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席臺時,校領導們已經在紅桌子後坐定,周圍簇擁著學生會的大小成員,看臺邊緣則是扛著長槍短炮的各班記者。我抬頭一看,原先屬於一班二班的看臺給代表團佔領了,戴著墨鏡的老虛還是那麼顯眼。
真的是老虛嗎?我這算是見到老虛真人了嗎?感覺超爽,這拿來做談資可以吹好多年。說來也是,老虛一直是天朝文化愛好者,說小圓是看了《無〇道》得到啟發寫出來的,還給知名手遊f〇o寫秦始皇劇情,堪稱日本戰狼,他親自來華考察也不是沒有道理。
每個學校的校運會流程都差不多,各班學生以各種形式入場,領頭舉著班級牌子的是拉拉隊成員,第一個入場的就是高一(1)班,所謂的創新班,學霸大本營。領頭的舉牌美少女是身穿拉拉隊服的薩逸蓮。
咔嚓咔嚓,所有男性記者齊刷刷舉起手中相機一頓狂拍,為數較少的女性記者表情頓時變得很不友好。
一班的入場式沒啥特色,就是在主席臺前列隊喊兩聲口號。事實上大部分的班級都是這樣做的,口號也是網上抄來的,什麼東風吹戰鼓擂xxx班怕過誰之類的,聽著就很蠢,尤其是高一年級以外的班級幾乎沒什麼特殊的花樣,因為大家都忙著學習根本沒空排練入場式。
高一各班玩得最開心,什麼街舞啊布偶裝啊吹拉彈唱幹什麼的都有,比如我們五班的入場式就是叫一排學生手裡舉著硬紙板,上面貼著a4紙,一排學生連在一起就是一句話,把第一層紙撕掉又是另一句話,總之這種花樣挺多的,如果放在平時我肯定會興奮地把各班的入場式都拍下來,但我今天真沒這個心思。
我的腦袋裡全是那個詭異的「潘多拉」計劃,以及坐在我頭頂的神秘代表團。
這些人加在一起,基本上包攬了半數以上的日本每季新番。
這麼豪華的陣容,特地抽出幾天時間前來考察,不知要協調多少專案和企劃的日程表。
他們所考察的目標,那個「雨宮碧」,到底是何等重要的人選?
在我走神的時候,二班和五班都從我眼前走過。二班的舉牌者自然是虞嬌,她的亮相吸引了看臺上為數不多觀眾的注意,虞嬌也有意無意地往臺上看。我們班的舉牌者是蘇槿,小梅沒分到舉牌任務,作為多餘的拉拉隊員站在跑道內側足球場的邊緣,跟其他拉拉隊員一起揮舞手中的花球。
「是那個嗎?」
「就是她。」
「不錯的打扮呢。」
「這樣的儀式在日本可看不到……」
儘管運動員進行曲和主持人的報幕聲讓我聽不太清其他的聲音,但我還是通過讀取唇語結合勉強聽到的一點聲音解讀出了坐在我頭頂上第一排大佬的說話內容。
難道他們要找的「雨宮碧」真的就在這裡?
每個班級都要表演點節目,再加上事前準備和開車過來的時間,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各班繞場一圈後走進足球場排成縱隊,直到最後一個班級入場,這個入場儀式才算進入尾聲。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來自國際班的愛瑞絲·希爾同學為我們演唱,《亞〇雄風》!」
站在我身後幾米遠的主持人說出令我震驚的話,我手裡的相機差點沒拿穩掉下去。
「什麼!?你說什麼?」
我不由自主地扭頭看去,與主持人的目光相撞,主持人自然沒明白我為什麼看她一眼,衝我皺了皺眉頭就繼續低頭看稿子。
主席臺上一幫校領導的表情似乎很愉悅,大概讓國際友人唱這麼中國特色的歌曲很漲面子。
我再看向臺下。
不知何時換掉拉拉隊服,身穿西裝校服的愛瑞絲走到主席臺前的跑道上,身後還跟著一票伴舞的拉拉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