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笑道:「我沒事啊,你怎麼忽然問我這個——」
「本少爺沒事。」電話那頭又傳出一名陌生男孩的聲音。
他還記得前幾天,許千川告訴他,萬顏跟她同一所學校。可是,他記得萬顏的聲音,而這個陌生的聲線顯而不是萬顏的聲線。
景荀之皺眉,舉著手機不再說話,而是靜靜地聽他們對話。
「真的嗎?讓我看看。」
她急迫擔心的將司馬光塵從地上扶起來,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鮮血瞬間染紅她的手掌心。
她尖叫出聲,隨即說道:「這叫沒事?我扶你去醫務室,快走!」
「哈哈哈,這回是真的要去醫務室了……」
司馬光塵慘笑,她只有一米六的小個子,根本撐不起他整個身子。倆人艱難的朝前走,搖搖欲墜。
他停住腳步,耍無賴的說:「我說,傻丫頭,你是不是欠本少爺一個人情啊?」
「什麼人情?你都受傷了,還有心情調侃!」她皺眉。
「是啊,本少爺要聽你說喜歡本少爺,不然本少爺剛才捨身救你豈不是太虧了。」
景荀之微愣,陌生男生這句話,宛若抓起一把鹽狠狠灑在他的心臟上。
他攥住手中的佛珠,結束通話電話,隨手拿起搭在衣架上的外套。走出辦公室,威嚴四方的對謝軒喬說:「馬上給我定x市的機票。」
「景、景律師?您怎麼突然要去x市?是不是小千川出什麼事了?」
他沒有回話,直接下樓離開了事務所。他離開後,四周的同事紛紛躁動起來。
「已經好久沒見景律師這麼緊張了,你們猜他要去哪裡?」
「不知道,這世界上能讓景律師如此緊張兮兮牽腸掛肚的人,還會有誰啊?」
「一定是他那個小女朋友!」
謝軒喬下樓,擺手道:「去去去,該幹嘛幹嘛去,閒著沒事淨喜歡討論上司的因私生活。你們報表做完了沒?」
一行人趕快回到工作崗位,不再吭聲。
醫務室,四周充斥著刺鼻消毒水的味道。
司馬光塵打小最害怕的就是打針,往身上打破傷風針的時候,他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個勁的的催促著醫生快點。
她捂住嘴,忍俊不禁。
打完針,傷口包紮完畢,他坐在病床前不滿的說道:「你還笑,本少爺這可是為了保護你受的傷,你連一點表示都沒有。」
「對不起,噗,哈哈哈,對不起,我忍不住。」她笑夠了,輕咳一聲,說:「司馬光塵,謝謝你剛才救我。」
「切,就這樣啊?」
「嗯,不然呢?」她瞪大眼睛,反問道。
他挑挑眉,漆黑的眼睛裡彷彿流動著一條溪流,清澈見底。他的心思簡簡單單,她一看便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那我請你吃頓飯,如何?」
「本少爺救你,就圖你一頓飯?」司馬光塵生氣的盯著她,說:「本少爺要聽你說喜歡本少爺!」
許千川擺擺手,笑嘻嘻的說:「司馬光塵,差不多得了。我有男朋友,就算我沒有男朋友,也不可能跟你交往。」
他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因為咱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她聳聳肩,站起身,走到視窗背對他。說:「你不知道在我身上經歷過什麼,你的喜歡只是三分鐘熱度,一時間被衝昏了頭的錯覺。根本不是真心,我們兩個人不合適。你呢,應該去找那種千金大小姐。我呢,就安安穩穩過普通的大學生生活。怎麼樣?從現在開始,咱倆井水不犯河水。」
他深吸一口氣,他平生最討厭別人否定自己的感情。他司馬光塵認定的女孩,哪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你這個傻丫頭!少給本少爺往身上按定義!」
他想站起來,結果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導致眼前一陣暈眩。他扶著額頭,指著她瘦小的背影說:「你男朋友不就是今兒坐在你旁邊那個男的?那男的一看家裡就是個窮鬼,渾身透著一股子窮酸勁兒。跟他在一起有什麼好的?以本少爺的聰明才智和家世背景,哪點配不上你?本少爺的確不瞭解你,本少爺也不排除對你一見鍾情一時衝動。但是喜歡就是喜歡上了,本少爺還從來沒有為一個女孩如此費心。更從來沒有夜夜想念過,你可是第一個,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她榮幸個屁!
許千川轉過身,倆人面對面,火藥味十足。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他的告白都讓她有種倆人要掐架的錯覺。
她伸出一根手指頭,在他胸膛上一點一點的說道:「他叫萬顏,跟我只是普通的高中同學,我的男朋友另有其人。你不許侮辱我的還朋友,當你問出自己哪點配不上我的時候,你就已經配不上了。因為,真正的感情沒有攀比。還有,我不會因為你喜歡我就感到無比榮幸!反而會感到噁心,厭惡!明白嗎?我,跟那群天天圍著你轉悠的女生不一樣。我不喜歡你,對你沒有半點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