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最開始的震驚之後,靳夜冷靜下來。
說出程少音的名字,幾乎是她下意識的舉動,可此刻靜下心來,卻有一種心臟跳脫的陌生感。
「為什麼?」她問晏雪明。
晏雪明笑了笑:「直覺。你呢?」
「直覺。」
靳夜慢慢地吐出兩個字。
事實上,她連關鍵的地方都沒有想好,腦海裡就冒出了這個名字。
靳夜始終在思考,如晏雪明所說,如果程少音在爆炸案中扮演了什麼角色,那為什麼會參與其中?僅僅憑藉她與朱陽的戀人關係?不,那時候她和朱陽還素不相識。
兩年前,作為靳夜閨蜜的程少音並不具備參與事故的前因後果,可如果加上晏雪平呢?
「我不明白。」靳夜的眉頭緊緊鎖著,「如果晏師兄喜歡少音,那她沒有必要明知即將有爆炸發生卻瞞而不報。可直覺告訴我,如果晏師兄有喜歡的女孩兒,很可能就是她。」
晏雪明沉吟片刻,說:「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人可能在無意中就充當了幫兇。」
靳夜感到極其意外,問:「你的意思是,少音事實上只是被人當做了棋子?」
晏雪明先前的想法分明是將程少音作為同夥人看待,才會有源源不斷的質疑、試探甚至漠視。
可此刻,他卻說,程少音對此一無所知?
聽到靳夜驚訝的反問,晏雪明長長地抒出一口氣:「我不知道,我和你一樣有很多疑問。我們一個一個說。」
說著他拉過椅子坐下來,抽出筆記本里的白紙,開始做簡單的勾畫。
「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爆炸案是朱陽為了扳倒秦孟冬所製造的意外,但因為過程的不可控而釀成大禍。那麼,現在是朱陽未婚妻,而過去很可能是我哥心上人的程少音,究竟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按照常規思維,她很有可能是為了成全朱陽而犧牲我哥哥,但是我哥不是一個為了一廂情願就會買對戒的人,既然能夠談婚論嫁,感情一定很深,所以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這是她的復仇呢?」
晏雪明的筆頓了頓,而後說了第二點。
「但這與她其他的行為又是相悖的。如你所說,程少音並不是一個心機深沉的人,既然你們是閨蜜,我哥哥並不喜歡你,她為什麼不對你直言事實?這世間最大的善意不是隱瞞,而是坦白,難道他們不準備結婚公佈嗎?我哥哥死後,她悲傷過、痛苦過嗎?這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