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花燭

從凌晨三點忙到了午後,讓人精疲力盡的酒席才算散了,鄭偉琛幫葉正宸把貴客一個個送走,也不見了人影。葉正宸說他剛才喝了幾杯酒,有點乏了,應該是回房去睡了。

簡葇滿心擔憂,本想回房間去看看他,無奈總有客人過來找她,要求跟她合影,讓她無法脫身。

她記不清跟多少人合過影,也記不清多少個人問過她千篇一律的問題:「你是簡葇吧?我看過你演的電視!那個長得很帥的伴郎是你男朋友吧?」

她一律以很官方的口吻答:「是,謝謝!我們暫時是朋友!」

大家便會意地點頭,不再多問。

直到有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兒甜甜地插話:「噢!那哥哥和會唱歌的美女姐姐一起玩兒,你也不會生氣的唄!」

會唱歌的姐姐?嚴羽?

她不生氣就怪了,她的肺都要炸了!

忍著泛酸的怒氣,她半蹲下身子,摸摸小女孩兒可愛的小辮子,「小妹妹,你剛才看見哥哥姐姐在哪兒玩呢?」

「在房子後面的花園呢。」

小女孩兒被媽媽迫不及待拉走後,簡葇踩著三寸的高跟鞋,一路飛奔到後花園捉姦。

一片五彩繽紛的花園裡,月季花圍繞之中,翠綠的葡萄架之下,嚴羽坐在長椅上輕輕拭淚,而鄭偉琛仍然不見人影。

嚴羽循著腳步聲看見了她,忙擦去臉上殘留的淚痕。

這些年來,同在一個圈子裡的簡葇和嚴羽本應該有很多的聚會可以遇到,但因為兩個人都在刻意地迴避對方,自五年前在酒會有過一次不太愉悅的聊天,她們再沒面對面說過話。

現在,彼此面對,簡葇也不知該說什么,若無其事打了個招呼後正準備離開,嚴羽忽然叫住她,「等一下。」

見嚴羽一副有問題又難以啟齒的表情,簡葇說:「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么我和嶽啟飛舊情復燃,鄭偉琛還要跟我在一起?」

嚴羽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直接,怔了一下,才搖了搖頭,「不是。昨天以前,我的確想不通這件事。可是這兩天看見他跟你在一起,我就明白了。我認識他這么多年,我從來沒見過他這么滿足的眼神,也很少見他笑得那么開心……他是真的愛你,所以不管你跟多少男人糾纏不清,他全都不在乎,他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心口猝不及防地一疼,彷彿被一根纖細的針深深刺入。她忍著疼,繼續聽嚴羽說:「我是想知道,你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還是隻想利用他上位?」

「這和你有關嗎?」

「有!如果你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我絕對不會干擾你們,如果你只是想利用他……」她看了看簡葇,堅定地說,「我還會繼續等他!」

面對如此執著的嚴羽,她反倒無話可說了。

她很想告訴她,就算沒有我,他也不會屬於你。後來,她選擇實話實說:「我從來沒想過利用他。」

「我明白了,謝謝!」

看見嚴羽拽著一身紅色的長裙離開,這個時常出現在她噩夢中的身影忽然變得不那么刺眼。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發覺嚴羽的側臉和她特別像,特別是及腰的長髮柔柔地垂在臉側時,感覺像極了。

不知道鄭偉琛有沒有發現過……

休養生息了一個下午,吃過了晚飯,不容錯過的精彩的傳統節目開始了,那就是鬧洞房。

當然,考慮到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鬧洞房的節目自然也要選擇向高大上的方向靠攏的。

於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大家一致贊同鄭偉琛的提議——讓新娘幫新郎脫下那身帥得昏天暗地的軍裝禮服。燈光熄滅,紅燭在黑夜裡搖曳著幽幽暗暗的光芒,糾結在纖細指尖的衣釦閃爍著燦爛的金色,十分誘人。

緩緩地,隨著衣釦解開,莊嚴的禮服輕解,露出裡面貼身的薄衣,彷彿被禁錮已久的慾望被釋放,讓人情不自禁地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熱情的深吻情不自禁地開始……

大家相視一笑,很識時務地退出房間,悄悄關了房門。

等電梯的時候,簡葇由衷地對鄭偉琛說:「當初你讀軍校的時候,怎么從來沒穿軍裝回來過呢?」

「怎么?你也想試試?」聞言,鄭偉琛也是興致勃勃問,「要不要我一會兒跟葉正宸要一套。」

「呃,還是算了吧……我會覺得我解的不是你的衣服,是他的。」

「……」

他們正說著,緊閉的新房門突然開啟,只見葉正宸一邊匆匆繫著衣服的扣子,一邊朝樓梯口走。

鄭偉琛趕緊迎上去,「發生什么事,怎么這么急?」

「部隊出了點事,上面讓我現在回去。」

「我開車送你去機場!」

「嗯,好!」

新郎就這么走了,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簡葇和其他幾個合法妻子一起回到新房。她們本想安慰一下新婚之夜就被丟下的葉太太,沒想到葉太太薄冰完全沒有一點失望和傷感,還有說有笑告訴她們:在她還是小女孩兒的時候,她就盼望著嫁給一名軍人,不是因為那一身軍裝有多帥,而是在軍人的生命中,軍令高於一切。

一個軍令下來,他們什么都可拋下,無條件地服從,這才是真正的男人!

薄冰還說,她正好還有一週的婚嫁,明天她要跟簡葇和鄭偉琛一起回b市等葉正宸。

對於她與眾不同的審美觀,簡葇瞠目結舌的同時,再想起當年鄭偉琛為了她屢屢被關禁閉,更是感慨萬分!

或許,她真的該好好珍惜他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夜已深了,鄭偉琛去送葉正宸還沒回來。

簡葇一個人待在寂寞的房間,窗外是寂寞的街道和燈火,她忍著睏意,拿遙控器百無聊賴地換頻道,一遍又一遍,竟然沒有一個節目可以讓她堅持看滿三分鐘。

人有時候真奇怪,分離了多年,回想起來不過轉瞬之間。而現在他們才分開幾個小時而已,等待他的時間好像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是她越來越沒出息了,還是他身上的毒性越來越強烈,以至於她一不留神毒氣攻心了?!

被她摸得快要掉漆的手機響了,上面顯示的卻不是她期盼的電話號碼,而是威爺打來通知她,前不久幫她接的娛樂節目後天要錄製了,他已經把相關事宜全部安排妥當,就等她去長沙錄節目。說完了,威爺試探性地問她,訂明天的機票有沒有問題?

她說沒問題,她明天就可以回b市。

威爺便不再多說一句廢話,好像生怕打擾她似的,殊不知她現在最想的就是有人打擾她一下,讓她可以不這么無聊。

最後,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她站在陽臺,數著樓下一輛輛車型各異的汽車。

鄭偉琛從成都機場開車一路飆回,已是深夜,踩著被樹影斑駁的月光,他加快了腳步走進酒店,回到他惦記了一晚上的房間。

房間的燈沒有開,只有一支燃著的紅燭放在桌上,將整個套房渲染得影影綽綽,迷迷離離,有種洞房花燭的意境。

而他惦記了一晚上的女人,此時正半趴在沙發上,枕著沙發靠墊睡著了。漆黑的長髮垂落至地面,散發著她獨有的髮香,輕薄的紅色睡裙穿和沒穿區別並不大,身體的曲線若隱若現,一雙纖長白皙的腿一覽無遺。而且,睡裙一邊的肩帶也滑落在臂彎處,露出半個肩膀和胸前波瀾壯闊的風光。

其實,他最喜歡看她穿紅色,因為每次看見她穿紅色的衣服,他都會想起了十幾年前那個最美的日出。

四處漏風的老屋裡,陰冷又潮溼,她睡著了,身體不自覺地往他身上依偎,尋求著溫暖。

他掙扎了很久,還是抗拒不了內心的渴望,摟住她略顯消瘦的肩膀。淡白色的陽光從建築物中探頭,暖暖的光透過滿是灰塵的窗外,落在她身上。鮮紅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膚若凝脂,淡粉色的唇潤澤得像個剛熟的櫻桃。

他一時沒控制住血脈裡沸騰的血液,俯身吻了她的唇,柔軟的觸覺一瞬間寂靜了城市的喧囂,絢爛了灰白的天空。

他擁著她柔軟的身體,很久很久,久到不捨得放開……

有生以來,他第一次有那么強烈的慾望,想去佔有一個女人,不只是身體,還有她的,全部!

他一直以為,這就是愛情,直到七年前的那個晚上,她在他的背後喊他的名字:「鄭偉琛……」

他回頭,看見她眼中墜落的眼淚,聽見她說:「因為你……我現在什么都不想要了,你就這么抱著我,就夠了……」

那是他第二次有那么強烈的慾望,但不再是佔有一個女人,而是想去好好珍惜她,讓她可以活得不那么辛苦,不那么艱難。

然而,此時此刻,他靜靜看著安然入睡的她。

現在的他,不只想佔有,想珍惜,更多的是想要為她付出,付出他所能給予的全部!

只是,什么才是她最想要的?!

以最輕緩的腳步,他走近沙發,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衣,正想給她蓋上,無意中發現她的睫毛顫了顫,嘴角蕩起不易察覺的笑。

鄭偉琛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紅燭,細長的燭身僅燃了一小截,很明顯是剛剛才點上的。

既然她存心誘惑他,他也不用再裝什么正人君子了,他乾脆把衣服丟在一邊,微涼的指尖,拿捏著不輕不重的力道,順著她的裙襬探了進去,唇同時落在她半裸的肩膀上。

伴隨著嬌媚的笑聲,她的雙臂突然摟住他的脖子,「鄭少,你的自制力越來越差了!」

他輕柔地將她納入懷中,「你這么晚還不睡,就為了考驗我的自制力?」

「嗯?!你怎么知道我沒睡?」

寵溺的吻,落在她的發頂,他笑著說:「你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衣服還帶著體溫,說明你是在我進屋前才脫下來。還有蠟燭,也是在我進屋前點上的吧?」

小心思被拆穿了,她輕嘆一聲,「唉!又被你發現了……」

「……」他的手從背後摸索到了她的胸前,帶了幾分情慾的味道,「這么處心積慮誘惑我,是不是想我了?」

反正被他拆穿了,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半眯著眼睛,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摟得更緊。

她柔軟的唇印在他的耳廓上,輕聲說:「你能別把什么事兒都看那么透嗎?」

本就燥熱的夏季,一點點的火星,就會引發燎原的野火。更何況,她在點火的同時,還加了把乾柴……

他再難自持,順勢將她壓倒在沙發上,雙手迫切地撩開她的睡衣……

偏在這個時候,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

簡葇掃了一眼,上面顯示著來自多倫多的國際長途。

「呃,等一下……」

她迅速接通電話,聽見來自媽媽關切的詢問,本來是件很溫暖的事情,然而,此刻的她,聽見媽媽問起:「你在家裡嗎?在幹什么呢?」

她忽然不會答了。

見她不回答,媽媽趕緊追問:「葇葇,你沒事吧?在家裡嗎?」

「沒有,在四川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

提起婚禮這么敏感的話題,面對剩了很多年無人問津的女兒,媽媽自然免不了要囉嗦幾句,「你和那個嶽啟飛怎么樣了?交往了嗎?」

寂靜無聲的夜晚,他與她近得幾乎沒有距離,這番關切的詢問自然也逃不過鄭偉琛的耳朵。

「葇葇?!」電話裡傳來媽媽的聲音。

「呃,媽……」她努力平復了一下紊亂的呼吸,趕緊解釋說,「媽,我跟嶽啟飛沒有交往,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為什么?我看他不錯,離過婚的男人都會更懂得珍惜……」

簡葇看了一眼身上的鄭偉琛,知道今天要是不能讓這個男人滿意,肯定難逃他不人道的體罰了。

她心一橫,說:「因為,我有男朋友了。」

「真的?」

「就是五年前我跟你說起的那個人,我又跟他在一起了。這些年,他一直在等我,我也一直忘不了他……」男人靜靜聽著她說下去。

「噢!那你什么時候方便,帶他來加拿大吧。」

「他工作很忙,不太方便出國。」

「這樣啊!沒關係,過幾天簡婕要回國,我正好不放心她,我跟她一起回去見見他,怎么樣?」該來的早晚都是要來的,既然決定了要面對,就算是天崩地裂,她也要試試的,「好!我、我明天就給你們訂機票!」

掛了電話,她望著鄭偉琛得意的臉,朝著他光潔的頸項狠狠咬了一口,在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淤痕。

在報復與反報復的纏綿悱惻中,這一夜,格外的熱情,格外的火辣。

……

燭火熄滅了,房間只剩下遠處淡薄的霓虹燈。

他深深看著她,想要問什么,猶豫了一下,忍了回去。

能讓鄭少想問不敢問的話題,多半跟花花公子嶽大少有關。

有些事,他不說他在意,不代表他真不在意。

她笑了笑,問:「你不會真信那些空穴來風的緋聞吧?」

他沒有回答,算是預設。

「我要說我混到今天,從來沒被任何男人潛規則過,包括嶽啟飛,你信嗎?」

「你……」

「真的沒有!所以,我的技術差點,不是我的錯,只怪你當年教導無方。」

光線太暗,她捕捉不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只聽他雲淡風輕地說:「哦!沒關係,我能將就!」

「將就?!鄭少,幾年不見,你這品位提高了不少啊!」

「事實上我的品位一直都這么高!所以,別人都將就不了,只能將就你。」

「是嗎?」

聽出她的語氣不太和諧,他馬上摟過她,換了個和諧的話題,「你什么時候有空,給我生個兒子吧?」

「啊!」她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為什么是我?!」

這貌似是他那個限量版的未婚妻的責任吧?難道,她不能生,所以才會不阻止他跟其他女人交往?

「我諮詢過律師,身體的所有權,也包括生孩子這一項的。」

「那,我要是生不出兒子呢?」

「女兒也行。」

對於他這么和諧的提議,她經過一番慎重的思考,認真回答:「我今年的檔期排得有點滿,《似水流年》也要開機了,我恐怕……還真是沒空。」

「哦,那明年也行,我不急。」

這叫不急?!

她抹了把冷汗,「等明年再說吧。」

那天晚上,簡葇做了個很可愛的夢。

她夢見她和鄭偉琛中間睡了一個漂亮的小嬰兒,嬰兒長得和鄭偉琛很像,但比他白嫩,也比他肉多。

她對孩子一向沒有抵抗力,一見那張誘人採擷的粉嫩小臉,立刻心馳神往,偷偷在嬰兒的臉上親了一下,嬰兒在夢裡傻傻地笑了,那一笑,更像鄭偉琛了……

醒來後,她回味起這個夢,忽然有了生個孩子的衝動,不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只要像他就行!

於是,她一遍遍對自己說——衝動是魔鬼!

自從在南州參加完婚禮回來,簡葇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忙著跑各種通告。

沒有那么多相親相愛的合法夫妻的刺激,簡葇也慢慢沒那么在意他們不正當的關係,畢竟他們現在在一起,這比什么都重要。

在長沙錄完了娛樂節目,她又去海南拍了一組廣告,緊接著《似水流年》為了趕檔期,緊鑼密鼓地籌備開機,她忙得暈頭轉向。可無論怎么暈,她還是時刻記得把手機握在手裡,以免錯過了重要的電話。

當然,她更不會忘了每週抽出一天的時間陪他。

所以,《似水流年》的宣傳活動剛結束,簡葇第一時間趕回b市。她和威爺,還有助理張昕一行三人從出口出來,她正拿著手機編輯簡訊,「我到了,你……」不經意的視線驟然停滯在滾梯前。

雖然鄭偉琛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雖然他沒有靠近,只遠遠站著,可他就像黑白默片裡突然出現的一抹顏色,奪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威爺見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傻站著,推推她,「小葇?」

「……」

見她毫無反應,威爺順著她失魂落魄的眼神看去,頓時懂了。

「這裡人多眼雜,萬一讓記者拍到,會很麻煩。」威爺很敬業地提醒她,「要不你先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去外面的停車場等你。」

她堅定地搖頭,就算人多眼雜,就算有記者拍照,她也絕對不會讓他像個觀眾一樣站在遠處看著她。

「你們先走吧,不用管我。」說完,她沒給威爺勸阻的機會,直接穿過人群,走向鄭偉琛。

在只有一步之遙時,她毫不猶豫撲進他的懷裡,雙臂緊緊摟著他的腰。

他輕嘆,「看來我們對低調的定義真是不一樣。」

「沒關係,我戴了帽子,沒人能認出我!」

她剛說完,就聽見身後有兩個女生在小聲議論。

「咦,那是簡葇吧?」

「好像是!」

「快拍下來,發到微博上,讓大家看看是不是她……」

下一秒,她拉著鄭偉琛飛速逃離圍觀現場。

唉,以前她沒事兒的時候都宅在家裡足不出戶,沒覺得自己多有名,最近跟著鄭偉琛招搖過市,才發現她這八年的青春還真沒白白浪費,走哪都混個臉熟!

鄭偉琛的車一路超速行駛回了她住的小區。

剛走進無人的電梯,他就原形畢露了,直接把她按在電梯的角落,吻了過來。

她一邊躲避,一邊含糊著提醒他:「唔……有攝像……頭。」

「放心,拍不到這個角度。」

「哦!早點說嘛!」

相思之情一發不可收拾,唇舌深切的糾纏已經不足以宣洩思念,他的動作越來越朝著限制級的方向發展。

電梯到了,他也無心顧及,一雙手在她身上越探索越深入,甚至順著她的背落在她的胸口……

叮咚一聲電梯門開啟,她的餘光瞥見一襲熟悉的窈窕人影,同時也感受到一道特別強烈的視線。

她看向門口,駱晴像個雕像一樣僵直地站在那裡,好像已經站了一萬年,快要石化了。

鄭偉琛看見門口站著一位如此聚精會神的觀眾,不得不暫時按捺下如火如荼的思念之情,整理了一下被她扯亂的衣服,淡定地邁步,走下電梯。

簡葇就沒這么好的定力了,走出電梯後,面對臉色千變萬化的駱晴,她張口結舌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特別沒營養的話,「呃,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她是駱晴,我最好的,姐妹!」

這「姐妹」兩個字,在這種情形下說出來,不止駱晴抖了抖,她自己也抖了抖。

「他是……」

「不用介紹了!」駱晴打斷她的介紹,「鄭少我還能認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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