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或許我活在你的心中,是最好的地方,在那裡別人看不到我,沒有人能鄙視我們的愛情。

——《茶花女》

我和小喬的第二次見面,是吃著火辣辣的火鍋,慶祝我的土石方生意圓滿結賬。

我是太幸運了,還是上天太眷顧,不管如何,都是身邊這位女子給我帶來的奇蹟。我準備開一瓶好紅酒,感謝小喬。那時我還叫她清兒。她說:「叫我小喬,喬小喬,我的名字。」

「我是駱生,要不咱們再握一下手,重新認識。」

「以後牽手吧!」小喬突然冒出這一句話,沒有半分羞澀,也沒對著我說,而是自顧自說的。

本來我還不知所措的,見她似乎沒當一回事,笑著自己多心呢。

我招來服務生要酒的時候,小喬主動說:「駱生,咱們要一瓶啤酒。」

小喬對酒一點也不喜好,也許是覺得這種情形需要喝點酒來表達心情。

她舉起杯說:「駱生,祝賀你!」

「是我應該感謝你,小喬。」我呵呵傻傻地笑著,將杯子重重地碰在小喬的杯子上。這笑,許多年沒有過了,不是一個成熟男人散發著魅力的笑,我想當時應該是一個男孩清澈的笑。很純淨的樣子,沒有半分城府,這男孩他是對著自己親人敞開著心扉,對,就是這種感覺,他放下心內的阻塞,全然地放開自己。

我為她夾菜,她喜歡鱔魚、黃喉、蘑菇,因為我看見小喬的筷子在這幾個菜品上出現的頻率高。

她也有想為我夾菜的動作,我制止了。男人為女人夾菜,天經地義,何況對面這女子是我的恩人。我用「恩人」二字時,是非常虔誠、感恩的。

我和小喬在一起後,也吵過架,小喬氣憤時厲聲質問過:「駱生,你是不是一直將我作恩人供奉?」

小喬很生氣,是真生氣了。那次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小喬覺得很委屈,她認為是她對我的幫助,才讓我們彼此走在一起了,這種感恩的情感,對小喬是一種打擊,無法言喻的痛楚。小喬她是這麼想的,而且一直存在這種想法,根深蒂固的。

我們的分歧,大多因為小喬在這件事上的敏感而引發了其他的爭吵。唯一慶幸的是,每次過後小喬再不提及。可她這種沉默的掩蓋,卻實實在在存在著,而且是一顆定時炸彈。

我怕小喬傷心,我不願意見她落淚。女孩子的淚水,對我的心是一種洗刷,更何況是小喬的傷心。如果說對小喬沒半分的感恩情懷,那是假的,也是藉口。小喬之於我,不是簡單的男女朋友那麼簡單。

我現在的生活,一半是為了小喬,我想和她結婚,所以一直將就她的意願,寫書,養身體。其實土石方生意主要還是我在協調的,袁野無非是跑跑現場、組織隊伍、監督落實等。

我將土石方收入的錢,拿出一部分再投資,一部分存入了銀行,另外資助了兩個貧困的學生讀書。我攢錢的最終目的,是想給小喬一個踏實溫暖的家,嫁給我,我不想她受委屈。

我們一直沒有談婚論嫁。我離婚,年齡大。小喬是姑娘,年輕。我也不知道小喬是否願意嫁給我,只好等待一些曙光來,等水到渠成。

所以我拼命地攢錢,拼命讓自己強壯起來。我為小喬,是感恩,還是感情,需要分得這麼清嗎?

我愛她,依戀她,離不開她,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回憶是一柄看不見的利刃,隨時可以將人置於死地而後快,見血封喉。莫陌的善解人意,化解了我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