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也沒把我當女生看，他幫我收拾東西也習慣了吧！」程小悠聳聳肩，似乎沒覺得這是什麼大事。
就連她什麼都不知道第一次來大姨媽的時候，褲子後面弄髒了，都是霍炎掩護她回家的。霍炎到處扔的內衣襪子，她都幫他洗過。他們兩個，已經不用計較這些東西了吧。
「你覺得沒事就沒什麼，我很民主的！」戴月兒此時是真的已經把程小悠當作自己的女兒來看，也是聳聳肩開口道：「那我回去換件衣服，準備好東西再過來！」
「嗯嗯，去吧，這裡有我呢！」程小悠點點頭，示意這裡交給她沒問題：「其實，你明早再過來也可以，我知道怎麼看護奶奶的！」
「就像你有你的堅持一樣，我也有我的堅持！」戴月兒說著摸摸她的腦袋，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就像是我讓你回家明早過來你肯定也不會同意，對嗎？」
程小悠的頭被她剛才摸了兩下，那種感覺怪怪的，不像是被霍炎摸著腦袋會炸毛，也不像是被霍媽媽摸著腦袋的時候覺得自己像是個小孩。剛才被戴月兒摸頭的時候，從頭皮開始就暖洋洋的，那是一種帶著溫暖的感覺。
「那我就走了！」戴月兒看著程小悠眷戀的目光，心底突然有一種小小的內疚一閃而過。這個孩子，是把她真的當作是她的媽媽了吧？
她以後，一定會加倍的疼這個孩子。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程小悠看著戴月兒離開房間，這才關上了病房的門。然後坐到了病房內的沙發上，這時才有疲憊襲上心頭。
但是腦子卻有很多的念頭劃過，怎麼都不肯停歇。
良久，程小悠才摸著自己的胸口，然後再靜寂的房間內輕輕地開口道：「媽媽……」
她的這一聲呼喚，聽上去是那麼的生疏，而且虛弱，似乎不敢大聲的叫出口。
雖然用手死死的按在胸口，可是心臟好像還是激烈的跳動著，像是要從她的嘴巴中蹦出來。
「媽媽……」
「媽媽……」
「老媽……」
「媽……」
程小悠在房間內一聲又一聲的練習著，似乎很不適應這樣的稱呼一個人，每次脫口而出就好像上下嘴唇會扳住，沒辦法順利的念出來這個詞語。
「噗！」
房間內突然傳出來一聲輕笑，雖然聲音不大，可是在一片靜寂之中卻是那麼的清晰。
「誰？！」
程小悠一下子愣住，沒有想到房間內還會有別人。
「程小悠，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