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彩虹

尹碧玠望著嚴沁萱歡喜又期待的臉龐,剛想要說什麼,一道冰冷的嗓音已經先一步響在了病房內,「要先等我和醫生確認過碧玠的身體情況。」

在病房裡的三人回頭一看,便看見柯輕滕手裡提著兩個精緻的飯盒走了進來。

這幾天尹碧玠的所有飲食,都是他讓n市別墅裡的廚師飛到s市來,親手按照要求精心製作的,不允許有一分差池。

所以,哪怕只是些健康乾淨的點心和粥,也能做得讓人食指大動。

「我先去洗漱。」見他拿了早餐來,尹碧玠下床準備去洗漱,走進浴室前她對嚴沁萱他們說:「你們先坐一會,桌上有泡好的茶。」

肩膀上的槍傷已經不怎麼牽起疼痛,行動都開始逐漸恢復最正常的樣子,她剛擠好牙膏,一抬頭,便看到柯輕滕神出鬼沒地站在她的身後。

「怎麼了?」她淡淡地問。

他沒有說話,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她仔細看了一會鏡子裡他的神情,忽而心領神會地勾了勾嘴角,「你擔心我自己沒法獨立完成洗漱?」

他竟然不置可否。

「觀察期之後,我都已經自己洗漱好幾天了。」她將牙刷放進嘴裡,「又不是第一天。」

「前幾天你沒有理會過我。」某人此刻說起話來,竟然能聽出一絲很淡的幽怨的意味,「我自然就沒法幫你。」

這兩句話,讓人又感動又無奈,她忍不住失笑,想著前兩天他真的是被自己折磨得夠嗆,邊欣賞他冷峻的黑臉,邊含糊不清地說:「柯輕滕……從昨晚之後,我就發現,你越來越肉麻了……」

現在回想起來,昨晚兩人推心置腹的談話裡,他真的對她說了很多,她發誓,她可從來沒有想到過他竟然可以一下子開口說這麼多話。

「如果要說以前,你在所有人心裡的形象,肯定是男神,遙不可及的星辰。」她漱口完,清洗杯子和牙刷,慢悠悠地對他說,「估計現在,就是下了神壇的男神了。」

「接地氣?」他突然冷不丁地開口說了三個字。

「什麼?」她將杯子放好,轉過頭看他。

柯輕滕沒有答話,卻先取了一旁掛著的毛巾,走到她身邊,用熱水打溼擰乾後,輕輕地覆上她的臉頰,「今天早上,我無意間聽到鄭飲對鄭庭用這三個字形容我。」

他的聲音又冷又有一絲掩不住的彆扭,她享受著他的擦臉服務,心裡覺得他可真不是一般的傲嬌,應該改名為傲嬌男神才對,「接地氣啊……」

「嗯。」他幫她擦乾淨臉,又重新洗毛巾,繼續冷冰冰地問,「什麼意思?」

「就是生活化,讓人感到有真實和溫暖的共鳴。」她站在水池邊看著他,向他解釋,話語裡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調侃,「總而言之,就是讚揚你。」

鄭氏兄妹可真不愧是跟了他十年的人,用一個詞都能用得那麼精準,甚至把他都給弄迷糊了。

柯輕滕聽罷點了點頭,關上水龍頭,掛好毛巾後,突然輕輕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讓她離開。

「肉麻是陳淵衫的代名詞,我只是跟著他學了點精髓,就變成了接地氣。」他邊說著,邊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唇,「是嗎?」

近在咫尺的距離,浴室的燈光很亮,他的眼睛同樣也很亮,漂亮得簡直引人犯罪。

傷病初愈,心結開啟,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親近過他了。

而顯然,他也發現了,此時邊望著她,一隻手已經沿著她的腰際,慢慢地往上滑。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有些發緊,某些感官也被漸漸喚醒。

她知道,某人是在用實際行動回應她剛剛的調侃……

剛想用自己身體還沒復原來搪塞躲過,就聽到了浴室門口傳來兩聲不懷好意的咳嗽聲。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兩位。」只見陳淵衫靠在浴室門邊,俊朗的臉龐上含著淡淡的笑,「你們洗漱洗了將近半個小時,都足夠吃一頓早飯了,鑑於我和我老婆沒有吃早飯就趕過來,我們不介意把你們的那份先吃了。」

「想得美。」柯輕滕對別人可沒有任何的好臉色,此時回攏起漠然的神色,攬住尹碧玠的肩膀往浴室外走,「吃了我也讓你吐出來。」

回到室內,柯輕滕先讓尹碧玠躺上床,然後熟練地架起床板,再把她的枕頭位置調整了一下,讓她坐得更舒服一些,最後把飯盒拿到床板上,輕輕地開啟。

如果不是她先一步拿過勺子,她都懷疑他會親手喂她吃早飯了。

「嘖嘖……」陳淵衫摟著嚴沁萱,坐在沙發上圍觀了全過程,忍不住出聲感嘆,「我真想打電話給封卓倫,告訴他,什麼才叫真正的妻奴。」

「不是你嗎?」柯輕滕在病床邊坐下,開始用自己的那份早餐。

「不不不……」陳淵衫連連搖頭,「我怎麼能和你比?」

「我建議誰都不用謙虛。」嚴沁萱笑著提議,「不如到年末聚會時,放著一起比一比?」

「不用比,」尹碧玠邊吃著早飯,邊面無表情地打斷,「比肉麻煽情,柯輕滕比不過陳淵衫;比調教蘿莉,柯輕滕比不過單景川;比耍賤明騷,柯輕滕比不過封卓倫,當然單景川堂妹的男人我還沒見過,不過無論如何,柯輕滕是不會去競爭那個稱號的。」

「是,不用競爭,我大方讓賢。」柯輕滕同樣面無表情地補充。

這兩人一席用貶襯托褒的高明對話,幾乎讓陳淵衫和嚴沁萱都聽呆了,他們沉默很久,才站了起來,表示要離開這間病房。

當柯氏夫婦聯合起來,他們找上門探視,不就是來找死的嗎?

等陳淵衫他們走後不久,鄭飲走進了病房。

「碧玠姐,」鄭飲走到床邊,望著她,眼睛笑得彎彎的,「柯先生和我哥還有亞瑟有事要談,在門外。」

「嗯。」她點頭,示意鄭飲在床邊坐下。

鄭飲坐下來,便趴在她的手臂邊,目露欣慰,「看到你精神變好了,我很高興。」

有些人,天生就是如小太陽一般的個體,能夠一直給身邊人帶來溫暖的感覺,鄭飲就是一個這樣的女孩子。

她靠在枕上,略微一笑,伸手摸了摸鄭飲的頭髮。

「碧玠姐,你想不想知道那天在索馬利亞海灘發生的情況?」鄭飲突然出聲,問她。

「好。」尹碧玠其實永遠也忘不了那天在遊輪上看到鄭庭和鄭飲被綁著押送進來的模樣,只要一想到,便會覺得十分後怕,可是因為擔心鄭飲心裡有陰影,便一直沒有問。

「那天在談判桌上,柯先生最終把petroleum資源名單賣給了hair那邊的勢力,我和哥當時並不知道那是一場做給戴爾看的戲,所以後來柯先生去找你之後,我們被戴爾還有他帶進來的聯邦特工圍剿的時候,真的一瞬間毫無準備、束手無策。」

鄭飲一字一句地敘述著,可神情裡卻透露著些哀傷,「因為我們在海灘的防禦線非常穩固,從沒想過會有叛徒的裡應外合,那天那邊的人手死去了將近三分之二,是我跟著柯先生那麼多年來,遭受的唯一一次慘敗,我親眼看到那麼多人在我的面前死去,血流成河……」

她仔細聽著,能夠想象到當時的那種場景,更能想象跟著柯輕滕那麼多年從未嘗過失敗的鄭氏兄妹,被危險劈頭蓋臉地席捲時那種精神上的打擊和壓抑。

「後來我知道,雖然柯先生已經對戴爾起了疑心,可終究還是因為多年的友情沒有防備其全部,讓戴爾有機可乘,所以我和哥不怪柯先生沒有事先告訴我們。」鄭飲搖了搖頭,「連我都沒有想到,戴爾也會背叛,可能終究因為不是一個國家的人,永遠無法建立牢不可破的友情。」

「但是所幸,亞瑟經得起考驗。」尹碧玠聽到這裡,安慰地捏了捏鄭飲的臉,「雖然他是最奇葩的那一個,可是他無愧於柯輕滕給他的任務,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們現在都好好的,不是嗎?」

鄭飲聽到亞瑟的名字,就忍不住笑了出來,「嗯!還有……碧玠姐,我想親口對你說,我和哥真的很感謝能有你在柯先生身邊。」

這世間,只有尹碧玠這樣堅強又果決、勇敢而無畏的女人,才能配得起,也不辜負柯輕滕唯一的深愛。

「對了,碧玠姐,」鄭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從衣服袖子裡拿出一張摺疊好的紙片,遞到她手心裡,「這是景湛離開醫院之前,託我轉交給你的。」

「景湛?」她聽得一愣,「他走了?」

「嗯。」鄭飲點了點頭,「今天早上你和柯先生還沒醒來時走的,也沒有說具體去哪裡。」

那天在病房裡,景湛和柯輕滕劍拔弩張的對峙還在她眼前,她緩了口氣,輕輕開啟紙片。

純白的紙片,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有他護你,你永遠都是最好的你,保重,後會有期。」

她盯著這行字,反覆地看,心裡覺得微微有些泛澀,說不上是什麼意味,甚至連鄭飲悄悄離開病房,換了人進來,都沒有發現。

「昨晚你睡著之後,他來找過我。」

她一抬頭,才驚覺柯輕滕已經走到了床邊。

「嗯,然後呢?」她望著他。

「沒然後。」他在她的床邊坐下,掃了一眼她拿著的紙片,神色冷冰冰的,「他給你寫了什麼?」

尹碧玠觀察著他漠然的神色,挑了挑眉,「接地氣先生,你吃醋了?」

某人沒有答話,神色裡卻有一絲極淡的彆扭。

她再欣賞一會兒他的臉色,合上紙片放在床頭櫃上,笑著輕輕地朝他伸出手。

彼此無言,可他卻立刻就能領會她的意思,只見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然後起身坐到床頭,靠在她的枕上,將她拉靠到自己的胸膛前。

「我不恨他,也不討厭他。」她靠著他的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覺得渾身都是融進骨子裡的安全感,「雖然我最恨別人欺騙,可是我知道,我們這些年的友誼,不完全是欺騙。」

人都是有血有肉的感情動物,經年沉澱的相處,總是用心在對待彼此的。

「我知道他有他的無奈和苦衷,但他的確一直在盡全力保護我,所以,無論他接下去會繼續在s市經營他的集團,還是去其他地方,我都會祝福他安好。」她說。

雖然景湛沒有對她道別便離去,可是這張紙片,已經說明了全部。

無論他對她的情感究竟是如何,她只當是一段多年的真誠友情收藏在心中,奇特卻也珍貴。

「說完了?」他此時低沉地開口。

她聽了這三個字,從她的胸膛前抬頭看他。

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頜線條。

「無論如何,我對這個男人都沒有一絲好感。」某人硬邦邦地表達了全然的不滿,「那一槍,我應該開的。」

尹碧玠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來,覺得渾身都因為這笑而變得懶洋洋的,更舒服地往他身上蹭了蹭。

午後窗外的雪靜靜地飄落,與前幾天嚴冬的暴雪大相徑庭,整個城市的天都開始放暖,萬里晴空,安好晴天。

這樣彼此依靠著,在一個安靜而安全的環境裡談話,於他們這樣行走在黑暗和暴風邊緣的人而言,真的是最寶貴的禮物了。

「再過兩週你就可以正式出院了。」柯輕滕看著她,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又變得低沉柔和了幾分,「剛剛醫生拿了報告過來,你這幾天的療養成效很好。」

她聽罷,心中也是一鬆,可忽而又想到了什麼,問他,「醫生,有沒有說……」

心裡一直想要問的那個問題,被妥善埋在雷區,碰一碰就會疼,可她記掛了很久,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他垂了垂眸,聲色沉穩地說:「想問和懷孕有關的?」

「嗯。」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果決地與他對視,「我想要知道。」

從小去過幾次醫院體檢,再加上生理期時的疼痛,她就知道自己的身體體質偏寒,成年之後醫生更是告訴過她,對於懷孕的問題上不要太過苛求,順其自然便好。

所以,當初得知失去孩子的時候,她才會那麼痛心,因為她深知這個孩子的來之不易。

可她更明白,關於她身體的點滴情況,他不可能會不清楚,與其繼續將這個問題埋在心底,還不如在這個時候,和他共同面對,畢竟她的所有未來,都和他有關,不是嗎?

「你的身體情況,能夠再次成功懷孕的機率,是百分之五十。」半晌,他一字一句地說,「配合正確的休養和中藥的調理,機率會提升。」

百分之五十。

她聽到這個答案,心中酸楚卻也慶幸,至少,她沒有失去全部的機會,她還能有一半的機率去努力爭取。

「尹碧玠,這只是你想要知道的一半答案。」沒等她的回答,他抬手撫了撫她的眉眼,「還有一半,想聽嗎?」

她被他這幾句話說得一怔,明明醫生已經給出了最終結果,他還哪裡來的另一半答案?

「一個受精卵,不僅來自母體的卵子,更有父親的關鍵性貢獻結合。」他流暢地說著話,神情是他一貫的傲然,「而我的身體素質,能讓你再次成功懷孕的機率,是百分之一百。」

尹碧玠聽完他這段話,用了幾秒鐘的時間消化後,終於憋不住,紅著臉想要反擊他,可卻被他輕輕鬆鬆地鉗住了雙手,貼在唇上溫柔地親了親,「相信我。」

柔情萬分的動作裡,她卻分明看到了他眼底的狡黠和笑意。

「無論如何……」

溫馨又帶著點顏色的氣氛裡,他深邃的眼眸裡有最最堅定的,也最能讓她充滿信心的力量,「我們一定很快就會有第二個孩子。」

尹碧玠出院的那天,恰好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s市連日來的大雪終於暫時告停,雖然天氣變得更冷了些,可陽光卻曬得人心暖無比。

柯輕滕幾乎是手把手地幫她洗漱,看著她吃完早飯,甚至幫她穿上特地定製的厚大衣,裡裡外外確認好幾遍,才帶著她離開病房。

嚴沁萱和陳淵衫派來接他們的人,是剛剛從香港趕回來的封卓倫。

零下的溫度,珠寶界最有名的花蝴蝶封大少卻不怕冷地只穿了一件襯衣和黑色風衣,這樣高挑又風騷地往停在醫院花園附近的車前一站,整個醫院的女性幾乎都被他吸引過去了。

柯輕滕攬著尹碧玠從醫院出來,一路穿過好幾個神情激動地在圍拍花蝴蝶的女孩子,才走到花蝴蝶本人面前。

「多日不見,你改性別了?」尹碧玠將封卓倫從上至下打量了一番,「看來現在只能用成語來形容你的美貌了,其他的形容詞應該都有些匱乏。」

封卓倫一口氣剛提起來,就聽到柯輕滕冷冰冰的嗓音立刻在一旁精準地補上,「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兩人說完後,交換了一個彼此欣賞又默契的眼神,坐進了車裡。

被傷愈復出又情比金堅的柯氏夫婦聯合羞辱過後,封卓倫礙於這兩個不法分子身上都有殺傷性武器,只能將怨氣發洩在車上,一路把車開得幾乎要飛起來。

幾乎沒過多久,車子就已經停在了陳淵衫和嚴沁萱家的樓下,三人一同上樓按門鈴,嚴沁萱跑來開門的時候,屋裡滿滿的香氣已經飄了出來。

「來,快進來吧,外面冷。」

屋裡的暖氣開得很足,嚴沁萱手上還戴著烘焙蛋糕用的手套,招呼完他們後便又鑽進了廚房。尹碧玠經過廚房時往裡一看,發現廚房裡還不止嚴沁萱一個。

偌大而明亮的廚房,烤箱這邊站著嚴沁萱和同樣戴著烘焙手套的俊朗的陳淵衫,兩人端著剛做成的蛋糕出來,還膩歪地互相餵食;灶臺邊則站著還穿著一身警服的單景川,他正在做菜,還要一邊手忙腳亂地照顧在旁邊搗亂的蘿莉女友顧翎顏;水池附近一個長相恬靜的年輕女人正在洗碗,而一個戴著眼鏡的冷峻男人雖不動手幫忙,卻一直站在她的身旁看著她。

「給你們介紹一下。」嚴沁萱見他們都來了廚房,笑眯眯地看向水池旁的兩人,「這兩位是傅政和邵西蓓,邵西蓓是單景川的堂妹。」

雖然傅政不苟言笑、全程冰山臉,但邵西蓓卻很好相處,整個廚房的氣氛融洽,脫了風衣過來找存在感的封卓倫抱著雙臂欣賞面前的場景,邊由衷感嘆,「真是稀罕啊,能看到一個個妻奴匯聚在一起……」

「讓開。」封卓倫還沒說完,就被柯輕滕無情地打斷,只見他走進來,沒什麼表情地問陳淵衫,「有熱水嗎?」

陳淵衫給他指了方向,他走過去,倒了杯水後,先親口試了試水溫,再拿著杯子走到尹碧玠身邊,讓她握著杯子焐手。

「我忘了算了,這裡還有一個。」封卓倫觀賞著走下神壇的男神盡職盡責地服侍女王,繼續嘖嘖感嘆。

「涵涵來了嗎?」尹碧玠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問一邊的嚴沁萱,「我一定要找個人好好治治這閉月羞花的‘漂亮姑娘’。」

「看我都忘了,剛想跟你說的。」嚴沁萱此時脫下烘焙手套,「涵涵因為律師事務所的事情,中午的時候回香港了。」

「唉,看來我和這姑娘沒緣分啊!」封卓倫攤了攤手,「你們好心好意要撮合我們,可上次她來,我回香港,這次我來,她回香港。」

「話可別說得太早。」尹碧玠望著在場的唯一單身貴族,話語裡卻別有深意,「以後總有你做妻奴做得死去活來的時候。」

這番話雖然在不久的以後得到了驗證,但是顯然封卓倫現在還沉浸在我騷我驕傲的戲份裡渾然不覺,只是無所謂地聳聳肩。

所有人都在廚房裡熱熱鬧鬧地聊天同時忙活,熱乎乎的菜和蛋糕也都新鮮出爐,眾人圍坐一桌開飯的時候,柯輕滕因為一個電話去了陽臺。

尹碧玠吃了會菜,見他一直沒有回來,多少有些心神不寧。想了想,她放下筷子,悄悄地去陽臺找他。

安靜的夜晚,他背對著她站在窗邊,背影俊挺無雙,她邊走邊欣賞,只覺得似乎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一切都能沉靜下來。

「怎麼過來了?」她還沒走到他身邊時,就已經被他敏銳的聽覺發現,恰好這時他掛了電話,便將她拉到身前來。

她靜靜地貼著他的心口,低聲問:「你是不是在做著些什麼安排?」

從她入院之後她其實就知道,他和鄭庭、亞瑟似乎一直在談話商議著些什麼,索馬利亞那一仗聯邦欠下他們如此的血債,他是一定會佈下最好的局,加倍奉還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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