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媚媚從傭人手中取過溼毛巾,擦了擦額頭,笑道:「看得出來王神醫你已經盡力了。不過,志文,你好像忘記一件事,這裡還有兩位客人,你沒有向我介紹他們呢。」
許文志連忙道:「這是江淮醫院推薦過來的醫生,因為王神醫要給你治病,所以我琢磨著晚點再介紹,也無妨!」
覃媚媚眉頭挑了挑,道:「是不是有點怠慢了客人?還有,既然是江淮醫院的醫生,肯定是有水平的,不如你們也幫我看看?」
許文志皺了皺眉,道:「就憑他倆?還是算了吧,要不覃總,再等一段時間,調養好身體之後,讓王神醫給您治病吧!」
覃媚媚冷冷地看了一眼許文志,道:「文志,注意點素質,你好歹是公司的高管,一言一行代表著公司的形象,對人要做到起碼的尊重,你這都不知道嗎?」
許文志被她這麼一說,頓時噎住了,心中暗道,自己不尊重這兩個年輕的醫生,還不是因為江淮醫院不尊重自己,隨便安排了兩個專家來應付自己。
也不知覃媚媚今天怎麼了,竟幫著江淮醫院的醫生說話,許文志咳嗽一聲,淡淡道:「既然您發話了,就請兩位醫生給覃總看下病吧。」
王國鋒收拾好行醫箱,坐在一邊,並沒有離去,他此刻也好奇,蘇韜會這麼應對!
蘇韜緩緩起身,指著許文志的鼻子,淡淡道:「我可以幫覃總治好病,如果治好的話,姓許的你要跪下給我倆道歉。」
「你!」許文志瞪大眼睛,被氣得雙目通紅。
呂詩淼拉了拉蘇韜,沒想到他會說著這樣的話,雖然很解氣,但有點狂霸拽了。
覃媚媚複雜地看了一眼蘇韜,沒想到晏靜的小情人還挺有個性,莞爾笑道:「那行啊,如果你有真才實學,許文志跟你賠禮道歉,那是理所應當的。不過,如果你治不好我的病,又該如何呢?」
蘇韜搖了搖頭,自信地說道:「沒有如果!」
覃媚媚當然不會讓蘇韜輕易過關,笑道:「如果你治不好我,就讓晏靜親自下廚給我做頓飯吧。」
覃媚媚此話一齣,許文志大驚失色,意識到自己犯下一個不可救藥的錯誤。
蘇韜其實是認識覃媚媚的,那這傢伙怎麼不早說啊,這是故意扮豬吃老虎嗎?許文志突然意識到,自己被人耍了,想想之前故意冷落蘇韜,前後的表演如同跳樑小醜一般可笑。
當然,蘇韜也不知道劇情會這麼發展,與覃媚媚再次見面,以他來看,那是一種巧合!但從現在覃媚媚的反應來看,或許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並不是所有的情婦都是花瓶,覃媚媚是一個很有心計的女人。
蘇韜聳了聳肩,道:「你可以對我提出要求,但我沒法代表晏靜。」
覃媚媚搖了搖手指,微笑道:「我可不管,賭注成立了哦。」
蘇韜無奈一笑,道:「罷了,一切看結果吧。」
許文志真的很意外,原本以為蘇韜不過個是小助理,如今看狀況,由他來治療覃媚媚,而呂詩淼在旁邊只是打下手。
蘇韜開啟自己的行醫箱,取出了針包,手指在長短不一的銀針上掃過,最終選擇了一根中等的銀針。
蘇韜站到覃媚媚的身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那根銀針,點入覃媚媚腰背的一個穴位。
王國鋒眼前一亮,蘇韜點入的那個穴位,看似普通,但很不尋常,針灸講究的是「解結」,發現鬱結的地方,進行疏導,然後一竅通,百竅通。
「嗝……」
銀針刺入十分鐘之後,覃媚媚感覺胸口一陣發熱,口中發出了一個很悠長的飽嗝,足有十幾秒,這就是「解結」之後的明顯症狀。
王國鋒用了三十多針,蘇韜只用了一針,兩人的水平,高下立判!
「好舒服啊!」覃媚媚打嗝完畢之後,深吸了一口氣,放鬆地說道,「我突然覺得好餓啊!」
想要吃東西,這已經證明覃媚媚的身體,已經被蘇韜給梳理好了。
蘇韜望了一眼王國鋒,道:「這也得多虧了王大夫,他之前針灸的過程中,已經幾乎打通了你的十二經,我只不過是巧妙借力而已。」
王國鋒嘆了口氣,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這個借力之法,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覃總,你的夢遊症,已經被根治,既然如此,我就不久留了。」
言畢,王國鋒提著行醫箱,往門外走去,心情降落到谷底,對蘇韜生出忌憚,他已經確定,蘇韜對自己是個極大的威脅。
許文志沒有去送王國鋒,滿臉賠笑地與蘇韜道:「哎呀,我真是眼拙,沒想到蘇大夫,你這麼年輕,竟然醫術這麼高明。我為之前的疏忽,想你道歉。」
這傢伙見風使舵的能力太強了,若是正常人恐怕都得吃他這一套。只可惜蘇韜不是常人,他搖了搖頭,道:「光這樣可還不行,如同之前所約定,你得跪下道歉!」
「你!」許文志瞪大眼睛,驚怒地望著蘇韜,自己給他道歉,已經夠給面子了,沒想到他還得理不饒人,要自己跪下!
蘇韜伸手彈出一指,許文志感覺右腿膝蓋一麻,情不自禁地單膝觸地,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人總要為自己無理付出代價,姓許的,你這一跪,就是必須付出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