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酒上來之後,姬湘君主動站起身給水老倒了一杯,看了一眼蘇韜,蘇韜對著她點頭,她又給蘇韜倒了一杯。
水老心情很好,與姬湘君道:「你也試試!」
姬湘君搖頭笑道:「那可不行,如果你倆喝醉了,我得送你們回去。」
水老笑道:「我的酒量可沒那麼差,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
姬湘君站起身,對水老說:「你們倆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得去廚房一趟。」
水老意外地望著他,疑惑:「為什麼要去廚房。」
蘇韜解釋道:「她是擔心大排檔選材不衞生,所以過去盯一下。像這種大排檔,很多菜都是早已做好的,可能不太新鮮,所以跟廚房打招呼,儘量保證衞生。出門在外,還是要注意一下衞生情況。」
像水老這種曾經呼風喚雨的人物,起居生活都有嚴格的規定,雖然蘇韜沒有跟姬湘君主動提,但姬湘君迅速反應過來,這說明姬湘君已經開竅,知道如何完美地適應自己的工作。
姬湘君朝廚房走過去,服務員送來了米酒,用一隻很大的塑膠桶裝著,看樣子大概有兩三斤,蘇韜接過之後,擰開瓶蓋,給水老倒了一小杯。
水老泯了一口,凝眉沉思許久,搖頭嘆氣道:「沒想象中那麼好喝。」
蘇韜笑道:「任何東西隨著時代的變遷,都會發生改變,米酒的味道也是如此。不僅原材料變化,製作工序也與時俱進,營銷渠道則各種各樣。」
雖說米酒的味道變了,但水老還是很快喝完一杯,同時從右手邊可以看到夜景,遠處是繁華都市的燈火,燦爛而又炫目,而在這一片璀璨的燈火之上,是寧靜的天幕。
一彎皎潔的玄月掛在天空,繁星點點裝飾在周圍,與地下的燈火遙相呼應,彷彿在進行一場較量,想不起多少年曾有過這種感覺,那似乎是太遙遠的記憶了。
水老想起自己在博源市的歲月,除了口音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熟悉的痕跡。
蘇韜沒有說話,沉浸在詩一般的意境中,但這種意境很快就被破壞了。
有兩位女性,悄無聲息地分別坐在兩人的身邊,一名年齡稍大,大約二十三四歲,還有一名年齡很小,只有十七八歲,她們穿著很薄且很少的衣服,大片的皮膚裸|露在外面,因為衣形的緣故,所以身材線條醒目,至於衣服的材質質地一般,做工粗糙,一看便是從淘寶上購買而來,至於妝容都化得很濃,身上噴著濃烈刺鼻的香水。
「先生,可以坐一會兒嗎?」稍大一點的女子問。
蘇韜道:「我們還有朋友要來。」
水老皺了皺眉道:「讓她們坐一會兒,也可以的。」
稍大點大的女子笑著說道:「還是這位大叔好,不會趕人走,我們實在太累,走不動呢,肚子有點餓,嘴巴有點渴。」
蘇韜暗自苦笑,水老哪裡是大叔,當她們的爺爺綽綽有餘。
蘇韜瞧出兩人的職業,給水老連忙使眼色,水老卻不明白蘇韜的意思,跟兩個女子閒聊起來,他原本就是打算帶著微服調查的目的而來,突然出現兩個當地人,自然要抓住機會,看看現在博源市的真實情況究竟如何。
「大叔,你叫什麼名字。」稍大的女子問道。
「我姓水。」水老道。
「名字呢,姓水的人很多呢。」稍大的女子笑道。
「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麼。」水老問。
「我叫安妮,她叫安可。」稍大的女子說道。
安可一直低著頭,性格稍微內向一點,偶爾抬頭看一眼蘇韜。
「你們的名字這麼相似,是姐妹嗎?」水老好奇道。
「是啊,我們是好姐妹。」安妮覺得眼前「大叔」很可愛,忍俊不已,笑出了聲。
蘇韜見水老還是沒看出兩人的職業,道:「你倆是做什麼的?」
安妮故意拋了個媚眼,「猜猜看?」
蘇韜道:「猜不出來。」
安妮眨了眨眼睛,「我們沒有工作。」
水老皺眉道:「如果沒有工作,你們靠什麼生活呢?」
安妮道:「其實也算有工作,比如陪你們吃飯,讓你們多喝點酒,就是我的工作。」
「這也算工作?」水老驚訝地望著安妮。
「是啊,你們要點酒嗎?我可以推薦酒水。」安妮說了一連串的酒名,頓了頓道,「我們今天還有一點點任務沒完成,如果幫我們完成了,可以給你很多其他服務。」
「什麼服務?」水老奇怪地問道。
按照常理,安妮說到這裡,大部分人都知道她倆是做什麼事情的了,但水老最近十幾年都是深入簡出,一直是高高在上,藏在幕後,做出一些決策,從來沒有接觸過類似的人,也沒有朝那個方向想,這兩個女孩跟自己的孫女年齡差不多大,而且說話挺幽默。
「比如一些可以讓你感覺很快樂的事情。」安妮笑著說道。
水老點頭笑道:「說來聽聽,感覺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