裡的語氣裡充滿對這個女兒的溺愛。
「白先生?」菲菲聽索菲裡說過這次他們家能逃脫大難就是得到白先生的幫助,而且她的那個死對頭朱少峰也是這白先生的手下。
想到朱少峰,她就恨的牙癢癢的。今天的訓練是負重越野,那個朱少峰專盯著自己,只要自己一慢下來,後面就是一鞭子,弄得她好幾次都從障礙物上摔下來,到現在坐著還不方便呢,回頭自己一定要找回來。
「白先生在哪呢?」菲菲打量著四周,天閒那麼年輕怎麼看都不像那死對頭的上級,怎麼說能治住死對頭的也該和自己父親差不多大才行啊。
「這位就是白先生。」索菲裡很是不好意思,沒想到菲菲居然在天閒面前找起人來。
「他?不會吧?」菲菲嚇聲道,天閒這麼年輕,儒雅,而且看著就很和氣,居然會是那死對頭的老大?
「不像嘛?」天閒饒有興趣得看著面前的超齡姑娘。
雖然年歲不小,不過以索菲裡的條件,菲菲平日裡當然很注意保養,看上去倒還算漂亮,一頭黑色發,淡棕色的皮膚,看來母親該是白人,所以才會生出菲菲這個混血兒。總的來看是個美人,而從她見到自己表現,該是個很直率的女孩子。
「是不大像,那個頑固的傢伙,一天到晚板著臉,不是我爹逼著我,我早就不去參加什麼軍訓了?」菲菲大大咧咧地坐到天閒對面,靠著索菲裡,上下瞅著天閒、玉蟾和庫比,顯得很有興趣的樣子。
「我可沒逼你,是誰自己吵著要去的?」索菲裡拆女兒的臺。
「爹地!」菲菲見索菲裡當著外人不給自己留面子,扭股糖似地衝著索菲裡撒起嬌來。
「好了,好了,這麼大人,不怕人笑話。」索菲裡雖然嘴裡這麼說,但看的出來他是很享受這天倫之樂的,「白先生,剛才說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還有事,回見!」看這菲菲倒也不會辱沒了朱少峰,而且以少峰的個性,居然會和一個女孩子計較,顯然也不是對她沒意思,天閒當然就做主替他應承下來。
「一切拜託。」索菲裡將天閒等人送出門外。
「菲菲小姐,或者有空你該請我喝酒呢。」天閒衝著菲菲打啞謎。
「什麼?」看天閒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菲菲顯然不知道什麼意思。
「爹地,他說什麼啊?」看天閒已經走遠,菲菲只好求助於索菲裡。
「沒什麼,他的意思是說,你要治住朱少峰,就得多拍他的馬屁。」索菲裡自然不會把和天閒的約定說出去。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菲菲恍然。
「天閒,你真要給少峰叔叔牽線嗎?」往白侏儒村的路上,玉蟾疑惑地問道。
「那當然。」天閒道,「少峰也不小了,最多我到時把弟妹搬來。」
「弟妹?」玉蟾一愣。
「對啊,就是銅牆的媳婦,少峰的姐姐,朱絲的老媽,朱惠珍。」天閒道。
「弟妹?虧你想的出來,那我是不是該叫你大叔啊?」玉蟾嗔道。
「我是不反對了。」銅牆是天閒的師弟,天閒這麼說倒沒什麼錯,可是朱絲卻是玉蟾的三妹,那朱惠珍當然就是玉蟾的伯母了。按這個排下來,玉蟾是挺吃虧的呢。
「你去死啊!」玉蟾氣急要打天閒,兩人就這麼在山上追打起來。
「停,到地方了。」天閒忽然停住,害的玉蟾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他身上。
「庫比,害怕嗎?」從剛才開始,庫比的表情就真嚴肅,即使天閒和玉蟾嬉鬧時也是如此。
「嗯,我怕黃金杖救不活大家。」庫比道。
「我知道,放心吧,一定可以的,要對自己有信心。」天閒道。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害怕。」庫比握了握自己手裡的包裹,那裡面就是三根黃金杖,也是族人的希望所在。
「相信我,一定可以的。」天閒拍拍庫比,一手拉起玉蟾,三人向著崖下飄去。
白侏儒村還是一片冰的世界,到處充滿了晶瑩。
「玉蟾,你在這等著,我要幫庫比一把,她的力量還不能使用三支黃金杖。」天閒對玉蟾道。
「好。」玉蟾點點頭,默默退到天閒身後。
「庫比,把生命和風的黃金杖給我。」天閒對庫比道。
「我,好的。」庫比吸一口氣,把自己的希望之杖握緊。
「庫比,等會和我一起念。你知道咒語吧?」天閒問道。
「嗯。」庫比握住金杖的手顯滲出汗來,嚥著吐沫點了點頭。
「無所不在的風之靈啊,請你替我傳去衷心的問候。無論你在何方,遊蕩的靈魂,傾聽我的呼喚,回到生你的故鄉。」天閒啟動風之金杖。
「給予人間無限希望的女神啊,請你傾聽我的吟哦,給你的子民帶來新的希望,無論怎樣的災難,有您的陪伴,我們將坦然面對。」庫比接下第二段咒語。
而最關鍵的正是第三段付與生命的咒語:「三界至高無上的存在,為生存而存在的靈魂,不要再迷失於死亡的迷宮。回到生命的殿堂,我命令你們,放棄虛無的渴望,接受復活的祈禱!」
隨著天閒祈禱二字結束,黃金杖放出三片金色光幕,交雜在一起,變成彷彿彩虹一樣的匹練,籠罩在白侏儒村中所有失去生命的軀體上,柔和的光輝使得那些失去生命的軀殼彷彿在這一剎那又恢復了生機,整個冰的宮殿在此刻變成光的汪洋,到處都閃爍著那種叫人產生溫暖感覺的光輝,白侏儒村中滿布的冰似乎也不再那麼寒冷。
庫比驚訝地看著這一切變化,充滿期待:「這是什麼?」
「這就是希望之光。至於能否將他們的魂魄喚回,就得看他們自己了。」天閒放開拿著金杖的手。
連同庫比的那隻,三支黃金杖不再需要支撐地漂浮在半空中,頂端的寶石互相交錯在一起,淡淡的光輝從那結合處不斷流出。
「庫比,用心祈禱,希望他們可以聽到你的心聲。」在三星堆的生命宮殿中,庫比的祈禱開啟生命祭司的禁制,那時候天閒就知道,庫比有一顆誠摯而又純潔的心靈,所以,若庫比願意用心去做,奇蹟就一定會發生。
「好的。」庫比不顧地上全是寒冷的冰塊,跪倒在刺骨的冰面上,開始虔誠的祈禱。
奇蹟開始慢慢舒展他的筋骨,冰開始融化,村子裡充滿著異樣的能量,似乎正有無數的影子湧入這個沉寂的地方。
那些被冰封在寒冰之下的白侏儒們失去生命身體開始蠕動,胸腹間不住地起伏,接著就聽到冰塊破裂的聲音,先是一些白侏儒中強壯的青年破冰而出,然後是一些老人,最後是庫比的父親,年邁的族長。
這些人臉上開始都滿是迷茫的表情,不過很快就慢慢回過神來。
「爸爸。」白侏儒們破冰而出的聲音驚動了庫比,四周的寒氣完全消失了。
「孩子,你長大了,真正長大了!」老族長迎著庫比張開雙臂,女兒真正長大了,這次是不再需要他的幫助,而是靠自己的能力證明她無愧於白侏儒組長繼承人的身份。
「玉蟾,我們先出去吧,這裡該留給他們。」天閒對著早已淚流滿面的玉蟾道,庫比和老族長重逢的喜悅感染了她,而那些白侏儒們臉上誠摯而又純樸的笑容使得她深深體會到白侏儒們的毫無心機。
「好的。」玉蟾擦擦自己的眼淚。
「天閒,好羨慕庫比啊。」退出白侏儒村,玉蟾有感而發,在娛樂圈打滾了這麼多年,接觸的都是些演技高超的人事,從來沒見過白侏儒們這種毫不掩飾的感情。或者他們的感情遠不如拍攝的影視劇裡那麼驚天動地,草木寒悲,但那種淡淡的喜悅反更容易叫人流淚。
「羨慕?你知道那一刻可是庫比付出無數的代價才換來的。與其需要相逢的喜悅,我寧可放棄離別的悲傷。」
「天閒,我發現我以前一直都不瞭解你呢,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悲觀的?」玉蟾詫異地看著天閒。
「悲觀?對我來說,無所謂悲與喜,我只是擔心你。現在情況的變化已經超出了我的控制,我怕我不在你身邊時你會出事。」
現在不但是三心魔、覆滅的古文明,連棄卒都出來湊一腿,情況越來越複雜,而北斗七星中另外的四星到現在還沒有迴歸。他們的力量自己就無法動用,那麼當遭遇到一些自己無法涉足的領域時,結局將不堪設想。
比如這次,若不是庫比和風祭司幫忙,或者自己真的會輸給擁有了黃金劍的。到時三魔亂世中的欲魔被取代,三界就真的萬劫不復,永無回頭之日了。
「天閒,你的話我不是很懂,可是,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的。」玉蟾依偎到天閒身上。
「我……」天閒還想說什麼,卻被玉蟾堵住了嘴。四目相對,此時無聲勝有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時間就在兩人溫馨的相依中飛快地流逝,直到快吃晚飯了,天閒才被下面營地的鐘聲驚動。想起回來時因為朱少峰帶人出去訓練,自己還沒正式和朱少峰打過招呼,現在正好趁這個機會去找朱少峰談談索菲裡寶貝女兒的事。
下了山,到營地裡問過站崗計程車兵,知道了朱少峰的住處,兩人直接朝朱少峰的營房而去。
「少峰叔叔,你在嗎?」玉蟾在門外叫道,邊說著邊和天閒走進了簡陋的營房,「人怎麼不在?」
「這會兒吃飯吧,可能去食堂了。他倒是真沒什麼架子,居然自己親自去。」天閒道。
這會兒找食堂那是容易得很,出了門,四周一看,那人多的地方就是了,遠遠就看到朱少峰正拿著飯盆站在那,還和他身邊的幾個人說笑。
「少峰,你親自來打飯啊?」天閒一拍朱少峰的背,嚇的朱少峰險些飯盆都拿不穩。
「你怎麼了?」天閒覺得奇怪,朱少峰的反應怎麼這麼激烈。
「嘿嘿,是天閒啊。哦,還有玉蟾,你們回來啦?沒什麼,只是被你們嚇了一跳。」朱少峰明顯的不自然。
「是嗎?」天閒表示懷疑。
「你居然親自來打飯,可真難得呢。」
「那,那沒什麼。」朱少峰被天閒誇的不好意思,周圍的那些人更是偷偷竊笑起來。
「笑什麼?」朱少峰惱羞成怒地吼道,四周人卻笑的更大聲了。
有問題!到這種情況天閒再看不出問題那才真是問題呢。不過當著少峰的面,天閒自然不好問。
終於輪到朱少峰了,打完飯,朱少峰用一種文雅的不成樣子的姿勢先嚐了一小口,這才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怎麼回事?」天閒心中的疑惑更重了,趁著朱少峰只顧吃飯,悄悄拉住身邊一個人問道,「他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這德行?」
「您不知道啊?」這些士兵也認識天閒,見天閒問起,當然不會隱瞞,結果真相卻讓天閒捧腹不已。
原來這就是菲菲大小姐惹來的麻煩。本來嘛,像朱少峰這種鐵桿軍人,瀉藥什麼的是不會對他造成影響的,沒想到菲菲卻想出了別的花樣。朱少峰以前吃飯那都是找人送到營帳去,可是自從他和菲菲大小姐結怨後問題就來了,不是菜裡沒放鹽,就是飯裡擱一半醋,要不看著挺好吃的東西卻是橡膠的,連喝杯水都被撂一整瓶辣椒粉,弄的朱少峰被折騰地夠慘。
本來一次兩次無所謂,少吃一頓就是了,可天天這麼搞鐵打的金剛那也受不了啊,不得已,朱少峰只好來飯堂吃了,這樣總算安生了幾天。
「哈哈,有趣,那女人有性格!」天閒聽完已經忍不住大笑起來,玉蟾也是忍俊不住。實在很想看看一向嚴肅的朱少峰喝辣椒水的樣子,一定非常有趣。
「啊!」兩人還在這兒壞心地想著,朱少峰已經跳了起來。天閒定睛一看,卻發現朱少峰好像被毒蛇咬了一口,連飯盒都給弄翻了。
「怎麼回事?」天閒好奇地湊過去,朱少峰的飯裡,沒什麼異常啊,剛才朱少峰只顧偷聽這邊談話,不過好像不知咬到什麼,「好辣,水,水……」
「嗯?」天閒好奇地撥弄著,這才發現原來朱少峰飯盒下層的米居然都空心的,弄破後一股很重的辣椒味撲鼻而來,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的傑作了,這大小姐還真有工夫呢。
「哈哈!」一聲得意洋洋地怪笑,我們的菲菲大小姐轉出來。
「你,你不要太過份。」朱少峰被辣的舌頭都麻木了。
「我過份嗎?誰看到我乾的。」菲菲不認賬。
「你,我……」朱少峰可學不來朱絲那不講理的能耐,一時氣的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少峰,吃我這個吧。」天閒覺得好笑,沒想到朱少峰一世英明,這回居然也有吃鱉的時候,有趣,實在有趣!
食堂的鬧劇很快就結束了,回到朱少峰的住處時,天閒還在那強忍著笑,弄得朱少峰很是火大,「你們不要笑了。」
「呵呵,可是,朱叔叔,你的嘴好像腫了啊。」玉蟾不是天閒,既然朱少峰發了火,總得收斂一點。
那菲菲用的可是非洲叢林特產的一種很辛辣的變種辣椒。不知情的朱少峰一口吞了那麼多精華液,嘴不腫才怪。
「少峰啊,你姐姐說要讓你早點成家,我看那菲菲小姐蠻不錯的呢。」天閒的話比剛才朱少峰啃到辣椒米造成的震撼還大。
「什麼,天閒,這種事可不能亂來,會出人命的!」
「不會,我都和索菲裡說好了,不會有問題的。」天閒成心刺激朱少峰。
「堅決不要,我還想多活幾年呢。」朱少峰嚇聲道。
現在日子已經夠難過的了,要是那樣,豈不是更加防不勝防了,那朱少峰就真沒法活了。
「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天閒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姿態。
「天閒,你不要亂來,算我求你了。」朱少峰聲音都變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