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宣若擅自開啟廁所的門,發現許千川站在鏡子面前一臉的做鬼心虛。
她疑惑道:「你剛才在和誰打電話呢?」
「哦,景荀之。」她隨口說。
宣若從她臉上捕捉到慌亂的神情,假裝生氣說:「你在騙我對不對?」
「我、我哪有啊?我幹嘛要騙你。」
「你從來不叫景先生‘景荀之’,而是‘荀之爸爸’。」
她的謊言,很快就被她揭穿了。
許千川臉頰刷的一下就紅成一片,「……原來你還記得啊。」
「是啊,雖然我們分開這麼久。但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瞭解你,又有誰會了解你呢!」
許千川把手機還給她,解釋道:「移動公司打電話來,問你要不要辦流量卡。我怕吵醒你睡覺,所以就擅自接聽幫你推掉了。」
「謝謝。」宣若接過電話,笑道。
她曼妙性感的身材,在鏡子中美妙絕倫。
許千川望著她魔鬼般的纖細身形,前凸後翹。再看看自己,雖然是發育了,可跟宣若比起來,自己還是平板竹竿的身形。
她不應該欺瞞宣若,但現在她在撒謊,雖然她也不太喜歡李錘。可還是等明天見到李錘,確認了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再說。
隔天,許千川起了個大早。
她躡手躡腳的洗漱出門,給宣若買了早餐,留了一張紙條就說自己先上課去了。
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廳,她終於重新見到了李錘。
但是,並沒有她想的那麼好。時隔一年,本囂張跋扈的李錘,現在變得彎腰駝背,整個人滄桑了不少。
他臉上還有細細的鬍渣,眼下淤青一片。
李錘不是體育生嗎,這瘦巴巴的體質怎麼能做籃球運動員?
她有些心塞的問:「你最近生活很艱苦嗎?」
李錘掏出五塊錢一包的煙,剛要點燃,就被服務員阻止道:「不好意思先生,這邊禁菸。」
他只好悻悻的收起煙盒,說:「嗯。」
「究竟怎麼回事?」
李錘猶豫的說道:「若兒花錢太多了,我跟她逛街出門每次都要花四位數。我不得已只能每天打三份工作,才能養得起她。」
「這……怎麼會這樣……」
在她心目中,宣若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女孩。
李錘嘆氣不止,「我也是在內心對她有很多內疚,想要彌補她。所以她想要什麼,我就儘量滿足她。」
當愛情不再平等,兩個人並不是純粹的喜歡時,這段感情已經註定了結果。
許千川沒有多說什麼,是希望李錘能夠自己想明白。
其實,他不欠她。
也許,宣若是因為李錘才執意要去整容。可這也只能說明是個導火索,並不能說全部的原因都在李錘身上。
他不需要自責,這樣只會讓宣若更加變本加厲的認為他是有虧欠,並不是愛情。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不能沒有她……我打算跟她結婚,我想跟她在一起過一輩子。千川,你幫幫我吧,求求你了!」
李錘握住她的手,帶著哭腔,滿面的哀愁。
許千川欲言又止,抬頭的瞬間就看到咖啡廳門口衝進來一個女人。
「你們……你們在幹什麼!」
宣若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兩個人之間凝重的氣氛。
她火紅色的指甲指著倆人緊握的雙手,氣的肩膀上下抖動。
許千川內心大叫不好,雙手趕緊抽回來。可是為時已晚,宣若用失望之極的眼神望著她。
「千川,我沒想到你居然是……是這種女人。」她同樣失望的看向李錘,眼底流露出絕望的暗灰色:「你這個王八蛋!」
李錘趕緊站起來,拉住即將跑掉的宣若,急急忙忙解釋道:「若兒,你誤會了!」
「誤會?誤會什麼!」她從口袋中掏出許千川今早晨給她的留言紙條,指著上面的一句話說:「——宣若,我去上課了,等我下課再找你。這是不是千川,你的字型?」
許千川點點頭,冷靜的說:「你現在情緒太激動了,坐下我們好好談談。我和李錘沒什麼的,你別瞎想了。」
「我遐想?我只相信我眼前看到的,你說自己去上課,結果卻在這裡跟我男朋友幽會!」
「我沒有,你別這樣。」
她捂住胸口,那裡生生的刺疼。
她已經被瑾年傷害過一次,她不想再被重要的朋友傷害誤會了。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誤會解開!
「李錘,你真是讓我噁心。你改不了喜歡水性楊花的女人,我祝你們幸福!」
水性楊花。
宣若,她最好的朋友居然說自己水性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