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走秀的日期越來越近了,我們幾個人都疲於奔命,雖然請了專門的公司來幫忙,可是路允寒他們依舊事必躬親。
袁西歐作為秀前指揮,不斷給每個人打氣。而我也不得不逃掉補習班的課程,配合秀的初演。
「扯掉外面一層衣服時發力要快。」路允寒在自己的身上比畫著,凝神教我。
我不得不再次套上寶石藍搭扣上衣,練習著扯落衣服與華麗轉身的動作。
根據路允寒的想法,開場秀我要穿上兩層衣服。走到t臺的最盡頭時,要迅速扯落外層的服裝,秀出裡面的一層,接著華麗轉身,讓觀眾們更加深刻地瞭解「魅與靈」的主題。
這個聽似很美的創意,實在折磨人。我身上的藍袍不過是道具,光練習手上的力道,臉部的表情,以及一系列動作的銜接,就費了整整一天時間。而我早已手臂發麻,渾身發軟,精疲力竭了。
回到家,我什么話都不想說,累得只想睡覺。媽媽以為我模擬考壓力過大,總是很心疼地噓寒問暖,讓我十分過意不去。
這天,我從補習班回來,琢磨著要不要去工作室練習走位。
路允寒知道這幾天我的練習強度過大,建議我休息一下,之後再練。可是放學後直奔工作室幾乎已經成了我一個固定的習慣,到了校門口,我沒有看見停在馬路右邊的黑色賓士,知道路允寒沒來接我。那就乾脆如他所說,回家好好休息算了。
好久沒像這樣沿著馬路,聽著車輛的鳴笛,一個人靜靜往家走了。
細細回想一番,這段時間,我幾乎忙得不可開交。想到不久要開始的「魅與靈」首秀,心裡突然一陣激動。然而,一個警鐘在我腦中敲響,馬上就要模擬考了,我答應過媽媽不會給她丟臉。
心又一次糾結成一團,我不由得加快了往回趕的腳步,回去要把複習資料好好溫習一遍。
我抄近路,繞入熟悉的巷子。剛剛走了沒幾步,忽然聽見「砰」的一聲悶響從我身後傳來。
我嚇了一跳,扭頭看過去,只見珉基被一個高大的男生抵在牆上,表情十分痛苦,臉上的黑框眼鏡滑落至鼻下,掙扎不得。
「你幹什么?」我毫不猶豫地狂奔過去,摘下肩上的包包對準男生的後背就砸。
可是我的「武器」還沒用上,動作就陡然停了下來。
那個男生不是別人,正是一臉冷峻的路允寒!
「快鬆開,你這是怎么回事?」我見諾珉基吃虧,連忙去拉路允寒的手臂,他欺負珉基的樣子像極了不講理的大力士。
「你們認識?」路允寒依舊沒鬆手,目光狐疑地看著我問道。
「當然認識,他是我同班同學!」我有些氣急地大喊著。
他聽了,這才猛地鬆開珉基的衣領,犀利的目光在珉基身上來回打量。
「介紹你們認識一下,他是諾珉基。」我用手指著諾珉基,對路允寒介紹道。
路允寒一點反應都沒有,目光冰冷又不屑。
我知道路允寒冷漠又固執,便轉過頭對珉基解釋:「他是路允寒。」
諾珉基惱怒地瞪了一眼路允寒,咬了咬下唇,也沒有做出反應。
我暗想不好,這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就劍拔弩張的,當朋友估計不太可能了。
「既然是同學,為什么要偷偷跟蹤紗枝?光天化日之下,難道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路允寒語氣凜冽,目光炯炯地盯著珉基。
跟蹤?怎么回事?
我一頭霧水地看了一眼諾珉基,扯了扯路允寒的衣角道:「你看錯了吧,我跟諾珉基家住得近,同路很正常的。」
「呵!我看未必吧。」路允寒雙臂環胸,高傲地瞥了一眼諾珉基,「你明明已經上了公交車,為什么看見紗枝出校門,又從公交車上下來。一路上一直跟她保持距離,一旦有風吹草動,閃身便躲,這不是跟蹤是什么?」
我有些吃驚,路允寒雖然嘴巴壞,但他絕對不是會說謊的人。可好端端的,珉基跟蹤我做什么?我有些反感地看向珉基,雖然大家很熟,可是被跟蹤的感覺還是很難受。
「紗枝,你還要一錯再錯下去嗎?」諾珉基也不解釋,難過地盯著我。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我略有遲疑。
「他就是那個承諾把你捧成國際名模的人嗎?你難道不明白這個想法有多么可笑嗎?滿大街的女生都可以被挑出來當模特,紗枝你不要執迷不悟,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了。」珉基用嘲弄的眼神看了一眼路允寒,接著抓著我的手,言辭懇切地苦勸著。
原來,他已經都知道了……
我一陣心虛,可是他怎么可以把我奮鬥的成果說得如此一文不值?
「你誤會了。」我迅速抽回自己的手,低聲應道。
「你的夢想是去英國深造,做一個有內在涵養的人,而不是隻靠外表吸引人。而且模擬考就要開始了,你要是繼續不務正業,絕對不會有好成績的!」珉基苦口婆心地勸道,他又朝我逼近一步,責備地盯著我。
我頓時心亂如麻,掙扎著不知該怎么辦。這時,手突然被緊緊抓住了。
「紗枝的事情應該由她自己做主,輪不到他人插手。」路允寒的聲音寒冷徹骨,他把我往他身邊一拽,我的胳膊便緊靠住他的,我只覺得一陣電流從手臂傳遍了全身。
「你沒有權利干涉紗枝的生活,也沒有資格對我們評頭論足。」路允寒眼神發狠地盯著珉基,他加重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以後要是讓我發現你再做出類似跟蹤的齷齪事,就沒這么幸運了。」
「你又憑什么管著紗枝?」珉基忍了半天,見我躲在路允寒身後,頓時來氣,頂了一句。
「她是我的模特,因此由我來守護。」路允寒語氣一頓,用輕蔑的目光掃了珉基一眼,「不要拿成績來衡量一切,無一技之長的人才會講出這樣白痴的話!以後最好給我閉嘴!」
他憤怒地吼完,有力的手臂拉著我就往巷子外拐。
我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心潮一陣澎湃。昂首挺胸地跟著他一路往前走,心狂跳了起來。
他的話,讓我一直糾結在心中的負罪感頓時減輕,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路是我選的,怨不得別人!
「你快要模擬考了?」路允寒將我拉到大街上,忽然扭頭問道。
「是啊。」我嘆道。
「跟走秀衝突了嗎?」路允寒問道。
我看了他一眼,低聲說:「在走秀前。」
路允寒低頭想了一會兒,看著我說道:「模擬考之前不要來工作室練習了。」
「可是我還有很多走位不會,而且首秀快開始了。」我有些著急地說。
「你要是模擬考成績差,那個跟蹤狂不是又有話說了?」他抱著胸,一臉不爽地說。
我想到珉基,又想到媽媽,心情真的糟糕透了。不過,路允寒說得很有道理,如果考試考砸了,那我就根本沒有立場站在t臺上了。
這幾天,我聽了路允寒的話,沒去工作室練習,可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掐著時間算,今天該是首秀初次彩排了。我再也坐不住,朝工作室趕了過去。到了工作室,竟然一個人都沒有。我撲了個空,心裡更加著急了。忽然想起我有路允寒的電話號碼,情急之下便撥了過去。
「怎么了?」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路允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
「今天不是我們的首秀彩排嗎,可是你們都去哪兒了?」我著急地問道。
「你在哪兒?」他果斷地問。
「在工作室樓下。」我回答。
「你等一下,我去接你。」他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這才放下心來,無比惆悵地看了一眼白色小樓。頭一次主動來工作室,卻一個人都沒有,那種熱情遭遇冷水的感覺相當難受。
10分鐘後,路允寒的轎車就停在了我身邊。我坐上副駕駛座,看著他依舊帥氣迷人的臉龐,心裡頓時生出一絲眷戀。幾天不見他,竟然隱隱有些想念他了。
他看著我賊亮賊亮的眼睛,疑惑地問道:「不用複習考試了嗎?」
路允寒你怎么跟珉基一樣討人嫌啊,幹嗎老提考試?
「我要先熟悉下彩排走位,萬一正式走秀時出醜,就太丟臉了。」我滿不在乎地說道。
「是啊,某人的動作協調能力幾乎為零,是在t臺上摔著學會走位的。」路允寒開著車,不動聲色地順著我的話往下說。
「摔跤是因為鞋不合適!」我盯著他奶油般細膩的臉頰,很不滿地反駁道。
要是你再敢出言不遜,我就……
腦海中浮現出一幅我撲到路允寒身上,伸手蹂躪他的帥臉的畫面,他哭著喊著求饒,應該很有趣吧,哈哈!
「別狡辯了。」他突然伸出一隻手,莫名其妙地捏了一下我的臉,連聲讚道,「不錯,肉多。」
我頓時傻眼了,剛剛明明是我想著去掐他的,怎么現實中完全反了過來?而且他完全沒看我,卻知道我的臉在哪兒,捏的位置還這么準確!
一抹得逞的笑容在路允寒的臉上漾開來,我僵坐在座位上,動都不敢動了。
路允寒變了,有種冷漠天使朝魔鬼轉變的危險。
「等下彩排的時候注意聽節拍,要求模特在臺前亮相四個拍子的時間。對了,你有隱形眼鏡嗎?」他扭頭看了看我臉上的黑框眼鏡,問道。
我搖搖頭,猛然想起模特基本上都不戴眼鏡的,於是說:「正式演出前我去配一副。」
他沒說話,直接將車停在了路邊,命令道:「下車,配眼鏡。」
「彩排不是要開始了嗎?這么著急幹嗎?」我吃驚地看著他,他也太雷厲風行了吧!
可是路允寒壓根兒不給我拒絕的餘地,自己徑直下了車,跑到副駕駛門前等我。我一陣無語,只好也跟著下了車。
他帶著我直接到了一家眼鏡店,把我往店員面前一推,冷冷地說:「給她配一副隱形眼鏡。」
「要哪一款的呢?我們有日拋型、月拋型、年拋型。」店員笑嘻嘻地跑到櫃檯前,眼睛裡直冒桃心。
「哪種最健康?」路允寒完全剝奪了我的發言權。
「男朋友真是貼心啊,日拋型比較健康。」店員眼神曖昧地來回在我們兩個人臉上掃。
「那個……他不是我男朋友。」我連忙解釋,臉不自覺地變得滾燙起來。店員啊店員,我要是有這么帥的男朋友,那絕對是上輩子燒了高香。而且心高氣傲的路允寒怎么會看上我啊,小心你不會講話,他不在你這裡買眼鏡了。
路允寒見我矢口否認,頓了一下,說道:「那就日拋型,要最貴的。」
我張大嘴巴看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果然是有錢人!
「小姐,請問你要帶美瞳的嗎?會讓眼睛顯得更大更有神。」店員兩眼放光,從櫃檯裡挑出一款介紹著。
她肯定最喜歡路允寒這種顧客了。
「不用了,普通的就好。」我拒絕道,要什么最貴的啊,我自己掏錢買,當然要便宜的。況且還是日拋,用一次就丟了的。
「不要美瞳,她本身就夠自然了。按照我說的,拿兩盒。」他有些霸道地替我決定道。
「還說不是男朋友。」女店員衝我意味深長地眨眨眼。
我說不是男朋友就不是男朋友,你至於老是這么猜嗎?我有些氣憤地盯著店員的身影,在心裡抱怨著。
「小姐,跟我過來驗光吧。」女店員指著裡面的小房間說。
「不用了,我們趕時間,你直接拿我的眼鏡測一下就好,這眼鏡沒配多久。」我摘下眼鏡遞給店員。
店員剛剛伸手要接,卻被路允寒攔住了:「驗光會怎么樣?」
「配鏡會更加準確。」店員愣了一下,立馬回答道。
「那去驗光。」路允寒把我手裡的眼鏡奪走,推我過去。
太霸道,太不像話了!
我坐在驗光室裡,女店員一邊指著牆上的視力表,一邊繼續聒噪:「你聽我的話,如果他還不是你男朋友,那你就趕緊追,現在又帥又多金又知道疼女生的男人實在太少了。」
我的臉頓時黑了,拜託你不要這么八卦好不好,我是他的模特,他才對我這么關照的。
「千萬不要害羞,如果我年輕10歲,一定會追他的。那他的電話號碼多少,我介紹妹妹跟他認識。」店員的一雙眼睛閃著邪惡的光,幾乎要撲過來了。
「他不喜歡女生!」我見她要掏出手機,連忙隨便胡謅了一個理由制止道。
店員愣了一下,側頭用惋惜的目光盯著坐在外面等我的路允寒,嘆了一口氣說:「可惜了,人類基因沒法改良了。真可恨!」
這個時候,路允寒恰好鬼使神差地朝我們看了一眼。店員用銳利的目光瞪了他一眼,路允寒吃了一驚,莫名其妙地扭過頭,不明所以。
我不過隨便編了一個理由,卻讓店員信以為真。可是看路允寒那張不明就裡的帥臉,又覺得特別好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我從驗光室裡出來,路允寒已經付過款了。女店員一直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盯著他,弄得他渾身不自在。
「你跟她說了什么?」從店裡出來,路允寒一臉的不痛快。
「沒說什么啊。」我裝作什么都不知情,忍住笑回答他。
「以後不要來這家店了。」路允寒皺眉道。
「別啊,服務態度挺好的,還送了小禮物。」我晃晃手裡的小熊掛鏈,連忙勸道。心裡卻要樂瘋了,路允寒你也太孩子氣了,至於嗎?
路允寒開車到了他們的「紫藤戀人」服裝店。
我看著牆上漂亮的水晶珠簾和手工薔薇繪圖,恍然大悟道:「我以前來過這裡一次,首秀要在這裡舉行嗎?」
「只來了一次還好意思說。」路允寒故意揶揄我。
我把牙齒咬得咯咯響,睜大眼睛瞪著他。拜託,平時不逛時裝店的人有錯嗎?哼!
「笨蛋。」他見我生氣,伸手敲了一下我的腦門,說道,「彩排要開始了,你不出來嗎?」
當然出來!我抬頭瞪了一眼路允寒,忽然發現他最近愛對我「動手動腳」了,什么情況?
他對上我的視線,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漸漸舒展開來,露出春風般的笑容。
天啊,萬年冰山男笑了嗎?他是在笑吧?我沒有眼花吧?櫻花瓣的嘴唇微微翹起,露出白如貝殼般的整齊牙齒,深海般的眼睛彷彿墜入了星光,讓人移不開視線。
他這樣的美少年,就應該笑啊!他笑起來,簡直和天使一樣啊!
而我的心就隨著他的笑,慢悠悠地飄到了遠方。
(二)
彩排我走得不太好,尤其是換裝的那一部分,動作不是太拖沓就是太粗魯,達不到舞臺要求的效果。
但是,一向愛批評我的路允寒沒說什么。倒是袁西歐,他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嚷著晚上要親自培訓我。
然而彩排一結束,路允寒就開車把我送回家了。
「今天真是抱歉,幾天沒練習,都生疏了。」我很頹喪,站在小區門口跟路允寒道歉。
「知道就好。」他沒好氣地說道。
我聽了,心裡更加難過了,嘆了口氣往家走。本來期待著他會安慰我一番,不想他竟然傷口上撒鹽,真氣人。
想想他本來就是個討人厭的傢伙,我竟然對他抱有幻想。可惡!
「站住!」我走了沒幾步,他突然喊住我。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只見他大步走到我面前,用探詢的目光足足看了我半分鐘,才說:「好好考試,別有太大的心理負擔。至於走臺步,我會教你的。」
聽他這么一說,我的心驟然暖和起來,好想送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但是,那樣做肯定會被他當成怪物的,還是算了。
我強忍著心裡的衝動,道了一聲:「謝謝。」
「趕緊回家吧,記得摘隱形眼鏡,聽說戴久了對眼角膜不好。」他輕輕推了我一下,催促我趕緊進去。
我點點頭,悶頭往回家的方向走。一股暖流不斷地湧上我的心頭,路允寒大魔頭到底吃錯了什么藥?為什么忽然變得這么溫柔了?嗚嗚,怎么辦,他再這樣下去,我也會變得不正常的!
走了幾步,拐彎時,我故意朝他那邊瞟了一眼,他依舊站在夜色裡目送我,高大的身影被路燈拉出長長的影子。
這一刻,我竟然覺得他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帥,心跳也不禁加速了。
不行,我一定要好好努力,讓他對我刮目相看!
儘管他不讓我去紫藤館練習,可我還是偷偷在家裡練習走位。練完後,又立刻投身到練習題中,準備即將到來的模擬考。
考試前夜,諾珉基送了我一份資料,他說是我前段時間沒去上補習班時,老師畫的考試範圍。
我看著他陰沉的臉色,心裡有些歉疚。畢竟那天我跟路允寒走了,把他拋在了巷子裡,沒想到他還惦記著我的功課。
夜漸漸深了,我還坐在書桌前挑燈夜戰。這幾天的超負荷工作,讓我感覺有點頭昏眼花。資料上的字越來越小,最後模糊成了一片。我捶了捶發酸的背,又揉了揉眼睛,繼續奮鬥。
哈欠一個連著一個,我看著漆黑的窗外,睡意更加濃了。起身把毛巾浸了冷水,往額頭上一捆,頭腦立刻清爽不少,繼續拼命苦讀。
這些方程式真的很難解,我咬緊牙關,繼續攻關。
不知道過了多久,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紗枝,你怎么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今天你要參加考試吧?」媽媽在我耳邊緊張地詢問著。
我猛地打了一個激靈,騰地一下坐直身體。
天已經大亮,陽光照進臥室。
我愣了一下,看著書桌上狼藉一片,忽然反應過來今天是模擬考的日子。
我立刻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桌子上的文具。已經7點了,7點半第一場考試開始,加上路上要耗費的時間,快來不及了。
「我要遲到了!」
我急得快哭了,拿起梳子胡亂地疏了幾下頭髮,然後跑到門口趿上鞋子就往外狂奔。昨天晚上不小心趴在桌上睡著了,也忘了定鬧鈴。偏偏媽媽很早起來買菜,沒顧得上叫我起來,這下糟糕了!
「我給你買了早點,你吃了飯再去啊。」媽媽在我身後呼喚我,可是我哪裡顧得上。
等我風馳電掣般趕到學校,監考老師已經開始髮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