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不得不說,你有眼光。」艾昕朝艾媽挑眉,「可惜,沒戲。」
「啊……為啥啊?結婚了?」艾媽張口結舌。
「這倒沒有。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趙煜城趙大隊長,對女人……不感興趣。」咳咳,為了堵親媽的嘴,只好對不住趙煜城了。
艾媽一臉失望:「原來就是他啊,他不是新訓隊的隊長嘛,對你可兇了。」
「可不是嘛,這下不覺得他帥了吧?」
哪知道艾媽很認真:「事實求是講,雖然他的確很嚴肅,帥,還是帥的。就是真的太不活潑了。那天影片,其他小夥子都爭著喊阿姨啊叔叔啊,就他,一聲不吭,連鏡頭都沒看一眼。」
說到這個,艾昕倒是心頭咯噔一下,剛剛說趙煜城「壞話」的那股勁頭頓時萎靡了。
「這個吧,倒不是他的錯。他也挺……」
「怎麼了?」
【快回來吧,我可扛不住白曉卉了,必須你出馬了】羅正豪資訊又來。
艾昕頓時心煩意亂,看來白曉卉又去隊裡了,而且還很頻繁。
「怎麼了,那個趙隊長怎麼回事?」艾媽正聽到一半,急等下文呢。
艾昕已經無心說他的「壞話」了,跟艾媽解釋道:「他是烈士子弟,十三歲就成了孤兒,大年夜我們一家人熱熱鬧鬧開開心心,他卻連牽掛他的人都沒有,你說,他該多戳心啊。」
艾媽頓時熱血上湧,立刻忘記了這個人曾經對自己寶貝女兒「可兇」了。
「哎呀,可憐孩子,你應該帶他一起回家過年嘛!」
「好好好,下次我帶他和費靚一起回來,不過,他拍馬屁的功力是負數,和費靚比都不能比,你要有心理準備啊。」
說著,艾昕提起手機,從沙發上起身:「這水果放著,我馬上就來吃。」躲回了臥室。
【白曉卉怎麼你們了啊,她手無縛雞之力啊】
【現在白曉卉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你這皮糙肉厚的有什麼好吃,她不是應該去盯趙隊嗎?】
【就是趙隊不想見她,讓我擋著她呢,我擋不住啊。上次你趕她的樣子,好威風,全隊都傳遍了,你再回來趕一次唄】
得,原來是這個意思。這下艾昕放心了,還以為全隊都知道自己對趙煜城暗生情愫了呢,那就太尷尬了。
想了想,回覆。
【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果趙隊沒有明確的態度,誰趕都沒用】
良久,那邊羅正豪回了三個字:【有道理】。
如此一想,艾昕就安心了。她不是趙煜城和白曉卉的解藥,趙煜城自己的麻煩,只能由他自己解決。
這不是她狠心,也不是她冷漠。她要確定趙煜城的內心,趙煜城也需要確定自己的內心。白曉卉,他不得不面對。
艾昕不知道,她發給羅正豪的最後一條資訊,羅正豪直接轉發給了趙煜城。
【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果趙隊沒有明確的態度,誰趕都沒用】
趙煜城看著這條資訊,沉思了很久。
「煜城!」白曉卉那熟悉的聲音又一次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趙煜城扶額,終於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帽子:「曉卉,馬上訓練開始,今天我實在沒時間再陪你了。你行李也搬得差不多了吧,如果已經安頓好,該準備開學了。回去吧。」
白曉卉臉上嬌媚的神情僵住,吃驚地望著他。
不過幾秒鐘時間,白曉卉眼眶裡已蓄滿了眼淚,盈盈欲泣。
「煜城哥,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一見她要哭,趙煜城有點招架不住,解釋道:「真是很忙,訓練很緊張,馬上要選拔人參加比武競賽,大家都是分秒必爭。」
白曉卉拼命忍著眼淚,臉上還要綻開可憐兮兮的笑容:「所以,你不是煩我,對不對?」
「呃……嗯……不是。」趙煜城尷尬極了,總不能直接說煩她吧,還顧不顧白家的養育之恩了。
「那就好。爸也說過的,千萬不能打擾你們正常的秩序,是我不好,我這就走。」白曉卉式的乖巧,哪怕梨花帶雨的時候也絕不拉下半分。
而且,又舉出了白震海。
「白震海」三個字真是包治百病、防火避水,不僅能確保特勤大隊的官兵不得不對她另眼相看,也讓趙煜城每每無話可說。
……
狄原站在通訊室,隔著玻璃目送白曉卉嫋嫋婷婷的背影離去,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真是絕世好女友。趙隊實在太不解風情了。」
盧子亭卻不以為然:「為什麼你們都覺得她是趙隊的女朋友?」
狄原很自信:「難道趙隊還逃得脫?」
盧子亭用他帶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嘲笑狄原:「這都看不出來,趙隊從來就沒有被捉牢,根本不要逃啊。」
這話有點意思,狄原託著手臂,拇指和食指卡住下巴,眯起眼睛喃喃地道:「我了個去,我還真是雙子座……」
「什麼意思?」盧子亭沒聽懂。
「雙子座看一分鐘前的自己,都是個蠢貨!」
數日後,艾昕終於結束休假歸隊了。十分榮幸,歸隊還沒滿半小時,就聽了起碼五次「白曉卉」。
這不,剛被趙煜城叫到辦公室,正事兒還沒說完,羅正豪喜滋滋地闖了進來。
「最新訊息,厲害了!」
趙煜城好幾天沒見艾昕,剛打算好好說說話,被羅正豪這個沒眼色的給打斷,心裡正沒好氣。
「你一天起碼有十八個最新訊息,是不是圍牆外的那條大黃狗生了?」
羅正豪接得極其自然:「還沒生呢,據我觀察,還得有個三五天吧。」
艾昕沒忍住,「噗」地笑出聲來。羅正豪立刻回過神來:「哎呀什麼啊,我要說的不是這個。白曉卉剛剛發訊息過來了,關於這次比武的,你看……」
趙煜城笑道:「我們靠實力,不需要內幕訊息。」
「人家也是好心啊!」羅正豪不服氣。
趙煜城拍拍他:「和女生聊天,多聊天氣,少聊工作。白曉卉就拜託給你了。」
「聊天氣?」羅正豪有點摸不著頭腦,一邊走出去,一邊嘟囔,「怎麼就覺得哪裡不對呢?」
見他走沒了影,艾昕終於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這白曉卉的迂迴戰術使得實在不錯,不打擾趙煜城,就去打擾羅正豪,反正,就是駐紮在特勤大隊,誓當定海神針了。
「笑什麼呢?」趙煜城問。
「你還能指導別人怎麼跟女孩子聊天,太意外了。」
「那是你對我的認識太片面?」
「哦?」艾昕揚眉。
正要在取笑幾句,突然警鈴大作,又有警情!二人頓時彈出,瞬間將所有的瑣事都拋到了腦後。
這就是消防員的生活啊。話說一半、飯吃一半,隨時都要準備出發。
輕鬆的時光,總是格外短暫,特勤大隊緊張的春訓比漢東的春天來得更早。
趙煜城和艾昕各自投入工作,或許少了些許溫情,但卻越發默契、越發相互理解。偶爾回憶起南山寺的那個零點,趙煜城依然會臉紅。
他在戰場上義無反顧,可面對艾昕,卻沒有勇氣重來一次。
好在,艾昕也很忙,忙得來不及期待。反正與趙煜城朝夕相處,似乎,內心也很充實。
羅正豪變化很大。圍牆外的大黃狗終於生了,他每天都要去給它送吃的,隊員們都笑話他還沒結婚就要「伺候月子」。
除了「伺候月子」之外,他還有個很重要的任務,就是負責和白曉卉「對接」。
這天,趙煜城正示範登梯,登到半空中的時候,羅正豪在下面狂吼:「趙隊,有人找!」
吼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趙煜城充耳不聞,做完了整套動作,下來後讓幾個業務還比較生疏的新兵又複述了一遍要領,這才把現場交了出去。
「你可真定心,人家估計等急了。」羅正豪見他總算跟著自己走,舒了一口氣。
「誰啊,這麼急,我還以為你尾巴燒著了。」
「還能是誰,白曉卉啊!」
趙煜城頓時腳下一頓:「她來……你這麼起勁幹什麼?」
「趙隊,你可得有良心。這些天,我幫你擋了多少事啊。要沒我一直‘兢兢業業’地各種撒謊,我尾巴可不會到今天才燒著。」
羅正豪倒也沒誇張,白曉卉百折不撓的精神的確是值得大家學習。她時而關心、時而提醒、不鹹不淡、不慌不忙,明知道羅正豪是找各種藉口阻止她去找趙煜城,她也不翻臉,反正,她自然有辦法。
今天,羅正豪是攔不住她了。
因為人家是來談工作的!
白曉卉帶著一位中年女老師,據說是她們學校的教務處主任,來邀請趙煜城去給小朋友們上生命安全課,宣傳消防知識。
這事兒真不好拒絕啊。對於消防部隊來講,宣講與培訓同樣也是他們應該肩負的職責。
艾昕很識趣,一聽說是白曉卉過來,轉頭就回了自己辦公室,不去和白曉卉打照面。免得彼此見了也尷尬。
趙煜城是看著艾昕離開的,心裡狠不得把她掐回來。他是越來越怕跟白曉卉獨處了,哪怕還有個主任。
可艾昕居然這麼不配合,看來好久沒有教育她了。
這邊,趙煜城按捺著情緒,客客氣氣地答應下來,客客氣氣地把二人送到門口。走都走了,主任還要來個彩蛋。
「白老師有福,男朋友這麼帥,人也好。」
趙煜城迅速看一眼白曉卉,微微皺起了眉頭。白曉卉聳聳肩,柔柔地笑著,似乎有些抱歉,但卻完全不想澄清。
送走二人,趙煜城回到營區,看到羅正豪,上去就是一拳。
「你小子,又給我惹事!」
可憐的羅正豪真是兩邊受氣,不由覺得還是去伺候大黃狗的「月子」算了!
撐著腦袋在二樓陽臺上看戲的艾昕,一臉的幸災樂禍。
趙煜城當然也不會放過她,跑上二樓,擠到她身邊,也撐在陽臺上:「你好像很高興啊?」
「春光明媚,當然高興。」艾昕的手指輕快地點著臉頰,很閒適的樣子。
趙煜城信她個鬼哦。
「不跟主官同甘共苦,不能替主官分憂的下屬,還在樓上幸災樂禍地看著我應付人……」趙煜城是真想好好教訓她,可是一看她開開心心的樣子,又覺得她現在和自己相處如此放鬆,多麼難得啊,怎麼捨得破壞。
艾昕笑得壞壞的:「我信任隊長,隊長什麼事不能解決啊,對吧?」
「油嘴滑舌……後天你跟我一起去。」他突然命令道。
「嘎……」艾昕有點懵,「去哪裡?」
「實驗小學去上課。我需要助手。」
艾昕纖長的手指停頓在半空,圈起嘴巴長長地「哦」了一聲,「很樂意替隊長分憂,一定和隊長同甘共苦!」
「態度不端正,小心我罰你。」趙煜城指指她,語氣說不出的寵溺。
艾昕揚眉:「好啊,罰我在家跑圈,你一個人去實驗小學當怪蜀黍吧。」
「美得你!」趙煜城不由笑了起來。
陽光迎面照在艾昕的臉龐上,一層細細的絨毛清晰可見,烏黑的頭髮在陽光之下顯出金色的光暈。
艾昕,真的挺美的。
似乎是發現了趙煜城專注的目光,艾昕有些羞澀了。悄悄地一轉臉:「看什麼呀……」
當然是看你啊。
趙煜城正要說話,手機卻不識時務地響了起來。
這是趙煜城有生以來第二次想把手機給砸了,上一次是艾昕在他車裡的時候……
「喂……嗯,在呢,她就在我旁邊……是嗎?哦,好的……」
艾昕突然心中一動,怎麼好像聽起來在說自己?
掛了電話,趙煜城抑制著心情,努力做出一臉平靜的樣子。
「和你有關,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先聽哪個?」
他不知道在艾昕面前,已經很難隱藏自己了。艾昕看出了他的喜悅。
「先聽好訊息,這樣我再聽壞訊息,也就不會覺得有多壞了。」
趙煜城已經忍不住笑意,雙肘撐在陽臺扶手上,轉頭望著近在咫尺的俏顏。
「你撐住啊。」
艾昕一副隨時準備癱倒的模樣:「快說快說,快撐不住了。」
「哈哈,小樣!」趙煜城的語氣簡直寵溺極了,比初春的豔陽還要溫暖。
「政治處來的電話,你上次的照片,省裡送去參加第二屆軍警新聞攝影作品大賽,得了……」
他故意使壞,在關鍵時候竟然停了下來,笑意吟吟等著艾昕來催。
一聽這個比賽的檔次,艾昕已經喜不自勝,這比賽她知道,是系統內級別最高的新聞大賽,作為小通訊員一枚,是她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現在竟然告訴她,她不僅被選中參賽,而且……還得獎了?
不敢想啊不敢想,怕想太多,會成奢望。艾昕弱弱地猜:「優秀……獎?」
「能不能自信點?」趙煜城笑話她。
「啊……」艾昕內心激動起來,「三等獎?不會……是二等獎吧!」
「出息!」趙煜城竟然很順手地點了點她額頭,「是一等獎!」
「啊——是真的嗎?」艾昕一把拽住趙煜城的袖子,大叫起來。
樓下路過的隊員被嚇了一跳,抬頭看去,只見平常一副「小拼命三娘」模樣的艾昕,竟然春風滿面地拉著趙煜城的袖子在尖叫。
而他們嚴厲冷酷的趙大隊長,完全沒有嫌棄,那臉上的笑意,比艾昕還要盪漾。
小隊員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確定這不是在做夢。我的媽呀,趙隊啊,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啊!那個白小姐……剛剛才離開啊!
小隊員逃離「案發現場」,心中還一直在嘀咕:沒想到你們是這樣的人!
樓上的趙煜城的確很盪漾啊,被艾昕拉著袖子晃,開心得呵呵直笑。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下週三在北京頒獎,張宜興帶你去領獎。」
「哇!哈哈,好幸福!」艾昕傻樂,終於放過了他的袖子。虧得彩迷服質量夠好,沒被她扯壞,「你雖然不是好人,但也不騙人的。我信你,哈哈。」
這評價,好像不咋滴嘛。
趙煜城扯扯嘴角:「對啊,我不是好人,所以馬上要說壞訊息了。」
「哦?」艾昕揚眉,剛剛一個幸福的巨浪已經把她打暈了,現在任他是哪個壞訊息,也不會影響她心情了,得意洋洋地,「說吧,我扛得住。」
「壞訊息就是,後天的安全課,由你來上,給你兩天時間準備,足夠了吧?」
「啊!」這真是猝不及防,艾昕的一臉喜色頓時換成了擔憂,「可我從來沒上過啊。」
趙煜城抱臂:「我現在對你是越來越有信心了,沒問題的。」
「那你呢?」艾昕瞅著他,明明是他的任務,不會想跑吧?
「我當然和你一起去。你主講,我協助。」
他,漢東消防大名鼎鼎的趙煜城,竟然會用「協助」二字,他何時當過綠葉?從出道開始就是一朵「霸道花」,不管不顧,強勢鮮紅。
艾昕不由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曾經有過的「作品」的感覺,又一次輕輕地襲上心頭。
趙煜城對自己的溫柔,究竟是因為自己是「艾昕」,還是因為自己是「作品」?
她有些疑惑,好怕自己的期待某天落空,這人生中的第一次怦然心動會變得無所依存。
終於到了週五,「作品」艾昕沒有辜負趙煜城的厚望,交出了一個生動的課案。趙煜城仔細將課案看完,一字未改,在qq上給艾昕回了兩個字:完美。
艾昕這下才算放心,臨出門前,想起費靚總是吐槽自己不修邊幅,這回面對一群小朋友,倒是要有個「大姐姐」的樣子呢。
將頭髮編成服帖的辮子,破天荒地抹了一點點口紅。
坐在消防車裡,趙煜城一直在偷偷地端詳艾昕。她很沉著,也許內心會有忐忑,但至少,表面上很沉靜,一點看不出緊張。
其實這就是艾昕日常工作的樣子。趙煜城不得不承認,他其實喜歡有能力的艾昕,他欣賞自立自強,從不以性別當優勢或者弱勢的艾昕。
難能可貴。
車子一到實驗小學,幾個被挑選出來參加室外課的班級已經在操場集合。主任和白曉卉在校門口迎接。
一看艾昕也跟著他們跳下車,白曉卉的臉色頓時黯了一下。
可隨即,她又綻開笑顏,溫柔地招呼:「艾昕,你也來啦?」
「白老師你好。今天我是主講,很高興和你合作。」艾昕大方地伸出一隻手。
「你是主講?那煜城……」
趙煜城是最煩她直呼「煜城」二字的,立刻打斷:「艾昕主講,我從旁協助。」
白曉卉又驚又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趙煜城從來不喜歡將自己的份內事交給其他人,今天為何如此反常?
也不管她腦子裡念頭百轉千回,艾昕卻一直客客氣氣地伸著手,等待她的回應。
白曉卉沉思片刻,直到在趙煜城的怒目注視下,才猛然發現艾昕的手還伸著,立刻換上一張臉孔,溫雅地伸出手去,笑道:「歡迎艾昕來當主講,小朋友一定很喜歡你。」
主任還當趙煜城沒親自出馬是因為謙虛,不由熱情地招呼道:「都一樣都一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警花,講課一定也很棒,趙隊長推薦的,肯定錯不了。」
一邊說著,一邊在前面帶路,領著眾人向操場上走去。
小朋友們洋溢著天真的笑容,熱烈地鼓起了掌。
一開始,艾昕還有點緊張,可被小朋友們憨態可掬的樣子感染,那緊張就去了一大半,只幾句話,就進入了角色。
趙煜城還真的盡心盡力地配合著,介紹到救援服的時候,主動充了模特,哪怕被面罩擋住了俊逸的臉龐,那挺拔的身影依然透露出消防員特有的剛毅。
艾昕無暇欣賞,正全情投入:「滅火的時候,我們的消防員叔叔要背很多裝備。小朋友現在看到的,就是我們的救援服……」
一個大膽的小男孩在人群裡舉手:「姐姐,我能摸一下救援服嗎?」
「可以啊。」
小男孩興奮地跑上前,輕輕地摸著趙煜城的救援服,還自言自語:「看起來很重的樣子。這個穿救援服的哥哥會不會被勒死?」
「袁小晨,胡說什麼呢!」白曉卉哭笑不得,上來就要將小男孩拉回隊伍。
「白老師,我喜歡消防員哥哥嘛!」袁小晨還很不服氣。
艾昕不由笑起來:「沒關係,我們就邀請這位袁小晨同學來試穿一下救援服好不好?」
「好啊!」袁小晨頓時歡呼起來。
下面的小朋友一看,也激動起來,紛紛拍著小手,喊得興高采烈的。
艾昕讓趙煜城將救援服脫下來,幫助袁小晨穿上。戴著大大的頭盔,袁小晨更加憨態可掬。
一個大約一年級的小女生,卻沒有關注袁小晨。她滿眼星星眼地看著趙煜城,腦子裡卻是想的艾昕,大聲道:「這個消防員姐姐好像女王哦,她有最英俊的侍衛!」
另一個小女生要大一些,明顯是戲精本精,轉頭就反駁:「你好幼稚啊,消防員姐姐是英雄,還要侍衛嗎?那個哥哥那麼聽話,明顯是她男朋友。」
老師們都鬨堂大笑,唯獨白曉卉頓時臉色煞白,怨恨地望向艾昕。
艾昕也很尷尬呢,這小朋友的童言稚語,你還能認真去解釋?也只好一笑而過啊。
偏偏趙煜城平常臉冷,這種事卻最沒經驗,實在忍不住心內的喜悅,偷偷地用手肘去拱了拱艾昕。被艾昕狠狠地瞪了回去。
這甜蜜的小細節,悉數落入白曉卉的眼睛,秒變「打情罵俏」,頓時小心臟揪痛得不行,恨不得立時就將艾昕從眼前趕了出去。她可是邀請的趙煜城啊,這艾昕來就來了,還搞這麼一齣,是故意砸場子的嗎?
在現場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不止白曉卉,還有一個人。隊員馬曉軍。
馬曉軍同學就是前兩天在樓下經過,親眼目睹了陽臺上艾昕和趙煜城親密說笑的那位,今天很巧,一同跟著過來學習如何上課。
因為有了那次的發現,他格外關注三個人的糾葛。
對於男女感情,剛剛成年的馬曉軍有自己的判斷標準,特別簡單、特別清晰。
看眼睛!
趙隊常常躲避白曉卉熱情追蹤的眼神,而看向艾昕的時候,眼神卻會變得無限柔和。每當艾昕開心的時候,趙隊的眼神就會閃爍出同樣激動的光芒。
趙隊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冰冷的趙隊。現在的他,有血有肉有溫度,變得越來越可愛了。
馬曉軍覺得,趙隊心裡喜歡的應該是艾昕。
這真是一個重大的發現。
回到隊裡的馬曉軍被心中的秘密折磨得「寢食難安」,終於跟室友分享了自己的發現。哪裡想到,室友竟然也有同感。
於是第二天,隊裡所有的官兵都在暗綽綽地流傳著一個傳言,也在暗綽綽地觀察趙煜城和艾昕的日常相處。
這種事可不能有預設立場,一旦有了流言,再去對照,那真是越看越覺得真實、越看越覺得有情況。
作者「今兒立秋」的其他小說
《縱有疾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