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兒!若兒你別走,你誤會我了!」李錘追出咖啡廳,緊跟在宣若身後。
許千川跟著站起來,腿卻抬不起來。
事情再次大條。
她自作冷靜的重新坐回位置,端咖啡杯的手在顫抖。
好心單獨約李錘出來,是想幫忙解決他們之間的誤會。沒想到會讓誤會變得更深,她總是這樣搞砸。
和景荀之在在一起的時候,不論是他的工作也好,生活也好。她總是幫倒忙,但他每次都能遊刃有餘的解決掉。現在他們分隔兩地,她連最起碼幫助朋友的能力都沒有。
有那麼一瞬間,她忽然覺得自己好渺小。
距離她理想的那類人,是那樣遙不可及。她究竟要怎麼做,才能變成想景荀之那樣偉大又獨具能力的人呢?
望著面前空蕩蕩的座位,她又變成了一個人。
在咖啡廳坐整整一上午,什麼都沒幹,許千川只是盯著窗外街邊來來回回匆匆忙忙行走的路過的人群。
她時常會想,這些人是會是怎樣的人?
身穿正裝的人,是公司小職員,還是高層領導?身穿休閒裝的人,是運動員還是教練?
身穿學生裝的姑娘們,年紀多大?是不是特長生?
這個世界如此之大,在萬千人群中,她只看中了一個男人。
而這個男人,卻不在這個城市。
桌上的咖啡早已冷卻,許千川起身準備去前臺結賬。
就在這時,發生了一幕讓她意想不到的畫面。
「你這個王八蛋!」一名性感的美女憤怒起身,拿起一旁玻璃水杯,將整整一杯涼水全部潑到司馬光塵的俊美的臉上。
她剛好和女人擦肩而過,一眼就認出了他。
司馬光塵並不窘迫,而是優雅的從桌子上抽取面巾紙,動作慢條斯理的擦拭滿臉的水珠。
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流,沾溼了上衣。
許千川從口袋中抽出一塊白色的手帕,說:「給。」
他抬頭,輕咳一聲接過去,說了句:「謝謝。」
那塊手帕,是景荀之的東西。
還記得她抱著母親骨灰盒,捂住彷徨站在醫院門口時,是他遞給她的手帕。這張手帕,充滿著她美好的回憶,所以她一直留在身邊。每次想哭的時候,她就拿出來。就好像他現在在自己身邊,無聲的安慰自己。
其實,離開f市時,她還帶走了一件關於他的東西。
他的睡衣。
她受不了不能跟他抱著入睡,深夜,趁舍友熟睡之後,她就從行李箱中拿出他的睡衣。
她可憐的抱著深藍色的睡衣,就好像他抱著自己一樣。
多少個日日夜夜,她都是這樣度過的。似乎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她才能安心,才能遠離噩夢。
司馬光塵以為許千川走了,沒想到她只是結個賬,有接著坐到了他的對面。
「剛才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等了半晌,對方都沒有說話。許千川主動開口,找話題聊。
司馬光塵說:「一個馬子而已,懷孕了,問本少爺要錢。」
「她懷孕,為什麼問你要錢?」她皺眉。
「大概是本少爺的種吧,那女人想趁機訛錢,說什麼一年要花一千萬。本少爺只給了她三千塊打胎錢,後來你也看到了,就成了這副模樣。」
她抿唇,有些窒息的說道:「你怎麼能這樣待她……」
「許千川,你聽著。」司馬光塵忽然握住她的手,瞳孔緊緊望著她的眼睛:「馬子喜歡騷包車,她喜歡的不是本少爺我,而是本少爺腰纏萬貫的財產。只有那樣的女人才配這樣的結局,而你,跟她們不一樣。你完全沒有必要委屈自己去和不適合的人在一起,也沒有必要為那種老男人墮胎!」
她抽回自己的手,像觸電似的。厭惡道:「說什麼都能扯到我身上,朽木不可雕,我走了。」
「你等等!」他起身,拉住她:「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不想去。」
「聽話,跟我走。」他不容反駁的牽著她出了咖啡廳。
馬路旁一輛騷包的寶藍色跑車,司馬光塵摁了下車鑰匙,車門自動朝上開啟。
她被他推進去,無奈只好扣緊安全帶,和上門。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那樣的女人?或許,我也很愛你的錢。」
司馬光塵掛擋,踩油門,笑的雲淡風輕:「假如是你,本少爺還要慶幸生在一個有錢的家庭裡呢!」
「我不明白。」
自己身上究竟哪一點吸引他這個闊少,明明他身邊最不缺女人。
「愛情啊,你不明白,本少爺也不明白。本少爺只知道,你的眼睛看本少爺時,跟那些女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