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驚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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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陳薇的傷並不重,至少沒有上次被孔有力打的那掌那麼重,只是一直的吐血,臉色蒼白。

小玉被綁在那裡,看著孔不二將陳薇抱上床,身上粘滿了她的血,卻始終不肯鬆開她的手,他一直是嬉皮笑臉,沒個正經的,他甚至還動手非禮過她,在她心中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浪蕩子,臭無賴,什麼時候見過這副表情?

「娘子。」他的聲音發著抖,看著孔靈將陳薇的衣服脫下,檢視她身上的傷,當看到她被後一大片血時,不由抽了口冷氣。

「會不會死?」看到孔靈一隻手頂在陳薇背後的大穴上緩緩輸著真氣,孔不二的臉因為著急,有些慘白。

孔靈未答他,專心輸著真氣,孔不二知道不好再問,坐在旁邊幹看著。

為什麼覺得他此時沒這麼討厭了呢?小玉眨了眨眼,微微的側著頭看孔不二,原來他也有軟肋的,下次若有機會逃出去,是不是可以從這個女人下手,這樣的話,會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吧?

她應該得意的笑,卻只是盯著孔不二,眼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光。

陳薇悠悠的轉醒,看到孔不二時愣了愣,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又閉上眼,直到孔不二溫熱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她才覺得那可能是真的。

全身都痛,骨頭似乎散了架,但她連吭都不吭一聲,孔不二在喚她「娘子」,她的眼淚就不知不覺的掉下來。

她不知道為何熊蓮與宰相會一起到西淮王府來做客,那日熊蓮似乎很高興喝了很多酒,眯著眼看她在堂前輕舞。

宰相說,若是喜歡,就將她送與他。

他只笑不答。

宰相讓她為他進酒,他似已醉,強行將她一拉,便跌入他懷間,酒灑了一身,周圍一陣笑,他放肆的將手伸進她的領口,她想要掙扎,卻覺得有什麼東西同時塞了進來,她怔住,聽到他在她耳邊輕道,孔不二為你做到了,你拿什麼報答?

她心中疑惑,卻已經回過神,將他一推,站起身躲開了,身後是他是真是假的笑聲。

於是她看到了那封手諭,不僅是為紅衣社平反,也替陳家平反。

為陳家平反?為他撞死在朝堂上的父親平反?是真的嗎?

孔不二為你做到了,你拿什麼報答?

拿命。

她終於又睜開眼,看著孔不二,堅難的握住他的手,不二,謝謝你。

她只是動了動唇,卻發不出聲音,然後一陣眩暈襲來,暈了過去。

孔靈從沒見過自家弟弟露出這種表情,他應該是對什麼都不關心的,即使關心也只是半吊子,絕不會有此時這般強烈的擔憂。

「有我看著她,不二,你迴天字房睡一會兒去。」救起她時還是白天,現在卻已經明月高掛了,而他的擔憂始終沒有退去。

孔不二點點頭,不僅他要休息,孔靈為了救陳薇,內力損耗,此時更需要休息,還有老哥還守在門外,陳薇有二姐在應該不要緊,他決不是感情用事的人,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只訂了兩間房,此時他必須把房間讓給女眷休息,所以再看一眼陳薇,他站起身,看也沒看被綁在那裡的小玉,出門去了。

半夜裡,孔不二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睜著眼,室內滿目昏黃,什麼都不真切。

幾許是要想的事情太多,從來都沒心沒肺的他已經幾日失眠,有時半夢半醒間他總是有種錯覺,覺得自己還是那個京城的浪蕩子,好吃好喝什麼也不用擔心,他還想到陳薇,想到洞房花燭夜陳薇有多美。

那日浴場陳薇讓他逃走,以後幾天幾乎日日煎熬,雖然明知蕭延不會殺陳薇,但他卻無時無刻不想將她救出來,只是他還沒有這個能耐,更不可能為了救她而壞了整盤計劃,他冷著性子將自己的二姐送到宮中頂替皇后,冷著性子不去關心陳薇的生死,有時候他覺得為宮那個躲起來的皇帝做這麼多事是否值得?

「老哥,我想不如我們別插手這些事了,到邊關叫上老爹,找個地方躲起來過日子算了,反正這天下誰坐都一樣。」他知道自己這樣翻來覆去,身旁的老哥早醒了。

孔有力翻了個身,卻並不接他的話,而是道:「你想見她,就到地字號去看她吧,不過不要吵到靈兒。」

孔不二一怔,隨即笑道:「果真是我老哥,知道我在想什麼。」

孔有力沒吭聲,孔不二下了床,他才道:「你說的我不是沒想過,但有些事一定要做,」他坐起身,看著孔不二,「等整件事塵埃落定,若靈兒能從宮裡活著回來,我就帶她離開京城,不想當什麼將軍了。」

他說若活著回來,多少有些悲觀,但送去宮中確實凶多吉少,孔不二站定,看著自家老哥:「二姐一定沒事的。」

孔有力沒再應,躺下又睡了。

進地字號房當然不可能不吵到孔靈,只是輕微的聲響,孔靈便醒了,她與被點了昏睡穴的小玉打地鋪睡在地上,看到是孔不二,孔靈才放下手中的玉笛,想到陳薇就在這裡,孔不二為何而來,已經心知肚明。

「她不在也就算了,可她分明在這裡,二姐,沒有她我估計別想睡了。」孔有二很不要臉的直接說實話。

孔靈白他一眼,直接又躺下,背對著他道:「我睡著了什麼都聽不到。」說完便再也沒有聲音。

孔不二蹲下來湊近孔靈,輕聲道:「我老哥一個人在天字號房呢,二姐你……。」他話還沒說完,忽覺腳踝一痛,已經捱了一下,也不知是孔靈怎麼出手的,卻再也不敢說什麼,走到陳薇躺著的床前,脫了鞋爬了上去。

陳薇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昏睡著,孔不二躺在她身側,看了她半響,伸手將她擁在懷中。

就是那股熟悉的味道,他的臉窩在陳薇的頸間輕輕的呼吸,手不自覺的擁緊她。

終於又回到他身邊,那日短暫的歡愉之後,又失之交臂,現在終於又實實在在的在他懷中。

「你不會再離開我了吧?」他不由在她耳邊輕問,就算明知她已經睡著。

懷中的人兒動了動,他一驚,微微的鬆開手,看到陳薇已經睜開眼看著他,衝他一笑,伸手撫上他的臉,他立即拿過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然後用力擁住,幾乎嵌進自己的身體,直到意識到陳薇受著傷,才不甘心的鬆開,真想一直就這麼抱著她,再不鬆手了。

「二姐在這裡呢。」陳薇小聲的說。

「沒關係,她睡著了,」他很不要臉的說,「再說我只是想抱抱你,又不幹其他事。」

地鋪上的孔靈翻了個身。

兩人抱著相看不厭,孔不二終於按捺不住,輕輕的吻陳薇的眼,陳薇閉著眼,心裡無比甜蜜,但幾乎是馬上,她又想到自己掌心的紅線,想到方才孔不二說:你不會再離開我了吧,心裡不由又是一陣苦澀。

「不二,若我那次隨齊箏走了,再不回來,你會來找我嗎?」她問。

「不知道,可能不會,男子漢言出必行,我當日是親口說放你走的,便要做到。」孔不二的臉悶在陳薇的頸間,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若那次我在城樓便死了,沒有被你救下,你又當如何?」

「我先將齊箏碎屍萬段餵狗吃,再請道士鎖了你的魂陪著我,讓你們在陰間也無法相見,」他霸道的輕咬陳薇脖子,卻忽然覺得不對,抬頭看著陳薇道,「你問這些做什麼?」

陳薇一愕,回過神,找了個理由道:「我只是後怕,若我方才死了再也見不到你會如何。」說著不讓孔不二再問,密密的貼上他的唇,他也隨即按住她的後腦回吻起來。

「停戰?」孔不二皺起眉,將由掌櫃拿來,熊蓮寫的條子遞給孔有力。

「那麼老爹會回京來?」

「那是當然的,皇帝駕崩,邊關又停戰,他是肯定要回京。」

「這不是好事?」

「好個屁,」孔不二有些煩躁不安的走了一圈,「蕭潛不像蕭延那樣沉得住氣,既然這次他帶了十萬大軍,這次必定要強攻,以武力稱帝,此時老爹正好回京會如何?」

孔有力已經懂他的意思:「老爹會平亂。」

「對,明知是圈套也得平亂,如果按兵不動那也是死罪,蕭延此招夠狠,他是想在老爹與蕭潛拼得你死我活時,坐收漁翁之利。」

「那我們當如何?」

孔不二未答,擰著眉,想了半天才道:「這事難辦,孃的,蕭延,果然難對付。」他抓著頭,一副頭痛的樣子。

正自發愁,忽聽有人敲門,孔有力去開,卻是該在地字號房的孔靈。

「不二,陳薇說樓外大街上有個熟人。」孔靈道。

孔不二一怔,一旁的孔有力已經推開了面向大街的窗。

街上人來人往,孔不二的眼睛在行人間尋找,最後終於定在一個人身上。

那個身穿棉袍,書生打扮,皮膚白皙,清秀斯文,此時正縮著脖子東張西望。

「怎麼會是他?」孔不二看著那人皺起眉。

「要不要讓他上來?」孔有力也已看到樓下的人,在孔不二身後道。

孔不二眯著眼,想了想道:「不要在這裡,將他拎到哪個巷子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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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青正在街上亂晃,今天天氣有點陰,他一個文弱書生又不會武功,站在大街上這麼久,著實有些冷。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或是這一招根本就不行?他有些失望的再朝四周看看,縮了縮脖子,準備回去。

正要轉身,忽然有人一拉他的手臂,將他往一個方向扯,他一愣,趕緊轉頭,卻是孔有力,他當即如孩子找到了娘,正要感慨幾句,孔有力卻示意他禁聲,同時將他往路邊的小巷裡去。

也不知轉來轉去,拐了多少彎,謝懷青早已經暈頭轉向,卻終於看到冷冷清清的巷子盡頭,有個人雙手抱胸,用一貫的嫌棄表情看著他。

「小白臉,你怎麼在這裡?」上次自己與老哥還有熊蓮故意被小玉抓去,他就失了去向,此時卻竟然在這裡見到。

謝懷青剛想親親熱熱的「孔兄弟」叫上去,被孔不二這麼冷冷一問頓覺這人實在沒什麼人情味,惱道:「你們可以在這裡,為何我不可以這裡?」

「嘿嘿」孔不二乾笑幾聲,道:「幾日不見有脾氣了?說,你在街上轉來轉去做什麼?」

謝懷青嘆了口氣,本想著他和孔不二怎麼算也是朋友了,幾月不見總是要感慨一下的,可是孔不二還是一副無賴相,一點也沒變啊,算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便道:「我是來找你們的,又不知你們在哪裡,所以在街上晃晃,希望你們能看到我。」

孔不二皺起眉:「這算什麼辦法,你怎麼覺得我們一定能看到你。」

謝懷青卻覺得自己很有理,道:「我去過你府上找過你的,可惜管家說你不在家中,那日你們將陳薇救走,我正好在八王的隊伍中,沒看清孔……,」他本來想叫孔大哥,但看看孔有力的臉,便嚥了下去,重新改了口道,「沒看清孔將軍的臉,但看到那時你在巷子裡,就認出了你們,我就想你們能適時救下陳薇,應該就在這附近,所以這幾天我就在街上來回走,可能就能遇到你們。」

「八王?你說你當時在蕭潛的隊伍中?」孔不二也不聽他說的一堆,只注意他到提八王兩字。

「是,我現在是他營中小小的主薄,」謝懷青道,「那日你們被抓去,他們可能覺得我沒多大用,將我打暈扔在一邊,當時我身上的錢根本不夠僱馬車的,便只好走著來京城,在路上遇到了蕭潛的大軍。」

「那你怎麼成了主薄?」孔不二不怎麼相信,窮酸秀才而已,怎會有人看上他?

「沒想到吧,蕭潛的軍師竟然是我以前一個書院的師兄,我遇到他們時已經身無分文,幸虧遇到他,不然餓死在路上。」想到差點餓死,謝懷青還有些後怕。

孔不二聽著,轉頭與旁邊的孔有力對視一眼,問道:「那軍師叫什麼?」

「李才,」謝懷青答道,卻忽然又壓低聲音道,「我聽他說,這次八王說是來奔喪,實則是為帝位而來,八王的大軍少說也有十萬,帶這麼多軍隊前來,這可是要謀反啊。」

「那李才又是什麼態度?」孔不二聽謝懷青這麼說,覺得整件事情有趣的緊,卻似乎又有太多巧合。

「他自然是支援八王稱帝,但對六王爺有所顧忌,聽說六王爺也是個厲害的主兒,孔兄,江山若是如此,那勢必是一場殺戮,百姓可要遭殃啊,」謝懷青說到這裡憂心忡忡,「皇后畢竟已經有孕,若生出的是太子,又豈是八王和六王可以覬覦的,孔兄,你可是要想想辦法。」

孔不二睨著他:「小小縣令而已,你擔心這些事做什麼?」

謝懷青眼一瞪:「即使是縣令,也是百姓父母,我怎麼可能看著這天下亂起來?」

他說的慷慨,但孔不二卻是一副你說的到好聽的表情,想了一想,道:「我想與那李才見上一面,你替我安排?」

他這樣說,該是在想辦法了,謝懷青立時欣喜起來:「包在我身上,」說完又想到什麼,抓著頭問道,「我該怎麼找你們?」

「三日後胭脂醉二樓,你將李才約在那裡便可。」孔不二道,並未說自己住在何處。

這讓謝懷青多少覺得自己是不被信任的,有些鬱悶的點點頭,卻知道孔不二不說就是不想說,自己問也是白問,只好道:「好,我去安排。」

謝懷青一走,小巷裡只剩下兄弟兩人,孔不二叼著一根草,看著牆頭凍得縮成一團的麻雀。

「他可不可信?」孔有力看著孔不二的神色問道。

「不好說,似乎太巧,卻又沒什麼不對,三天後先見了那個李才再說。」孔不二說著,一口吐掉嘴裡的草。

李才大概三十多歲的年紀,沒有孔不二想像的兩撇山羊鬍,賊眉鼠眼的樣子,相反長得儀表堂堂,他看到孔家兄弟也不行禮,直接在孔有力的對面坐下來,然後自己拿了杯子倒上茶,旁若無人。

喝了一口,才道:「沒想到,孔將軍已經在京城了,那看來黑衫軍回京也是這幾天的事。」

孔不二似乎全不在他眼中,他在乎的是堂堂將軍身份的孔有力,所以說話是對著他說的。

孔有力看看身邊的孔不二,說道:「就是這幾天的事,黑衫軍一回京,可能正好與八王安排在城外的十萬軍隊碰個正著。」

李才喝茶的動作一頓:「碰到就碰到,他們不過是保護八爺安危的,相信孔爵爺也不會說什麼。」

「八王安危,要十萬大軍嗎?」

「此時京城局勢難道不該有十萬大軍嗎?說句不敬的話,皇后娘娘萬一生的是女兒,到時這京城,應該是很不太平吧?」他見孔有力不說話,又接著道,「我倒是要反過來問孔將軍一句,若皇后娘娘生的是女兒,必定要從各親王中挑選新皇人選,到時孔家會支援哪位王爺呢?」

「李先生這話未必說的太早,先不說皇后生的是男是女,倘若皇帝其實未死,那玉華宮棺槨之內並非皇帝呢?」旁邊的孔不二忽然冒出來說道。

李才這才看向孔不二,只覺得眼前的人長相遠沒有孔有力威武,但一雙眼睛實在太過清澈,似乎萬事都逃不過他這雙眼睛。

卻聽孔不二又道:「皇帝勢單,朝中一些勢力對皇位虎視眈眈,誰又能說,這看似意外的火災其實是一次謀殺,而被燒死之人面目全非,只憑身上的隨身物件就推測是皇帝,未免武斷。」

「聽你的口氣,皇上確實還活著?」

孔不二也學李才方才的反問:「若皇上還活著,八王是助皇上穩固大統,還是另有打算?」

李才怔了怔,沒想到被他反將一軍,這就是謝懷青口中了不得的孔家老三嗎?除了那雙眼睛,分明很不起眼,但似乎確實不容小覷。

他輕輕一笑,並未馬上回答,想了想才對著孔不二道:「不管是先帝還是你口中可能未死的皇帝,對孔家並不算好吧?當年打敗紅蓮教,分明有功,卻砍去了黑衫軍一半的兵權,就算如此,皇上還是時常防備著孔家,怕哪一天勢大過於君,自己的皇位不保,如此多疑,孔家難道沒有不甘嗎?」

孔不二抓抓頭,道:「不甘啊,當然不甘,但為人臣子又能有什麼怨言,孔家一片丹心,雖然不甘,但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看來孔家是打定主意忠心下去了?」

孔不二一笑:「不僅是孔家,八王不是也該對皇上忠心嗎?」他站起身,看著窗外,「最近聽說朝中有人按捺不住,意圖不軌,在我看來,不過是不自量力,試問有八王與我們孔家坐陣,就算有再強的實力,也不敢妄動吧?現在京城的局勢,誰先沉不住氣,誰先死,李先生你說是不是?」他最後半句明顯的話裡有話。

李才不是傻瓜,怎會聽不懂,黑衫軍回京,京城局勢便是八王,六王和孔家三家各佔一方,無論是八王還是六王先動手,孔家必定出手阻止,這樣反而是未動手的那方得利。

「那就請你記住你今天的話,孔家會忠心到底。」李才道。

「孔家向來都是忠心耿耿。」孔不二笑著道。

李才看入他的眼中,就算孔不二是嬉笑著臉說的,這句話聽來卻猶為真實,有一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極難覺查的情緒,但一閃就過了,當然更不可能被孔不二發現。

該談的談完,孔不二與孔有力下樓去,李才卻仍留在樓上,又叫了壺茶慢慢的品。

有人自樓下上來,在木製的樓梯上行走卻未發出任何聲響。

「先生,他們已經走遠了,並未直接回客棧,估計是怕有人跟蹤所以故意繞圈子。」上來的人替李才倒了杯茶,在李才身旁恭敬的說道。

李才沒說話,半晌才道:「你信不信孔家會一直忠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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