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纖纖妙手

本來他是處在混沌狀態,什麼都不知道,可是天閒一拿到手,就把上面施加的封印除去大半,就是不放他出來。這會兒他只覺得裡面天旋地轉,弄的他頭昏腦脹。

「二哥不是我不放你出來,而是你身上牽涉著很多人的生死。」天閒道。管先生用天璇星的真神作為抵抗戾氣的法寶,作為陰精厄門星君的北斗第二星也確實可以無限制地容納那種厄運凝結成的陰氣。

但如果現在將天璇放出來,結果就是所有凝結的戾氣將會全部暴開,普通的人是無法承受這種衝擊的,那結果就是管先生和那些他借運的孤兒將同時死亡。

「我知道,一醒來我就發現了。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轉了。」天璇在裡面道。以他的能力,身體裡多了那麼多不甘的情緒怎麼可能不知道。可現在不是昏睡狀態,天閒這麼折騰他可受不了。

「二哥,你估計多久可以將這些異常的戾氣恢復?」天閒把項鍊提到眼前,裡面的天璇還是那樣陰沉沉的模樣,就是小了許多。

「三天,」天璇在珠子中回答道。那裡面是個絕對封閉的空間,天璇盤膝懸浮在正中,看著眼前天閒的血盆大口,天璇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哎,二哥,大哥他們的事你知道嗎?」天閒隨口問道。

「什麼事?」天璇一直是被封在項鍊裡,怎麼可能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大哥和六哥都已經回去了,七哥和三哥的下落我也大體清楚了,可是四哥五哥卻還是下落不明。」天閒道。

「這樣?其實我剛被封印的時候就知道事情不對了。我看你還是先去找你三哥吧。找到他,另外幾個人的下落問他就可以了。」天璇想了想道。北斗七星中,第三星天機星真人祿存星君的能力可以洞察一切,找到他,一切問題自然就迎刃而解。

「這樣?好吧!」事到如今,也只好這麼辦了,天閒那兩手,都是從各路星神那偷師過來的,典型的半桶水,對與人間的事還能「卜而後知」,對於神界的事就沒那麼靈驗了。

把那邊莫名其妙的方堰和纖手叫過來。因為纖手一直是借運的媒質,所以天閒小心地將項鍊掛在她的脖子上,囑咐三天後才可以取下來。

「天閒,那傢伙跑了。」將離開時,鬼宿才發現那管先生不見了。

「沒關係,由他去吧。」天閒一點都不著急。二哥既然脫困,借運的後果會直接反射到那管先生身上,一切詛咒的痛苦,都會雙倍施加在他身上的,那時候恐怕他想死都難。何況像他們那種徘徊在生死彼岸的人,根本就沒有絕對的死亡。

天堂樂園的事就這麼雷聲大雨點小地平息下來。三天很快就過去了,這天夜裡,夢佳城依然充滿墮落的氣息,但在夢佳城城郊不遠的地方,卻站著五鬼一人六條影子。

「八弟,我也要走了。你肩上的擔子……」天璇星君已經失去了轉生到這個世界的肉身,無法再逗留下去,只能選擇離開人間迴天外修養。可是這樣一來,這次北斗七星下界的任務就很難圓滿了。

天璇有心將自己的職責託付給天閒,但因為已經先有了天樞、開陽的意外,如果將自己的職責交託給天閒,那天閒所要揹負的未免太沉重了。

「我明白,二哥,你放心吧。」做了那麼久的兄弟,天閒自然明白天璇的意思。

「八弟,你。」天璇看著天閒。忽然間,他覺得眼前的天閒有點陌生,但卻令他覺得欣喜,因為那個在天外遊蕩的八弟終於長大了。

「八弟,你知道嗎?其實我們一直很擔心你。」天璇忽然沒頭沒腦地道。

「什麼意思?」天閒不大明白。

「在你的心中,我們始終感覺不到哪怕一點該有的溫情。雖然我們身為天外星神,可是並不等於我們就是冷酷無情的。既然執掌人間恩怨,若是全然不懂人間情義,那就難免流於偏激。在瑪雅人滅亡後星帝就發現了這一點,因此從那之後不到萬不得已,星帝是不願讓你下界的。我想這次星帝一反常態要你下界,恐怕早就猜到會有這種結果。最讓我高興的是,你真的變了。八弟,無論是光還是暗的法則,既然是施與人間,就不能完全脫離人之心。」天璇語重心長地道。

聽完天璇的話,天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天璇所說的意思,星帝也曾對他說過,只是當時天閒有聽沒有進,經過這次三年的歷練,天閒自己也把握到一點,只是沒有天璇說的這麼透徹。

「好了,八弟,你不要想太多。剛才我只是說說我的感覺,你不用太放在心上。該送我回去了,我在人間的職責也暫時交給你了。」天璇看天閒好像不大明白,笑著道。他不想讓天閒有太多負擔。

「好吧。」既然想不通,天閒也懶得去花心思,反正該明白的時候總會明白。修真之人各有所長,有時難免要弄些玄虛。

「星空浩渺,星月爭輝。北斗第二星天璇星,陰精厄門星君歸位!」天閒劃出符咒,熟悉的光幕又一次降落下來,籠罩著天璇和四宿。溫暖的光幕緩緩旋轉著上升、盤旋,帶著天璇和四宿朝天外飛去,最後變成一點亮光,久違的北斗七星終於又亮了一顆……

「方堰,事情怎麼樣了?」送走天璇星君,天閒有種更孤單的感覺,原本八人入世,如今卻只剩下五人,而且沒有一個陪著自己共御大劫。想比之下,無論是心魔還是光明神族,都不像天閒形單影隻,幸好身邊有像花語、玉蟾這樣的紅顏知己真心相伴。

「很順利!放心吧,怎麼說我也在這裡混了好多年,這點小事你就放心吧。」方堰道。

「放心,你做事我能放心嗎?」收起傷感的心情,天閒用一種不信任的目光看著方堰。

「喂,你給我留先面子好不好?」方堰氣的哇哇叫。他這幾天和琳達的關係可是進步神速,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把時間都耗在那小姑娘身上。

「你最好收斂一點。夢佳城的情形你該比我清楚,你這次接手‘家’,已經很惹人注意了,小心點好。」天閒不客氣地打擊方堰。

難怪方堰,在夢佳城裝孫子裝了好幾年,好容易有機會揚眉吐氣,這次趁著重組天堂樂園的事他可是鬧騰得很厲害。

「我知道,我知道。大師兄,你越來越像師父了,這麼嘮叨。」方堰不耐煩地道。

「方堰,方堰。」方堰沒大沒小的話說得天閒眼一翻,正要發作,外面傳來琳達甜甜的呼喚。方堰趁機跑了出去,「大師兄,我先走啦。」

「哼,不給你找點事做,你當我這師兄治不了你呢。」天閒衝著方堰的背影哼聲道。

接下來的幾天,琳達幾乎就沒有機會單獨出現過,而纖手更是被天閒支使繞著琳達團團轉。在經過無數次和琳達單獨相處失敗後,方堰總算知道衝了太歲,陪盡不是,天閒才肯放他一馬。

夢佳城是個充滿罪惡的都市,絕對不適合長期居住,更不適合那些身心都未發育健全的孤兒。小眉選擇了繼續留下,收容夢佳城不斷製造出的悲劇。嫫嫫則帶著一大半人離開這裡,託庇到炎龍集團的產業下。日後,在三族大戰時,這些人都成了星宗的子弟兵,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纖手解決了心病,按照與天閒的約定,她跟著天閒來到瑪雅神殿的入口處。

天閒和守在門外花彩衣的魂魄聊了幾句,卻沒有敢將花語的事情如實相告,只是推說花語身體不適。花彩衣雖然懷疑,卻也只能相信。

神殿的異空間還是那麼絢麗多彩。第一次到這裡來的纖手驚歎於造物的神奇,不時發出驚歎聲。

丟開包袱後,一直流轉在她眼中的那種世故已經逐漸淡去。她也只是個少女啊,若不是揹負著沉重的責任,現在該和她的白馬王子在卿卿我我呢。

「到了。」天閒忽然停步,只顧東張西望的纖手通地一聲撞在天閒背上,嬌撥出聲。

「到了?」顧不得撞的頭疼,揉著被撞的部位,纖手從天閒背後好奇地探出頭來。

眼前是一堆泥土堆成的山,哪有什麼寶物?

看出了她眼中的疑竇,天閒解釋道:「如意金錢是物慾的顛峰,擁有不斷膨脹的力量。若不用生的力量將它完全掩蓋,只要露出一點,它就能用不斷增加的珍寶開啟束縛。所以除了擁有生命的創世土,根本沒有東西可以封印它。」

「這麼神奇?」改變歸改變,有些習慣卻不是那麼容易忘記的,聽到一個錢字,纖手立刻兩眼放光,整個人都變的不一樣了,顯得那麼光彩照人。

「有時我真奇怪,你這麼貪財。為什麼卻能保持一顆純潔之心?」天閒覺得很無奈,先改變這位大小姐看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別說那麼多,我該怎麼做?」現在纖手的注意力全在如意金錢上,哪還管天閒說什麼,恐怕這會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都渾然不知。

「伸手。」天閒沒好氣地道。他知道,現在說什麼纖手都聽不下去,對他的話,纖手是絕對地充耳不聞。雖然沒能看到如意金錢,但源自趙公明後裔對財富的先天本能,使她完全被吸引了。

「我服了。」天閒無奈地抓住她一支手,反手虛空幻出一隻透明的碗來,握住纖手手腕的拇指指甲在纖手脈門上劃過,一股鮮血直朝天閒另一隻手中所拿的透明碗裡激射而出,轉眼注滿。到這時,天閒想不佩服纖手都不成了,就這樣做纖手的注意力都還沒移開。

也因為天閒的注意力都被妙纖手那種對金錢的痴迷所吸引,所以天閒並沒有發現,在他的指尖上所沾的一點屬於妙纖手的血漬以極快的速度滲入了他的皮膚。直到此刻,天閒還沒有明白,他所不能沾染的並不是殺戮,而是血腥。

「吾,北斗第八星天閒,需借創世土一用,為此解開千古的封印。明血為引,熱血為根,歲月依舊,反撲還真,開!」右手朝前一指,左手上的鮮血彷彿一隻血紅的利箭,朝著面前的土堆飛去。當飛到接近土堆一尺處時,彷彿有一道透明的牆壁將血箭擋了下來,接著灰色不起眼的泥土在一瞬間變的金光燦燦,彷彿一座金山,纖手的眼睛也瞪的更大了。

不過變化並沒有就此結束,被擋下的血箭並沒有因此落地,而是忽然沿著金山周圍鋪散開來,最後變成一張血紅的大網將金山整個包裹在裡面,血網慢慢縮小,金光則越加奪目。

「血脈相連,魔器出土。起!」天閒念道。一聲悶響傳出,血網的最頂端出現一個缺口,接著一枚比黃金還耀眼的金錢慢慢從土中擠了出來,當金錢完全離開創世土的束縛後,血網朝裡猛然收縮,最後變得只有拳頭大小。血網也在此刻力量耗盡,落到地上。變成了一灘血漬。至於那脫困的如意金錢,此刻已經變的彷彿火熱的太陽,耀目生輝。

「喂,你是誰?」一聲不太客氣的通音傳來,居然是那創世土發出的。這會兒創世土已經變成了一隻銀白的松鼠,那是地地道道的銀鼠。

「你是誰?」天閒還沒來得及說話,在天閒袖中縮著的小灰卻是忍不住了。兩隻顏色相似,體型相等的松鼠就那麼大眼瞪小眼地對視起來。

「怎麼?小灰,找到伴了?」天閒開玩笑地道。那銀鼠和小灰可是兩碼事,凡金銀埋藏日久,其精氣鬱結,則生成金蛇銀鼠。有其形而無其實,和小灰這種貘獸經千年而化形的東西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我要,我要!」小灰一蹦一跳地跳到了天閒身上吵鬧著說。「它?可是它只是個幻影啊。」天閒頭痛地道,小灰就和小孩子一樣,道理和它是說不通的。

「不是,不是。」小灰急得在天閒頭上跳來跳去。雖然會說人類的語言,但一些複雜的問題它就沒辦法解釋了。

「我是創世土所化,不是單純的金精銀魄。」還是那銀鼠替小灰解了圍。

「哦?」天閒一呆,他倒是忘了這茬。創世土可以為精靈重新鑄造身體,既然銀鼠長期和創世土在一起,當然不會沒有身體。

「你肯跟我走嗎?」天閒蹲下來,看著銀鼠。既然它肯替小灰說話,該是也很喜歡小灰吧。

「嗯,娘娘說過,第一個解開封印的人是創世土的新主人。」說著銀鼠順勢跳到天閒身上,和小灰用一眾獸類的語言交談起來。

「好重!」天閒肩膀一踏,險些出醜,這銀鼠可不是小灰。無數創世土凝聚成一個銀鼠,若沒有容川匯海的力量恐怕真會被它壓扁。

「小心,小心!」銀鼠正和小灰聊的開心,忽然叫起來,此刻它的聲音已經變成了甜美的女聲。

「怎麼了?」天閒花了不少力氣才解決了這傢伙的重量問題。銀鼠那可是站在天閒肩膀上,靠著耳朵,高八度的聲音就這麼在耳邊響起,天閒也受不了。

「你女朋友,看你女朋友,不能讓她碰到如意金錢。」銀鼠也不管天閒受了受不了,在天閒的肩頭急的跳腳。

「停,你先下來。知道你自個多沉?該減肥了。」銀鼠的體重恐怕不比一座山差,這麼一蹦一跳,它是舒坦,天閒受的了嗎?畢竟天閒還是用的人類的身體,強度可沒那麼高。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一個淑女。」銀鼠嗔道。比起小灰來,它可是人性化多了,卻聽的天閒大不以為然。「是‘鼠’女吧。」天閒打擊她。

「哼!不和你說了。」銀鼠負氣地從天閒肩頭跳下去。其實她自己也知道,一時得意忘形了,別說是人,就是普通的山神那也扛不動她大小姐。

丟了這個大包袱,天閒才有空看纖手到底出了什麼事。說也奇怪,此刻感覺那如意金錢的光芒已經不再那麼耀眼,但是卻有一股更強的光線正照在纖手身上,而纖手則變的目光呆滯,正一步步朝著如意金錢走去。

「快,不要讓她碰到如意金錢。」銀鼠看天閒還站著不動,顧不得再和天閒生氣,急忙道。

「怎麼了?」天閒一頭霧水。

「快點把金錢收下來。」銀鼠催促道。

「好吧好吧。」天閒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銀鼠既然是創世土所化,總該有點神通的。

纖手已經快要碰到如意金錢了,天閒卻後發先至,一把將如意金錢纂在手裡。剎那間,如意金錢所有的光華都消失不見了。

「到底怎麼回事?」天閒看著手中的如意金錢。

雖然知道是三魔器,甚至日月銀梭在他手中也有了一段時間,但他自己可能沒注意,私心裡,天閒是一直排斥自己是欲魔化身這件事,對三魔器的用處,天閒算不得完全清楚。

「小心!」銀鼠尖叫,那邊纖手的柔夷則已經碰到了天閒手中的金錢。「幹嘛?」看銀鼠那麼緊張,天閒忙把如意金錢一收。

「你慘了。」銀鼠幸災樂禍地道。

「到底怎麼回事?」天閒有些氣急敗壞,這銀鼠怎麼老和自己打啞謎。

「給我,把它給我。」一隻手扯著天閒的手臂,是纖手。

「纖手,乖,這個不能給你。」天閒惡劣地拍著纖手的腦袋道,顯然還沒有發現問題的嚴重。看到天閒這種不知死活的舉止,銀鼠憐憫地閉上眼睛。

「你給不給我?」這可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好好的,一轉眼纖手就換了副凶神惡煞的嘴臉,曾經練過幾年的功夫用到了天閒身上。

「你瘋啦?」幸好這大小姐的身手不怎麼樣,不然這種川劇的變臉把戲恐怕沒人能逃的過。

「銀鼠,這是怎麼回事?」一邊躲閃,天閒一邊問道。

「活該,這是你對淑女不禮貌的懲罰。」怕被流彈所傷,銀鼠跳到高處,穩穩地坐那看大戲。

「到底怎麼回事?」這地方實在太小,雖然不會被傷到,但這麼躲也不是辦法啊。

「一般人是受不了三魔器的誘惑的。只要一接觸到,立刻就會成為其下的俘虜。剛才我叫你小心,現在出事了吧,你可別為了麻煩將如意金錢給她,不然後果會更嚴重,幸好只碰了一下,現在她只是暫時被迷惑,你就辛苦一點吧。」銀鼠的話倒是越說越溜,比小灰可強多了,就是心思也比小灰損的多。

「受不了。」天閒不耐煩地將纖手掃到一邊,同樣縱身跳到銀鼠在的那塊巨石上,「什麼時候會停下來?」

「等她沒力氣了。」銀鼠懶洋洋地道:「不過我想她會有新花樣的。」

不用銀鼠說,天閒已經知道了。那邊纖手見奈何不了天閒,正換了一副樣子,又變的媚眼如絲,正朝著天閒猛放電:「下來啊,幹嘛躲著我。給我,把它給我,我什麼都答應你。」說著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跳起脫衣舞來。

「受不了。」天閒看不下去了,縱身而出,一掌把纖手敲暈在地上。

「可怕的威力。」總算平靜下來,天閒也算鬆了口氣。三大魔器的威力天閒算是真正見識,用於普通人的身體上,那實在太恐怖了,可以使一個人放棄理智,放棄自尊。可以說,三魔器在人間幾乎是無往而不利的。

象徵物慾的如意金錢,象徵憤怒的殺戮銅鏡,還有自己手中肉慾的日月銀梭,真得很難想像,當初創世三聖是如何制服三大心魔的。自己孤單一人,能擔負起封印貪兇二魔的責任嗎,何況那欲魔就在自己心中。

戰勝自己才是最困難的啊。天閒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如意金錢,和普通的銅錢沒有什麼兩樣,只是當天閒將心神透入其中時,才發現,其中是一個絕對虛無的世界,充滿各種可以隨意變幻,發出各種光芒的氣體。這些氣體不但可以叫人產生幻覺,更能藏在人們心中不斷膨脹。

虛無的物慾真的那麼重要嗎?天閒迷茫了。

「嗯。」地上的纖手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我怎麼了?」剛才她只覺得忽然間擁有了一切,可是卻被一個兇惡的傢伙給搶了,接著就是一片混亂。

「沒什麼?」天閒不想讓纖手難堪,來此的目的已經達到,該是見語姐的時候了,還有更多的事等著自己呢。

雖說心中滿是懷疑,但纖手並沒有再問起如意金錢的事。離開瑪雅神殿,天閒別過纖手,孤身向西崑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