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除了寂寞,緣分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相愛的另一種原由。因為緣分而使兩顆寂寞的心結合的愛情稱為真愛。寂寞是每時每刻,緣分是不知不覺,真愛是一生一世。
——《花樣年華》
自由行的輕鬆和美好,即是有空間,有選擇,也有時間停留在喜愛的地方,或者選擇更適合的路線,包括出行的人群搭檔。
這次的組團,因為有了秦安的設計和安排,一切順利而明快。不管任何時候,領頭羊都是一杆旗幟,他的智慧、豁達和樂觀一定會感染隊伍。我們收穫溫暖,體悟真誠,還有四川人的火辣辣。「川耗子」「辣妹子」,秦安說外地人都這麼比喻四川男人和四川女人。幽默、敏捷,我不知道其他四川男人是不是這樣的,至少秦安是。無論是在聊天時,還是在行動中和寂靜裡,都能隱約感覺秦安的性情和本初,還有被歲月淘洗過的圓潤,他的稜角陷入了他的血色中,不息,卻又無法拔根而起了。
莫陌性子似乎不是火辣的那種,但是,莫陌一定是胸有火辣的生命熱能,我不知道她如何將它們滅掉,嚴實地包裹,並緊密地編織成一道堅硬又富有彈性的網,即使是細細的針也無法滲透,但她在渴望,我知道,願有人懂她!
葛導遊八點準時地出現在賓館大廳,他揮揮小旗子,笑道:「休息怎麼樣啊?」
大家精力還不夠集中,沒有人積極附和。
「我還行,不知道駱生如何?昨晚沒聽見他鼾聲!」秦安故意大聲取笑我。
大夥鬨笑,葛導遊也笑道:「這陽朔的西街是豔遇街,指不定有人夜遊了哈!」
他拍拍手,告知今天的行程,並故作神秘地說,為我們準備了最好的禮物。
十里畫廊,群峰疊嶂,青山延綿,遊陽朔,不會錯過這一段極佳的線路。
莫陌坐後排,她在團裡年輕,主動讓位於老團員,自覺地不露痕跡。我陪著莫陌,但我心中有雜念,不能說破。總之,我擠在莫陌身邊,有意?無意?我實在也弄不清了,應該讓位於其他人,只覺得這是理由,很充分。
我們沒有多說話。莫陌望向窗外,她手託著腮幫,沉默。
外面閃過一幕幕景色,翠綠的山頭和斑駁的石灰岩在桂林無處不在,它浮現在時空裡,坦然地面對直視它的來來去去的過往人群,只是默默的。
車外繁忙的車流,徒步的、騎單車的人開始穿梭著。車內葛導遊和一群團員火熱地交流,話筒聲音很大,我卻沒有聽見許多,這是旅遊中必備的節目,就像我們炒一盤菜,一定會有油鹽等不可或缺的佐料。
人在旅途,每一站都會有精彩的故事上演,比如葛導遊突然對大家說:「前面,我為大家準備的禮物到了呵!」什麼樣的禮物?大家都特別好奇。
車門開啟了,冒出一個帶著銀色飾物的小腦袋,這是一張瘦小的臉兒,幾顆跳躍的小雀斑調皮地分佈在臉頰上,並不惹人反感,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這樣想的。
她大方自然地走上來,腳上的小花鞋、不到膝蓋的裙襬和土布的衣服,別有韻味。這韻味不是女人味,是典型的少數民族的裝扮和少女氣息,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秦安說:「葛導遊,這是你的辣妹子嗎?」
大家笑,這秦安就是會折騰和想象。
「我是小漁,大家好哦!歡迎遠方的朋友來到陽朔,來到十里畫廊。」少女自我介紹道。
「你是小魚兒,那花無缺呢?」不知是誰發出快樂的聲音。
「花無缺哥哥在家紡織呢!今天讓小漁陪伴大家,好嗎?」她拉開喉嚨,大聲地問。
「好!有小漁,就有海洋在。」大夥兒的情緒被提起來了。
我的餘光見莫陌臉兒在笑,甜甜地觀察著,興致好著。
「那小漁有你們,你們就是小漁的海洋,是這樣嗎?」
小漁很會調動遊者的參與興趣,一個人說話的導遊,不是一個好導遊。小漁是導演,她需要一個表演團隊,隨著她的指揮棒高亢歌唱,人人自覺入境來。
小漁的不斷髮問,贏得了大家的注意力和高漲的熱情,車內的腦袋晃動著,剛才瞌睡的人都清醒過來。
「這位哥哥,」小漁含笑對著秦安親暱地說:「戴眼鏡的哥哥,你好!你是我們族裡的貴客哦!」
秦安轉頭對著後面的人笑,有些得意。他回頭反問小漁:「真是這樣嗎?」
「當然呢!不信嗎?」
「當然信。」秦安的得瑟,引得車內鬨笑一陣。
「我們民族的女孩子,對這樣的眼鏡哥哥,會暗許芳心,愛慕不已!」小漁的調侃,句句繞著秦安說。
莫陌睜大眼睛,側過頭問我:「駱生,你說為什麼秦處長這樣的會受瑤族女孩子喜歡?」
我笑著說:「這樣聰慧的大叔,小女孩都愛,就像老鼠愛大米。」
不會吧?莫陌疑惑中。
小漁不揭謎底,繼續咬定秦安不鬆口:「哥哥,你覺得我身上的衣服漂亮嗎?」
秦安是見過場面的人,他積極配合導遊的工作,又樂在其中。
「衣服沒小漁好看。」秦安讚揚得很真誠,沒一點褻瀆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