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十月的天空一碧如洗,湛藍的沒有一絲雜質。
她獨自一人坐在操場上,涼涼的風吹扶起耳旁的長髮,她伸手將細碎的髮絲別到耳後。
這一頭烏黑的長髮,是為他留起來的。她想將來總會有那麼一天,這頭長髮會被高高盤起,紮上雪白的面紗。她將明豔動人的手捧花束,站在他的面前。
還記得三年前,她枯黃粗糙的髮質,連她自己都嫌棄不已。哪想到,現在保養的這麼好。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粗跟涼鞋,是真的長大了。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孩兒,如今變得亭亭玉立,溫婉端莊。
在高中的時候,她會和男孩子打架,謾罵。她還會偷偷趁班主任不注意的時候偷拍醜照,在他背後貼寫著傻逼的紙條。她會因為萬顏的告白而心跳加速,還會因為友情崩裂而生氣悔恨。
那時候的所有不如意,均變成現在的順風順水。
來到大學,她學會了女孩子該有的矜持和身段,再也不會動不動就打架罵人。更不會趁導員不注意去做鬼臉,也不會因為某人的告白而變得格外不自在。
伴隨著新的經歷和成長,她學會了什麼話該說什麼事不該做。
她愈發冷靜了,學會了沉著思考。
這一切,都要感謝景荀之的耐心培養。
他包容了自己所有的缺點,讓她在美好的環境下茁壯成長,拔苗助長。
開啟手機,那一張張相片,勾起內心無數的回憶。
只可惜照片不會說話,她小手撫上他的相片,心裡有好多話想跟他說。而每當見到他時,表達出來的話語永遠就像小河流水不及澎湃的大海一半。
「千川!」
萬顏手中舉著麵包從不遠處跑過來,聲音拉回她的思緒。她慌忙收起手機,擦了擦臉,掛在臉頰的夕陽紅很快不見。
她揉著咕嚕嚕叫的肚子,道謝。接過麵包,剛吃了一口,又是一陣反胃。
她皺眉,揉著肚子,虛弱的說道:「萬顏,你別這樣看我。我真的不知道昨晚吃什麼不該吃的了,我已經很久沒吃學校旁邊的路邊攤了!」
「沒多久是多久?」他質問。
「三天……」
「才三天,你知不知道有些東西是慢性的。就像泡麵,吃一碗,你的身體排毒需要長達一週!」他恨鐵不成鋼的說:「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以後的一日三餐都跟著我吃嗎。」
「我想……呃……」
「你很缺錢嗎?景先生不是按月給你打生活費嗎?」
「不是……」
她還想說什麼,眼前一黑,徹底失去直覺。
許千川昏迷的那瞬間很快,要不是萬顏在她身旁,恐怕整個人已經直直朝冰冷的操場上倒去。
他大驚失色,扔掉紅豆沙麵包,一把將她抱起來直奔醫務室。
一路上,萬顏大喊著:「讓一讓!讓一讓!」
她完全失去神志,整個人軟軟的在他懷中。
等到了醫務室,他跑的雙腿發抖,大汗淋漓。著實把醫務室的醫生嚇了一跳,還以為病倒得人不是她而是他。
經過一番簡單的檢查,醫生問他:「這位同學,你是她的男朋友嗎?」
他的臉刷的一下通紅,手指絞著衣襬說:「不,不是。」
「哦,那你知道她男朋友是誰嗎?」醫生又問。
「知道,請問千川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暈倒?」
醫生有些芥蒂又帶著一點尷尬的說:「這件事情還是等她醒來再說吧。」
萬顏摸不著頭腦,焦躁不安的在醫務室來回踱步。
司馬光塵也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訊息,一陣風似的竄來醫務室。
「傻丫頭!傻丫頭沒事吧!」
潔白的床上躺著肌膚雪白的許千川,他定晴一看,確定她沒有大礙才鬆口氣。
想都沒想,司馬光塵上前一把抓住醫生的衣領,怒氣橫生的問:「怎麼回事!她到底怎麼了!」
萬顏慌忙站起身,拉架:「你幹什麼,放開醫生。」
醫務室的醫生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被司馬光塵嚇得不輕,支支吾吾的說道:「這……這位同學,你冷靜一下呢……」
「她都昏迷不醒了,本少爺怎麼冷靜下來!要是治不好她,信不信本少爺讓你從這學校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