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現了?」花明心不是很介意,那出小燕求生的把戲正是她一手導演的,恢復星神之力的她,弄些這種手腳實在輕而易舉。
「哎,只怕禰這次是弄巧成拙啊。剛才我無意算了一卦,卦象呈天澤履之相,恐怕此卦要應在吳佩身上。」天閒擔憂地道。
天澤為履,兌上乾下。履虎尾,不喋人。亨!「象」曰,上天下澤,君子以辯上下,定民志。
履卦如果要用最簡單的解釋來說就是踩著老虎尾巴上,自個當心了。如果不知上下進退,準備完蛋就沒錯了。
「不能吧,我看吳佩挺好啊。」花明心不信。
沒有再說什麼,天閒只是朝遠處天空看了看。天彗的唯一弱點就是太聰明了,所謂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若非如此,當初又怎麼會所託非人,居然愛上無我那樣的人。
正想著,吳佩已經先恢復了氣力,從病房中走了出來,給人一種紅光滿面的感覺。這彷彿迴光返照的一幕落到天閒眼中,擔憂更甚了。
吳佩和柴文雖然要好,但兩人的性格卻絕對是南轅北轍。吳佩生性儒弱,溫柔怕事;柴文卻是好勝剛強,有幾分男兒的英氣。剛才的那一幕,在柴文眼裡,足可以激起她不服輸的脾氣,但卻會勾起吳佩的心病。
吳佩一向都喜歡小孩子,可是因為這次的遭遇,她已經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萬一她想不通,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放心,我沒事了。」吳佩小聲道。
「希望如此。」事到如今天閒也無能為力,能做的只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喝了一點稀粥,柴文也慢慢恢復了氣力。想不到一向體質較好的她這次復員的速度居然會比吳佩來得慢。
這幾天吳佩都顯得很正常,甚至還時不時地對著鏡子塗脂抹粉,使本就美麗的她顯得更加動人。至於柴文,也慢慢恢復了以前的生活規律,早早就起來練功了。
「她們不是很好嗎?」清晨的朝陽中,花明心看著遠方廣場上過招的兩女對天閒道。
「希望如此吧。柴文的情況如何?」天閒問道。
「還是那樣,你有辦法就快點,我怕她支援不了多久。」花明心擔憂地道。
無可厚非現在的科技發展和當年簡直是天差地別。可是環境的汙染一樣如此,所以現在愛滋病患者的壽命反而越來越短了。雖然說月宗還是比較注意周圍的環境,整個基地依山伴水,周圍鬱鬱蔥蔥,但那也好不到哪去,照目前柴文身體病變的速度,三個月的時間只長不短。
「我也正打算和禰說這事,中午我就打算動身去北非,禰留下好好照顧她們。我還是擔心吳佩。」天閒道。
「天閒,我發現你有點婆婆媽媽的呢。」花明心口沒遮攔地道:「我要一起去,北非的原始森林我一直想去,現在有你這個嚮導,更要去看看了。」
北非的原始森林是地球上儲存不多的太古生物群落之一,比亡魂之森的歷史還要悠久,生物雖然不及亡魂之森那些怪獸的威力,卻有著無數不可知的危險,從來沒有探險隊能深出其中,和所有的科學家一樣,花明心好保留著一貫的好奇心。
「那這兩個怎麼辦?」天閒指著遠處那兩個動作越來越快的人,想不到幾年不見,吳佩居然能和柴文打這麼久,進步卻是神速。
「放心吧,有靜君、靜容看著,不會有事的。」花明心抬出兩塊擋箭牌。
「希望吧。」看到花明心打定主意要跟著去,天閒也無可奈何。
以柴文的個性,如果知道天閒是為她去北非,那是一定會跟著去的,所以天閒和花明心並沒有和吳佩她們道別。
臨行前花明心將靜君、靜容姐妹叫到跟前,好好囑咐一番。天閒更是將一件小巧的飾物慎重地交到靜君手上,要她無論如何記得交給吳佩。
從月宗的基地到北非那可是一段很長的路,特別是所經的地方都是鬧市,佈滿各國的雷達制導系統。
雖然嫌慢,可是天閒和花明心也只好選擇乘坐客機,不然被一群飛彈追著打,那可不大舒坦。
「好慢啊!」炎龍集團的客機沒有往非洲的航線,所以兩人坐的是普通客機,花明心在天閒耳邊發著牢騷。
這飛機上的乘客足有兩百多人,天閒一上來就閉著眼睛不說話,花明心可閒不住,一直在有一搭沒一搭地撩撥天閒。
從機場到目的地,跨越半個地球,沒三四個小時是不會到的。
「天閒,你以前去過北非嗎?你去找誰?」花明心不死心地問道。
「去過,找的不是人。」周圍人太多,所謂隔牆有耳,天閒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要是有人知道猩猩王那裡有愛滋病毒的抗體,那猩猩王等著做光桿司令吧,到時候肯定會引去很多心懷叵測之輩,猩猩王手下巨猿雖然強悍,也經不起無休止的捕殺。
「不是人?」花明心更好奇了。
「禰安靜點。」花明心真不像花語的姐姐,花語從來不會這麼多廢話,而且比花明心至少懂得挑地點。天閒不客氣地一指封住花明心幾處穴道。
一時間花明心僵在那裡,嘴唇蠕動,卻是說不出話來,急得直翻眼。
「好好待著!」天閒讓花明心靠在自己身上,順便把明心的眼皮合上。
花明心這個氣啊,沒想到天閒居然來這一手,偏偏天閒的星力在她之上,被天閒封住的穴道她連衝開的可能都沒有,只恨得牙癢癢的,暗自發誓回去一定拖上花語給天閒好看。
斜靠著天閒,隨著時間的流逝,花明心居然睡著了。
發現熟睡過去的花明心,天閒啞然失笑,沒想到花明心居然變的這麼感性,卻是比以往那個絕對理智的花明心可愛了許多。
三小時不算長也不算短,但熟睡的花明心卻是渾然不覺,等她醒來時,已經到了一片不見天日的叢林中。
和亡魂之森不同,這裡的生物很豐富,更沒有什麼勢力範圍,很多溫順無害的食草動物不時擦著天閒身邊跑過去。
「我醒了,放我下來。」看到自己是在天閒懷中醒來,身上還披著一件不知哪來的毯子,花明心剛才的不快不翼而飛,心中升起一絲甜蜜。
「好!」隨手將包著明心的毛毯丟到在地上,天閒扶著花明心站好,「小心點,提住氣。這裡很多地方不能踩的。」
「我知道。」花明心嘴裡說著,心裡可未必聽的下去。
熱帶雨林不比亡魂之森,顯得溫熱潮溼,很容易讓人汗流浹背,叫人感到很不舒服,特別是那從樹葉間隙裡照下的一道道陽光,更是叫人感覺熱的不行。
天閒還好,花明心可就不行了,畢竟恢復星神之力時日尚短,長時間處在惡劣的環境使她已經是香汗淋漓。
「還有多遠?」擦一把汗,花明心問道。天閒不讓她用飛的,只能用腳走,實在難為了她。
「不要急,快到了。這裡是猩猩王的禁制,有魔力的生命是不能接近的。」天閒知道花明心發的哪門子牢騷,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猩猩王和神魔兩族的關係都不好,而且他那些徒子徒孫對於魔法的抗力奇差,所以在這個地方是不能隨便使用法術的。
「早知道就不跟你來了。」花明心嘀咕著。
「好了,到了!」原始森林裡是不該有霧的,可是現在眼前偏偏滿是濃霧。
「嘰唧,厄,哈,呼,呼哈。」一串奇怪的音符,好像是猴子發出的不規則的鳴叫聲。
「不用裝了,我來找猩猩王,就說天閒來訪。」天閒衝著濃霧裡叫道。剛才發出叫聲的是猩猩王手下看門的黑猩猩。
天閒話音剛落,呼啦一聲就從霧中跳出一大群黑溜溜的巨猿來,足有兩人高,花明心差點沒被嚇得坐到地上,這不是在上演恐怖片《金剛》吧?
「哈哈,難得難得。天閒,前兩天大王還唸叨你呢。說到處都有異常波動,估摸著你們也不會閒著了。」標準地道的華語,走出來的卻是一隻一人高的黑猩猩,帶著一副圓圓的小眼鏡,一步三搖,倒還真有幾分學者的樣子,可惜那副齜牙咧嘴的表情實在叫人不敢恭維。
「猩猩王呢?」天閒該是見慣這場面,沒有花明心那種緊張的表情。
「睡午覺呢。你也知道,這時候可沒人敢去叫他。」黑猩猩回道。
「還是那德行,這好吃懶做的傢伙!」天閒瞥瞥嘴,似乎很不屑,弄的黑猩猩緊張不已,「你說不要緊,可別陷害我。」
「好了,先帶我進去吧,我朋友受不了了。」天閒指著還在流汗的花明心道。
「對對,裡面請!」黑猩猩忙道。那群巨猿於是成兩排站開,中間讓出一條路,讓黑猩猩帶著天閒通過。
濃霧之中遠沒有外邊那麼熱,涼風一吹,花明心甚至有種寒冷的感覺。
「明心,禰要好好修練,這樣可不行。」天閒伸手握住明心的手,一股純陽之火沿著明心的手臂一直散佈到全身,轉眼間花明心身上的汗漬就被蒸發的一乾二淨。
「這邊。」黑猩猩把兩人帶到一處巨大的樹洞中,也只有北非的原始森林才會有這麼粗壯的大樹。
樹洞中雜亂無章地擺放著不少粗糙的物事,一塊巨大的實心圓木周圍凌亂地擱著幾塊略小的木樁,就算是桌椅了。
「請坐!」黑猩猩招呼著兩人坐下,接著讓巨猿用木盆捧來一些食物,還有幾個已經開啟的椰子。
「大王就快醒來,請稍等一下。」
「你去忙你的,不用招呼我們了。」黑猩猩負責看守猩猩王國的結界,責任重大,再說天閒也不需要他陪著。
「禰!」這邊黑猩猩剛走,天閒就看到花明心拿著一串肉串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張口結舌。
「怎麼了?味道蠻不錯的,不比小妹的手藝差哦。對了,這是什麼肉,好香!」花明心吃東西的動作倒是蠻文雅的,兩手拇指、食指小心地捏著鐵絲的兩端,湊到面前,一小口一小口地撕吃著上面黑白兩色的肉片。
「相信我,禰不會想知道的。」現在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只希望待會花明心知道真相不會太興奮吧。
「有什麼了不起,最多就是些猩猩肉啊,蜥蜴肉、老鼠肉的。我可不怕!」花明心見天閒賣關子,不高興地道。
「是那些就好了。」天閒小聲道。花明心恢復夙世記憶後看來還是童年的她佔據了主導,因此才不時顯出一種少女的嬌憨。
「哈哈,天閒啊。難得你會到我這裡來,這次我可要好好招待你一下。」豪放的聲音傳來。
幸好有剛才黑猩猩的經驗,當看到外面進來一隻比巨猿還高一頭的大猩猩時花明心沒有太失態。
「哈哈,小姑娘,我喜歡禰。」大猩猩看到花明心手上的鐵絲和麵前已經掃的差不多的盤子,「禰不像天閒這小子,這小子假正經,不肯吃肉。」
「少來,我來有事找你。」天閒就這麼坐著,反不像花明心還知道站起來打招呼。
「你小子真沒禮貌,和人家小姑娘學學。」大猩猩找一根最粗的木樁一屁股坐了下去,還順手從身上摸出一個小黑口袋來,「小姑娘,我喜歡禰。這是給禰的見面禮。」
說小,那是在猩猩王手上,跟花明心比起來那可是比她的巴掌還大。
「是什麼?」花明心接在手上好像一些顆粒狀的東西。
「咱不是天閒,沒好東西送,是些土特產。」猩猩王笑著說。
「鑽石!」開啟袋子把花明心嚇了一大跳。猩猩王所謂的土特產竟然是一些銀杏大小的鑽石,「這太貴重了!」花明心想推辭。
「不用,他是個土財主,這些東西對它用處不大。」沒等猩猩王開口,天閒已經搶著道。
「哇,哇,哇,天閒,氣死我了,我今天可沒得罪你。」猩猩王哇哇大叫道。
「我只是實話實說,你也不是今天才認識我。」猩猩王那凶神惡煞的德行可嚇不到天閒。
「算了。」猩猩王臉色一變,「和你這小子生氣那是跟自己過不去。說吧,來有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第一,找你要些血蝨;第二,我已經看到有黑侏儒介入人類社會,你們自己小心。」天閒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
「沒問題!我就是喜歡你這樣,從來不做那些沒必要的客套,血蝨嘛,小事情。另外謝謝你告訴我那個訊息,看來孩子們確實太平日子過久了,居然連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不過你要多留一天,今晚我要好好招待你。」猩猩王豪爽地道。
「好啊!」天閒還沒來得及說話,花明心卻已經搶在前面接道。
天閒拒絕的話一半卡在喉嚨裡,「哎,希望吳佩能在那個地方活下來吧。」聲音低的即使在身邊的花明心也沒能聽到。
「你說什麼?」感覺到天閒的囈語,花明心不禁問道。
「沒什麼,我說也好。」天閒不置可否。
「那好,天閒你先陪這小姑娘在這裡休息一會,我要去準備今晚的慶典了。」猩猩王大笑著離去。
「天閒,這猩猩王雖然看起來凶神惡煞,不過還是挺和氣的呢。」花明心道。
聽到花明心的評語,天閒忽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猩猩王客氣那得看對誰,當年北歐光明神巴爾德遠征北非,當地供奉猩猩王的白侏儒們遭到殘酷的殺戮。要是花明心見過猩猩王當時震怒的後果,相信一輩子都不會忘懷。
「和氣?是吧!」對花明心的問題,天閒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你看,這猩猩王出手好大方的。」花明心想起猩猩王送的鑽石,好奇地將那些都傾在桌上,閃爍著各種光彩純潔無暇的鑽石在她的眼下耀眼生輝。
「七色彩鑽?看來我果然沒猜錯。」天閒看到鑽石閃爍出七彩的光華,面色一凝。
「什麼?」花明心不明白天閒的意思。
「猩猩王雖然是土財主。可是這七色彩鑽卻是它的命根子,這回居然一齣手就是這麼多,晚上恐怕不是慶典那麼簡單嘍。」天閒隨手捏起一顆較大的鑽石。
那是一顆足有一寸見方的不規則石頭,迎著光不停變換著美麗的外衣,叫人不忍釋手。
猩猩王手下那些徒子徒孫對人類的物品一向比較有興趣,不管是什麼,只要是它們能搬的動的,都會往猩猩王這裡拾掇。日子久了,當然也有不少珍貴之物,不過這七色彩鑽可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北非盛產鑽石不錯,但這彩鑽卻是千中無一的精品,這次猩猩王出手的至少有它藏品的一半。說起來這東西對猩猩王並沒什麼作用,只是喜歡它動人的光澤而已,但對於天閒來說,卻是不可多得的法器原料。
像天閒這種級別的星神,已經可以凝聚各種力量,製造神奇無比的法器,可是因為世俗之物不是受過汙染邪氣太甚,就是經受不起天閒的神力衝擊。因此當初天閒所制的玉墜很容易就被雲霞的邪氣震碎,如果換成這七色彩鑽,即使以鍾豔豔的修為恐怕也沒這個能耐。
晚上的慶典很快就開始了,難為猩猩王手下的巨猿居然在林中開出一塊比足球場還大的空地來。要知道,這裡的樹木可都是百年以上的老樹,有些甚至有上千年的歷史,而這些巨猿砍樹的方式又一向比較野蠻,通常都是用撞的或者拔的,要清出這麼大塊地方,可是要費一番周折的。
空地的四周散落著不少木樁,算是椅子,至於一些大點的自然就是桌子了。靠近中央的地方則架著一些柴堆,那是待會兒慶典的篝火。
天閒和花明心被猩猩王讓到座位上,是靠著外圍的那一圈。接著黑猩猩一聲令下,所有的篝火同時點燃。
喧鬧而又帶著節奏的嚎叫發自巨猿的口中,雖然聲音不是很動聽,卻別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圍著篝火,一群猩猩跳起如同非洲土著的舞蹈來,豪放壯闊,沒有優美的肢體語言,而只是一眾純粹的發洩。
「上菜!」猩猩王大笑著道。
幾個巨猿抬著串上獵物的鐵叉,將鐵叉架在了篝火之上。獵物只有兩種顏色,絕對的白和絕對的黑,模模糊糊的,花明心總覺得那上面的東西不太對勁。
「還是那些東西?」天閒皺著眉。
「哈哈,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歡煙火食,那你就光喝酒吧,這可是百年以上的猴兒酒。」猩猩王的興致很高,「來啊,上酒!」
又有幾隻巨猿從場中魚貫而出,端著泥封的椰子殼。從它們胸前如布袋狀的,可以看出是一群母猿。
「啊!」一聲女聲的尖叫,雖然嗓門不小,卻絕對稱的上悅耳。原來是猩猩王隨手在最後的母猿身上抓了一把。
「寶貝,幹嘛要嘛緊張。」看來這猩猩王倒是把人類的惡習都學了個十成十。其實說起來這倒不是猩猩王的不是,猿猴的部落組成中,本來就是一王眾妃的局面,人類的帝王才真是繼承了它們的習俗。
「哈哈,天閒。以前你總是推說不近女色,這回可推不掉了吧。我雖然不能離開這裡,但美女還是很多的。」
「你?免了,我們的口味不同,你還是自己留著吧。」開什麼玩笑,猩猩王嘴裡的美女,就和剛才那些巨猿的德行差不多,天閒就算飢不擇食也不至於慘到那份上吧,何況就算天閒不在乎,明心也不肯呢。
「那你可就弄錯了,前些天兇魔找人來和我交換一些太古兇器,可是下了筆血本呢。」猩猩王得意地道。
說起來兇魔和猩猩王算是走的比較近的,猩猩王本身就很好殺,對於所謂敵人,猩猩王可以用任何殘酷的方法將對手消滅。而且兇魔那些伎倆矇騙的了人類,卻矇騙不了直覺靈敏的猩猩族類。
「是嗎?」天閒不以為然,實在是信不過這傢伙。
猩猩王還要再說,那邊黑猩猩說肉烤好了。「來,我們待會再說。」猩猩王暫時打住,拉著花明心朝場中而去。
來到篝火前,看到篝火上的東西花明心忽然一陣噁心,強忍著反胃的感覺才沒吐出來,但總算知道那篝火上烤的是什麼東西了。
那是清理好的人類,內臟都已經掏的一乾二淨,有男有女,那白色的多是一些女子,甚至容貌還能算的上較好,此刻緊閉著一雙美目,四肢被交錯著反綁在鐵絲之上,像極了蒙古人烤的全牛全羊,則已經變的焦黃焦黃的,而那黑色的則和明心曾見過的黑侏儒一個模樣。
此刻一個個頭稍小的猴子正在從那些已經烤熟的人身上分別割下一些肉片,再用細鐵絲穿起,捧到花明心面前。正是白天花明心所吃的黑白相間的肉串模樣。
看著眼前由女子和黑侏儒大腿處的人肉穿成的食物,再想到自己白天所吃的東西,花明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噁心,只覺得胃中一陣翻滾,連昨天的飯食都吐個乾淨。
「這是怎麼了?」猩猩王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
「一般女人雖然喜歡吃肉,但你當她的面宰牲口那是受不了的。」天閒不知什麼時候踱到了篝火旁,用手將篝火上的鐵叉翻滾一下,弄的花明心剛好一點的胃中又一陣翻騰。
「哦,對,那是我的錯。」猩猩王拍著腦袋,「就像我那幾個婆姨,雖然喜歡吃,但卻總是不敢殺人。」
「好了,我叫人先撤了。天閒,來,看看兇魔那雜碎送來的寶貝。」猩猩王招呼著天閒重新入座。
反正花明心今天是吃不下東西了,胃裡翻江倒海鬧個不停,這還是因為她以前在精英學院常參加人體解剖,久經鍛練的緣故,才能忍著不繼續出醜。
一陣鈴鐺的聲音才傳來,看到猩猩王口中的寶貝,天閒和花明心都差點叫出聲來。那是兩個渾身掛滿鈴鐺,正四肢著地爬進來的年輕女人,身上一絲不掛,最讓兩人吃驚的是兩女居然長的一模一樣,赫然是雅典娜的樣子。
「猩猩王,你也真夠不知死活的。」天閒的驚訝之色恢復得很快。匆匆一瞥,他就發現,眼前的兩個女人具其形而無其神,該只是阿特蘭提斯人不知怎麼複製出來的。
「怎麼?我這還是客氣的。」猩猩王恨聲道。
說到這件事就得從當年北歐巴爾德遠征非洲開始,巴爾德的軍隊進入非洲後,在他的鐵蹄下,黑侏儒很快就成了他的奴隸,幫助巴爾德征服非洲的其他部落。而一直熱愛生命與和平、供奉著猩猩王的白侏儒卻因為長相俊美,嬌小玲瓏,而成為北歐貴族爭相購買的寵物。
北歐的貴族莫不以蓄養一群俊美的白侏儒為樂,於是短短一個月,白侏儒遭到滅頂之災。即使在現在,北歐還有這種習俗,只是因為侏儒們是森林之王,加上失去黑侏儒的幫助以及國際輿論的譴責,才有所緩和,但還是有不少人蓄養著一些白侏儒作為寵物。
當時看到自己子民的災難,猩猩王一怒之下帶著巨猿們殺入北歐,一夜之間屠城數十。
巴爾德匆匆趕回,可是即使是來自北歐的勇士,也無法對抗得了神勇的巨猿。要知道,它們是一群可以和泰坦巨人抗衡的生命,當年烏刺諾斯帶著泰坦巨人征戰天下,卻絲毫動搖不了非洲的根本,真是因為這群巨猿的存在。
猩猩王帶著巨猿,一直殺上了歐丁的瓦爾哈拉神宮。眼看瓦爾哈拉神宮即將被毀的時候,雅典娜帶著泰坦巨靈和一眾天使趕來,和瓦爾哈拉神宮中的海盜勇士將猩猩王和巨猿打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