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卻原來骨格清奇非俗流。

……」

「霖妹妹,唱得好!」有口哨聲。

雖然開始有些僵硬,但習慣了之後,倒可以說她表演得有聲有色。臺下喝彩不斷,李思霖紅著臉把一整段唱完後,趕緊灰溜溜的在後面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沒想到我們霖妹妹除了有超強大腦之外,還懂得左右互搏術呢。」「女魔頭」也拿這個新外號打趣,臺下也都跟著笑了。

這「女魔頭」叫秦歡,當面人稱「歡姐」,s市本地人,f大法學系3年級學生,是辯論社的現任會長。秦歡在辯論界可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自初中起就是f大附中辯論隊的一辯,巧舌如簧,能快速切入對方的弱項。每次的社團活動,「女魔頭」一貫的裝束就是一絲不苟的馬尾,沒有一根毛躁的頭髮,方正厚實的黑框眼鏡、烈焰紅唇,一身似乎馬上要上場打比賽的黑色套裙,本就不矮的身材卻一定蹬著雙5公分高跟鞋,更給人一種莫名的威壓。「女魔頭」作為辯論社的總教頭,教他們的第一課就是,賽場上,首先要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這盛氣凌人的「女魔頭」在校辯論隊的這三年,堪稱f大辯論隊最輝煌的三年。她的加入讓f大辯論隊一改早年頹勢,以勢如破竹之力三年3次打入國辯賽,她本人也拿下最佳辯手。因此,雖然有人對她有時過於雷厲風行的特點頗有微詞,但相應的,更多人也覺得就是因為她這種特質,所以才能使得她在辯論中有足夠的激情,才有更有感染力能帶領整個隊走得更遠。

而對於李思霖來說,她內心非常欣賞這位學姐,同讀法律系的秦歡,在系內也是神一般的人物,每次的模擬法庭只要有秦歡在,觀眾席上都坐滿,都想一睹她的風采,看看秦歡是如何碾壓對方的。李思霖雖然也是個不服輸之人,與這位風雲f大的學姐比,或許在邏輯思維、理解能力可以不相上下,但如果論巧言善辯、洞察人性那她就比學姐遜色得多了。可欣賞歸欣賞,她們私下卻並沒有什麼交往,這次的「逼宮」還真算得上是她們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好啦,熱身活動結束,我希望大家對於上一次我們留的辯題有所準備,現在我們開始分組,正方……」秦歡很快引入正題,正反方一分,原本打成一片的歡快氣氛立即轉變得有些劍拔弩張。李思霖喜歡這種非此即彼的清晰感,當站好隊後,需要做的,就是堅守我方陣地攻潰對方陣腳。目的明確,簡單明瞭,可惜人生並非如此。有人說世界如果真是非黑即白,恐怕也就不太有趣了。果真和他們說的那樣嗎?還是說這些人的這種想法只是對生活的一種妥協呢?

商學院的課程結束,章旭明婉拒了他們晚餐的盛情邀約,並且讓司機先下班。他將車停在明德樓門口等著,想等李思霖活動結束後一起吃個晚飯,順便問問她怎麼又在f大上學了。這個女孩每次出現都給他驚喜,他在講課時,先聽到一陣快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後看到她風一般的跑過門口。本以為自己看錯了,後來他用餘光看到她折返回來,站在大教室的後門,愣愣的。作為特約的講師,他不太方便在上課時和她打招呼,可再一抬頭,她又不見了。他講課結束後去洗手間的路上,聽到一個教室裡有人大叫她的名字,就透過教室後門的窗戶往裡看,正看到她面紅耳赤的站在講臺上,被人起鬨硬著頭皮手舞足蹈的表演越劇呢。他在門外笑得都快脫形了,趕緊張望了下週圍,還好沒被人發現。緊接著給司機打了個電話,讓他先走,他決定自己留下來,等李思霖活動結束後會會這個總能讓他發笑的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思霖,我覺得你今天大有進步,可能是之前的表演讓你放鬆了不少,不然以後你每次都給我們表演一個?」秦歡在活動結束後主動和思霖搭話。

李思霖自己也覺得今天發揮不錯,不再像過去那樣明明腦海裡很通暢,可說起來卻結結巴巴。真是因為剛剛那段表演的突破嗎?還是說看到那個人在臺上揮灑自如時被激勵了呢?她對秦歡笑了笑:「學姐,這麼好的機會不能都被我給獨佔了,不然別人該說你偏心了。」

「喲,會聊天了啊,士別一週,真當刮目相看。我看咱倆一個系的,下次咱們私下約個會?不帶這幫沒心沒肺的二百五。」

「深感榮幸,小的隨時等您翻牌子。」李思霖學宮廷劇裡的丫頭,雙腿交叉微微一蹲,右手往後稍稍一甩,逗得秦歡一手叉腰一手扶眼鏡的哈哈大笑。李思霖才發現,原來這「女魔頭」私下裡是這麼爽朗的一枚笑姑。

李思霖從活動教室離開,走出明德樓,看到樓前不遠處停著輛銀灰色卡宴,和章旭明的一樣,他還沒走麼?不應該吧,剛出來時看到四季廳已經空了呀!李思霖正想過去看看車牌號,聽到有人叫她:「思霖,在這邊。」李思霖循聲望去,是李迪在叫她。今天是他們每週五的聚餐時間,原來李迪早就在明德樓門口等著了。她也朝李迪揮揮手,向他跑去。

在她跑向李迪時,那輛卡宴車向他們的反方向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