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每個人的一生就好像一部電影,而他們就是那部電影裡的主角。有時候他們會以為自己也是別人電影裡的主角,但是可能他們只是一個配角,只有一個鏡頭;更說不定他們的片段早被人剪掉了,自己居然還不知道。

——《如果·愛》

過鬥雞山,那是灕江東岸的穿山與西岸的龜山,形如隔江相鬥的兩隻雄雞,合稱「鬥雞山」。船過,回望,栩栩如生地浮現眼中。

本來,天地造物,隨心所欲,自然天成,像還是不像,是還是不是,無非留給了人們許多想象的空間和玩味。人類的思維,是創造性的,發現性的。天地不變,人心卻在亙古的山水間變化著。

再行到一個名曰「淨瓶山」的景點。它形似半邊古瓶倒臥江中,江水的盪滌,渾然成古樸典雅天然的瓷瓶,這就是淨瓶山。

莫陌他們認錯九馬畫山的時候,廣播中沒有依照當時行進中的景緻來介紹,也許是反覆地說,因此大家忽略了到底到了什麼地方。

父子巖是灕江與良豐江匯流處的一座山,洞中有塊巨石,似光頭老人,他是父親,洞口一小石酷似兒子,小孩模樣。而每一座山,都會賦予傳說,讓其神奇而富有故事,以打動凝望者。這座山也是。傳說是這一對父子不願為財主當長工造船,躲避到了山洞中,天長日久就化為了石頭。這樣的傳說並不神奇,我是這樣認為的。

灕江最為美麗的是兩岸風光。

有略顯稀稀疏疏的人在行走著,他們應該是灕江的自由行者,在灕江岸堤上採擷四月的清風、陽光與水露。在山腳下,偶爾有男人牽著水牛,慢慢地在田埂上行走,他們走過阡陌小路,小路上野花散漫,陪襯著綠草鬆鬆,更顯得青澀、純真。這是野趣,也是灕江上不可多得的人文觀景,機緣巧合才會見到或體會到這種農耕的閒趣。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未必比得上灕江人的快樂生活。

到江水平緩處,多有灘塗。灘塗上小石子凌亂四布,有小小的水域被圈囿阻隔其中,形成一彎小水塘。

有浣洗的女子,彎著背脊,伸向江水的倒影中,躬身又蹲下,蹲下又站起,反覆如此,在清冽的灕江水中忙碌。這是多麼古樸自然的一幅農村春景圖啊!

我們指點山水,此刻一切的風景都是我們的江山了。忽聽莫陌叫:「看,那是野鴨還是白鵝?」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見水塘中有一群嬉戲的健將,白白的毛羽,沒人能分得清楚是鴨子還是白鵝。

秦安笑著說:「莫陌,你下水去摸幾隻來,咱們一會兒到陽朔燉了吃。」

莫陌大笑說:「好啊!這就去咯,看我的。」她展開雙臂,擺出飛翔的動作,小裙子繃得緊緊的,線條很小巧,但豐腴結實。她一副陶醉的模樣,是否緊閉了雙眼我不得而知,我在她身後不遠,我覺得她鼻息裡應該灌滿了清風陽光的味道。

灕江上有小筏子,小筏子上排列著三五隻水鳥,他們說可能是鸕鷀。

我問是不是在象鼻山前看到的和遊人合影的鸕鷀,他們說應該是。那是被馴化了的鸕鷀,失去了心性、山水中的野性,還有戰鬥力。

環境的影響,教化的力量,不但對人,對萬事萬物的功效應該都是一致的。

原始的東西,一經誘發,教導者所產生的影響力,關乎其走向和最終。遇見什麼樣的人,在什麼時候遇見,他(她)帶給你的觸碰,有些關鍵的人取決了你生活的方向,生命由此斑斕或沉寂,都冥冥之中有註定。

比如我和小喬。

小喬說:「喜歡鐵觀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