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昨恨難消

黑侏儒的能力確實驚人,折騰了幾乎兩個鐘頭,直弄得吳佩快斷氣,他才發出一聲粗重的叫聲,趴在吳佩身上一動不動。\www.qβ//

「你可真厲害。」好半晌,吳佩才恢復過來。

「小淫婦。」黑侏儒站起身子,個頭小,那傢伙可不小,絕對夠的上雄偉二字,「蛇性奇淫,我遲早會被禰榨乾的。」

「哎呀,你怎麼這麼說人家。」吳佩不依了。

「哈哈。」黑侏儒的笑聲是那麼刺耳。

「不好,我好冷,好冷,快給我!」撒著嬌的吳佩忽然全身縮成一團。

「又發作了?」黑侏儒邪笑著,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不是靠著這東西,以他的尊容,吳佩怎麼可能臣服在他跨下。

「四姐,禰太讓我失望了。」極端的憤怒使得柴文居然衝破天閒所封的穴道。

剛服下黑丸的吳佩看到柴文的出現,一臉驚訝的表情。

「小,小妹,禰怎麼來了?」

「四姐,為什麼?為什麼?」柴文覺得無比的痛心。吳佩這麼糟蹋自己,比她自己受到這種對待還要叫她難過。

「佩佩,這是誰?」噁心的稱呼發自黑侏儒的口中。

「她呀,是我妹妹。禰要是喜歡,不用客氣,」吳佩發出淫蕩的聲音。

柴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升起一種被至親背叛的絕望,「為什麼?四姐,禰怎麼會變成這樣?禰難道忘了我們姐妹五人曾有的快樂日子,忘了我們說過的話?」

「吳佩已經死了。」吳佩臉上閃過一點愧疚,但很快就消失了,「難道不是禰連累我的?不是為禰爺爺,我又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為什麼,還不都是為了禰。」

「為什麼,為什麼?」吳佩的話如同刀割在柴文心上。原來四姐一直在怪自己,絕望的柴文放棄了所有抵抗,只覺得一陣氣血翻湧,暈倒在地上。

「哈哈,自己暈了,倒省了我不少事。」黑侏儒是神槍手,近戰卻未必強的了柴文多少,剛才柴文一進來他就有點擔心,沒想到居然自己暈了,骯髒的黑手朝著柴文的身體而去。

「雖然是殺戮銅鏡的功勞,但人心真的這麼不堪一際嗎?」熟悉的聲音在吳佩的心上劃過,帶給她一點點安慰,天閒和花語從窗外走了進來。

黑侏儒瞪大眼睛,看著兩個彷彿神仙倦侶的男女就那麼飄然而下,一股柔風將柴文拉了過去。

「天閒!」吳佩認出眼前的男子,白天在店裡,來去匆匆,她沒有在意,現在的這一幕卻勾起她的回憶,當日在水潭邊,天閒也是這麼出現的。

「黑侏儒,你走吧。」天閒揮揮說,黑侏儒一族雖然醜陋,但絕不是作惡多端,他們除了貪財好色外並無大惡。

「我,我這就走。」黑侏儒認出眼前的男子正是那個給自己無限壓迫的人。

「記住,回你的黑森林去,不要再留在這裡,不然我會告訴猩猩王。」天閒傳聲道。

「你……我知道了。」黑侏儒的臉色更加難看,屁股著火似地衝了出去。

「吳佩,禰要解釋嗎?不是對我,而是對玉蟾,對柴文,對絲絲。」天閒平靜地道,剛才吳佩的睡衣已經被黑侏儒撕爛了。

早已失去羞恥心的吳佩忽然感到一陣羞澀,忙胡亂地將一些碎布掛在自己身上,然後兩手抱在胸前,「我沒有什麼好說的,禰要殺便殺。」

「殺?不,我為什麼要殺禰?」天閒搖搖頭,被殺戮銅鏡摧毀的尊嚴幾乎是無法重新建立的,縱使有三神器在也不行,等級相差太遠了。

幸好殺戮銅鏡沒有落在兇魔之手,所以吳佩還有機會靠自己找回失落的自尊。

「跟我走吧,玉蟾、絲絲都很想見禰。」天閒向吳佩伸出手。

「沒用了,太晚了。」吳佩臉上的迷茫變成絕望,麻木地放開自己的雙手。天閒這才發現,吳佩胸上的黑蛇只剩下一條。

「是馬易?」天閒問道。難道是馬易吸走了吳佩身上一半的詛咒。那樣的話,馬易該已經死了才是。

「不是,他把我送給了別人。」吳佩搖搖頭。馬易逃不過殺戮銅鏡的奪心,將吳佩作為禮物獻給了組織的首領,一個渾身彷彿殭屍般的怪物。

幸好最後關頭,吳佩乳上的詛咒之蛇忽然暴脹,才使得吳佩不至於成為那怪物的鼎爐,卻從此成了組織犒賞有功者的工具。

為了便於控制,組織還對吳佩使用了一種霸道絕倫的毒品,比起現有的那些海洛因、大麻,那黑色的魔鬼更加可怕。面對它,可以使人願意付出一切。

記得吳佩的第一次就是在那種情況下,毫無尊嚴地交給了剛才那黑侏儒。

長期的結果,使現在吳佩已經染上嚴重的愛滋病,諷刺的也在這裡,愛滋病在吳佩的身體上是無法發作的,因為吳佩心口上那另一半的詛咒正壓制著它們。

「天閒,在這裡不方面,還是帶他們去別處吧。」剛才黑侏儒衝出去時引起一陣騷動,此刻正有人朝這邊過來。

「好,走!」天閒應道。

花明心現在所用的身體是花語的,那是久經鍛練過,且擁有創世土神力的軀殼,和昔日弱不經風的軀殼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兩人個挾起一女從視窗沖天而起。轉眼就消失在夜空裡。

回到臨時借住的旅社,天閒解開吳佩和柴文的穴道。

看著眼前曾相親相愛的好姐妹,柴文一直無語。吳佩的責備,令她無比的痛心,更叫她覺得傷心的是吳佩說的確實是實情。

該怪吳佩嗎?現在墮落到這步田地,相信吳佩心中比誰都難過。

「四姐,為什麼?」千言萬語只凝聚成一聲充滿顫抖的問句。

「這裡是什麼地方?」吳佩沒有回答柴文,變成這樣,她也不想,面對摯友,吳佩的羞恥之心慢慢復甦。

「吳佩,殺戮銅鏡造成的後果不同與明心姐當日所受的人為羞辱。三大魔器的神力之下誰也無法幫禰,只能靠自己,以禰的毅力,不該這麼容易屈服的,是因為馬易的緣故嗎?」殺戮銅鏡沒落到兇魔手中,那就只能發揮一成的威力。

吳佩雖然生性柔弱,但還不至於這點毅力都沒有。唯一的解釋就是馬易的背叛使她的心靈出現一個缺口,才使得吳佩輕易地淪陷。

「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提,從此後吳佩已經死了,讓我走!」不單是恐懼,還有種自卑的心理作祟。想當年在精英學院時,精英五毒簡直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天之嬌女,誰知道一轉眼,卻淪落到成為比妓女還不如的性奴,讓吳佩情何以堪。

「吳佩,禰該相信馬易的。他是個很木訥的人,但絕對不是個膽怯之輩,禰真的相信他會在禰之前屈服在殺戮銅鏡之下?」天閒悠悠地道。

吳佩和柴文都是絕佳的陰鼎,替貪魔執掌著這個組織的棄卒,也就是那個殭屍般的怪物想靠這兩女的真陰之火來磨練邪功,沒想到柴文因為從小在九華長大,練過一些純陽真火,雖然沒什麼成就,也不是兇魔的身體能受的起的,於是一切就落在吳佩身上。

為了使吳佩心甘情願地充當陰鼎,棄卒特地演出了一齣好戲。果然成功地在吳佩的心上撕開一個缺口。只是千算萬算,沒想到吳佩身上居然會有借自異空間的詛咒,不然吳佩恐怕早就變成垂死老婦了。

「我親眼看的,還有假嗎?」吳佩固執地道。

「我不想替馬易解釋什麼,不過,禰這麼說,馬易在泉下會傷心的。」

馬易根本就沒有被抓,當日九華山一戰,馬易是以身相殉的。要驅使一具屍體,對於和殭屍最近親的棄卒來說,實在易如反掌。

「你說馬易死了?」吳佩一震,愛之深,責之切。若不是對馬易動了真心,又哪會被他的背叛將吳佩的心刺得千瘡百孔,聽到馬易的死訊,吳佩佯裝的冷漠再也維持不住。

「不信嗎?也罷,就讓禰自己見分曉吧。」天閒嘆息一聲。

「心之牽掛,天涯咫尺,陰陽難隔,心心相印。現!」天閒的咒語剛落,在旅店不大的房間中,忽然颳起陣陣陰風,燈光忽然變的暗淡下來,三條黑影由模糊慢慢清晰起來。

「馬易!」吳佩對著中間的那個人叫道。那是三個人,不,該是鬼才對,左右的是黑白無常,中間押解的正是馬易。

「星君,我們時間不多,請星君原諒。」牛頭向天閒施禮。

地府的鬼卒是不問人情的,天閒剛才所用是主掌死亡的北斗七星專用的招魂咒,所以牛頭稱他為星君。

「我們先回避一下吧。」天閒擺擺手,讓柴文不要打攪吳佩和馬易。

三人兩鬼來到走廊上,幸好這會已經很晚了,不然牛頭馬面會把活人嚇死的。

時間飛快地流逝,天色也開始出現一片灰濛濛的樣子。門被開啟了,馬易走了出來。那邊吳佩伸手想挽留,卻只是抓了個空。

「輪迴去吧,不要再耽擱了!」牛頭催道。

接著三條黑影再次由清晰變的模糊,最後消失在眾人眼前,房裡的燈這時才亮了起來。

「四姐,走吧,跟我回去吧!」柴文小心地握住吳佩的手,那手冰涼冰涼的,吳佩的眼角滾下豆大的淚珠,再也無法支撐的吳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不顧一切地伏在了柴文的身上。

「小妹,為什麼?為什麼我不相信他?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知道,本來我以為這一生就這麼在混沌中熬過去,為什麼要讓我從噩夢中醒過來?我不要,我不要,不要,不要啊!小妹!」吳佩聲嘶力竭地吶喊著。

真相如此,那麼她豈不是一直在自甘墮落。想到種種昨日之非,馬易沒有怪她,使得她心裡更加難過,自從她屈服在殺戮銅鏡下之後,積聚了一年多的淚水此刻如大河開閘般湧了出來。

「四姐,不要這樣。我們都還活著,這是最重要的。跟我回去,大姐她們都想著禰。從頭再來,我們還有機會。」柴文比吳佩好不到哪去,如果說吳佩是自甘墮落,她則是要經常被人強暴。少女的驕傲已經不再屬於她們了。

「天閒。」理智如花明心看到這一幕,眼中也溼潤起來。

「劫火生紅蓮,九死通幽明,且忘昨宵恨,明朝春更濃。有什麼放不下的呢?」天閒沒有鐵石心腸,看到這一幕又豈能無動於衷,運足「春風化雨咒」,天閒唸唸有詞。

二十個字,每個字都彷彿一隻柔軟的手拂過兩女的心房,催人入睡。

痛哭中的兩人覺得一陣睏意襲來,慢慢地睡著了,相擁的兩女嘴角帶出甜美的圓弧。

「美夢相伴,希望禰們醒來後一切都忘記才好。」天閒輕輕地道。

「天閒,現在該怎麼辦?」花明心恢復得很快。

「柴文不清楚,吳佩的身體狀況很糟,我們先帶她們回去吧,希望不會太晚。」吳佩的身體已經被毒品和各種頹廢的邪氣弄的殘破不堪,如果不是天閒來的及時,吳佩的生命已經消逝得差不多了。當青春不在,吳佩的死期也就到了。

「現在?」花明心一呆,現在天都快亮了,天閒不怕驚世駭俗嗎?

「對,現在。趁著天沒有全亮,飛的高一點就是了。」天閒扛起柴文。吳佩的身上太暴露,扛她怪難受的。

「好吧。」昏暗的天色裡,兩條人影沖天而起,很多早起的除了覺得眼前一花外就別無所見,而天閒和花明心則早就躲進了雲層。

「記得幾年前,我還拒絕相信有怪力亂神一說呢。」兩人駕著祥雲,顯得很是悠閒。看著腳下景物不斷朝後退去,花明心不禁感慨起來。

以前的一切真的好像夢一樣,自己答應母親接管月宗的時候,恐怕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會有乘風而行的一天。

「什麼叫怪力亂神?在天外時,看著人間無數文明的起起落落,所謂神,也不過是其他文明中沒有毀滅在大災難中的強者罷了。」天閒道。

「對了,天閒,我一直想問。你究竟是從哪來的?」這個問題恐怕天界除了星帝誰都無法回答。只記得天閒的出現很突然,但從天閒現在的話聽來,似乎天閒比天外星神出現的還要早。

「不記得了,太久了。」天閒搖搖頭。對於壽命無限的神來說,很多往事那是無法記憶的,何況天閒的身世本就是個迷,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迷。

「到了。」花明心還想再問,卻發現已經到了月宗的總部。

花語依舊閉關未出,天閒和花明心將吳佩和柴文交給月宗醫學研究人員。月宗的職責就是搞一些新的科技開發研究,做起這些事來自然就駕輕就熟,很快就得出了結果。

「情況不樂觀。」靜容道:「兩人的血樣檢測都呈陽性,吳佩更染有毒癮。」

天閒失蹤的三年,靜君、靜容姐妹也回到了月宗。說也奇怪,自從那次的事後,兩女就不再老去,始終保持著三十許人的樣子,只是對於異性卻是沒什麼興趣了。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如意樓的遭遇不可否認給了她們很大的打擊,但也同時給了她們男女歡愛的最高享受。經過那事後,她們已經無法過正常女子的性生活了,不過這樣反使她們可以將精力轉移到研究上來,現在兩人的成就和三年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血樣呈陽性?」花明心一震,以她的本領當然不會不明白此話的含義,雖然現在科技的發展比幾千年前愛滋病初現時不知要發達了多少倍,但對於這人類的終極殺手卻還是無能為力。

「病發了嗎?」天閒問道。

「吳佩沒有。說也奇怪,在她身體裡有另一種東西和艾滋病毒抗衡著,如果能提取出那種基因,或者可以治療愛滋病。至於柴文就不行了,樂觀的估計她還能堅持三個月。」靜君思慮著道。

「什麼?」花明心坐不住了,「三個月?不行,難道沒別的辦法嗎?」

「有,那就是在三個月內提取出吳佩體內那種愛滋病抗體。」靜容接道。

「不要打那種主意,否則你們很快就明白什麼是驅虎吞狼。」天閒一盆冷水從頭澆下。開玩笑,那種詛咒是終生詛咒,幾乎永遠無法消除,詛咒之力一發作,相信吳佩恐怕寧可死也不願意接受那種後果的。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放著不管?」花明心反問道。怎麼說也和兩女相處過一段時間,一直把兩女當成自己的妹妹,如此如花似玉的人兒遭遇到那樣的事已經夠引人髮指了,如今剛脫虎口就要香消玉隕,不能不叫人心生不忍。

「嗯。」天閒歪著頭想了想:「還是先看看她們自己的主意吧。」

「你要告訴她們?」靜君之所以還沒讓兩女醒來,就是想瞞著。

「當然要告訴她們,不要替別人做決定。對於生命,只有自己才有資格做出選擇。」天閒語重心長地道。

光明和黑暗法則的最大不同也在於此。光明的法則在執行之前,已經先有了一套由所謂的智慧產生的道德準則。黑暗法則卻不同,黑暗法則絕沒有一套事先的準則,是與非,一目瞭然。

「這……」靜君憂鬱著。

「也好,」花明心打破沉寂。畢竟同為星神,她能體會到星神的意思。生命對人類來說是不可替代的,因為過度的重視,難免就矯枉過正。但對於神靈來說,人類的生與死只是不同的經歷,所以天閒能夠用一種真實但慘酷的觀點來處理這個問題。

「禰們已經感患有嚴重的獲得性免疫功能缺乏症。」吳佩和柴文剛一醒來,眼前的靜君就向她們宣佈了這個訊息。

「那我還有多少時間?」不出天閒所料,兩女並沒有想像中那種反應,很平靜地接受了事實。在經歷過那些生不如死的遭遇後,死亡反而成了一種解脫。

「禰。」靜君指著吳佩道:「禰的時間還很多,至於禰……」靜君看著柴文,「最樂觀的估計是三個月。」

「三個月?」柴文自嘲地一笑。其實若不是因為柴白的事,恐怕自己早就結束了這骯髒的一生吧,三個月,有天閒的幫助應該可以救回爺爺吧。

「都是我!」聽到柴文只剩下三個月的生命,吳佩比柴文反應更激烈。

相比而言,吳佩覺得自己才是該死的那一個。而且吳佩有一種直覺,那就是柴文的病毒一定是從自己身上感染過去的。

「有時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看著吳佩自責的表情和柴文那種慷慨就義的樣子,天閒忽然沒頭沒腦地道:「禰們知道嗎?其實有時世界是很公平的,無論是誰,如果惹的天怒人怨,那沖天的怨氣就會招來複仇的惡魔。可是禰們知道為什麼有人卻能逍遙法外嗎?」天閒看著吳佩和柴文。

兩女合作地搖搖頭,想不通天閒怎麼忽然有心思說起故事來。

「記得不久前,我看到無數被束縛的冤魂,本來造成這種結果的人早就該死一萬次,可是到現在為止,他卻活的好好的。我曾經奇怪過,不過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天閒說的是那些開啟封印魔器的神殿外的那些靈魂。

「答案是什麼?」知道天閒身份的花明心奇道。既然天閒說那人該死,不該有人能逃的過啊。

「因為那些枉死的人連最起碼的求生都失去了。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生命的尊嚴,那是一種無論在哪種逆境之下都奮發求生的。可惜,隨著人類文明的提高,人們越來越不珍視這一點。對與這些死了還因為害怕不敢對兇手產生一絲怨恨的懦夫,誰也幫不了他們。是他們自己姑息了兇手。」天閒說著就轉身離開,「如果禰們想通了,來找我。」

「我們也走吧。」想必柴文和吳佩沒那麼快消化天閒方才的話,花明心隨手一帶靜君姐妹,三人也悄悄地退了出去。

天閒話裡意思其實很簡單,生命不是別人給的,而是靠自己爭取來的。如果自己本身已經放棄了生的渴望,那就絕對不是外人能幫的上忙的。

天閒看出吳佩和柴文在脫困後都因為先前的遭遇產生了自暴自棄的心理,所以才有這一番話,希望兩人能覺悟。

柴文和吳佩一時沉浸在剛才天閒的話語中。求生,她們還有享受生命的資格嗎?生命中可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呢?

夜幕降臨了,靜君姐妹已經進來過好幾次,兩女就那麼一動不動地靠坐在病床上,呆呆地看著窗外。

「天閒,她們不要緊吧?」看著兩女不吃不喝,靜君擔憂地問道。

「不知道,現在只能靠她們自己。她們本是很聰明的人,可惜這次的遭遇使她們迷途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要是能自己走出迷宮,她們一定會有脫胎換骨的變化。」天閒一直沒去病房,他在等,等吳佩和柴文想通了自己來找他。

日子一天天過去,柴文和吳佩日見憔悴,可是卻還維持著那姿勢。窗外的樹上不停有小鳥飛過,卻始終沒能引起她們的注意。

三天過去了。四天過去了,五天過去了……花明心都開始擔心起來。

這天中午,窗外的樹上忽然多了一個很大的鳥巢。兩隻可愛的燕子不知從哪飛來,唧唧喳喳地叫個不停,還產下一窩蛋來。

兩隻燕子看著窩中的蛋,展翅飛了出去。要去為自己即將出生的孩子準備一些吃的。

忽然一陣大風颳來,樹枝上的鳥巢一陣晃動,無意中,其中一隻蛋居然從其中拋飛出來,「撲」一聲掉在吳佩和柴文的病床之間,啪的一聲,摔成了粉碎。

「吱,喳。吱,喳。」細碎的聲音慢慢使得兩女的眼珠轉動起來,一隻只有幾片稀疏羽毛的小燕子從那破碎的蛋殼中慢慢站起來,還未睜開的雙眼顯得那麼可愛,柔弱的小腳支撐不住微小的身體,就這麼一步一晃的,小燕子居然挪到了窗臺下。可惜那窗臺對現在它來說太高了,一次次地跳躍卻連一半的高度都沒能達到。

看著它那幼稚的動作,一次次摔回地上,翻著難看的筋斗,柴文的嘴角露出一點笑容。

時間還在飛逝,小燕子的爸爸媽媽也回來了,可是卻找不到窗臺下的孩子,焦急地在樹上叫著。而小燕子呢,聽到父母的叫聲,也發出喳喳的回應,可惜它的聲音比起外面的風聲實在太小,總是喚不起媽媽的注意。小燕子還是在不停地跳躍著。

柴文看出,藉著那沒有羽毛的翅膀,它已經可以跳過窗臺一半的高度。不知出於什麼目的,柴文和吳佩忽然動了,想要去幫它一把。

「哎喲!」五天滴水不進,看來兩人連自身都難保了。到這時候,兩女才發現自己渾身無力,想動一下手指都變得萬分困難,從沒有一刻,她們這麼希望靜君姐妹快點來。

小燕子已經摔的傷痕累累,可是它卻依然不願意放棄,但跳躍的高度已經越來越低,看著眼前的一幕,兩女心急如焚。

「喳喳。」出與母性的本能,小燕子的媽媽似乎感覺到什麼。不畏生人地從視窗飛進了進來,一眼就看到已經無力跳躍的小燕子,一副骨肉重逢的喜悅,像極了人類的溫情。

看著燕子媽媽將小燕子帶回巢中,好生呵護,柴文和吳佩眼中滾下喜悅的淚水。

這時候,靜君姐妹將晚飯送來。「靜君,叫天閒來吧,我們想通了。」柴文道。

「真的?」靜君大喜。

不一會,天閒就來了,看了看柴文,那種重生的喜悅躍然臉上,天閒滿意地點點頭。再看看吳佩,雖然有所不同,天閒卻看著有些不對。

疑惑地在室中打量,目光定在窗外的燕窩處,天閒無奈地長嘆一聲:「那就好,柴文,好好休息,相信我,禰不會有事的。」說著也不理吳佩,隻身離開了病房。弄的靜君姐妹面面相覷,不知哪裡出了問題。

「天閒,你怎麼了?」花明心在門外等他。

「是禰做的吧?」天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