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若火急火燎竄出校門,對身後阻止她的兩位警衛人員做了個鬼臉。平生還是第一次不怕死的跑出來,她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許千川見到她的時候,雙眼哭的宛如一對核桃。宣若摸遍全身只找到一點點衛生紙,她被牽著進咖啡廳。
咖啡廳裡放著舒心的音樂,她聽著更心慌意亂。
許千川調整了幾分鐘情緒,跟宣若娓娓道來。詳細描述了早晨發生的事情,宣若聽後腦袋上空盤旋了一堆疑問。
「你懷疑他昨夜一整晚都跟安容雪在一起?」
「嗯……」她弱弱的點頭,望著面前的咖啡杯,一點胃口都沒有。
花式咖啡,白色泡妹被做成玫瑰花的樣式,十分別致。她盯著發呆幾秒,面前晃過安容雪的臉。
宣若說:「我幫你分析一下。」
每次景荀之跟她發生矛盾,宣若就像她的感情軍師,總能聰明又果斷的分析利弊和原因。
許千川捧著自己的臉,眼睛水靈靈的望著她,那模樣別提多麼可憐。就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小奶狗,惹人憐憫。
「你不要衝動,你的性子太暴躁了。應該鎮定下來好好想想,就我先前說的,依照我外人的眼光來看人,景先生絕對不是那種喜新厭舊,見異思遷的人。更何況還是他先前的未婚妻,這事兒很蹊蹺。」
就算不是安容雪,就算今早晨那個電話打過來的不是時候,只是湊巧關係。可景荀之身上隱隱約約的陌生女人香水味道又怎麼解釋?
她不想他們之間存在那麼多猜忌,她應該等景荀之恢復意識自己跟她講明白。可是,她更害怕他承認自己外面有人的事情,她根本接受不了。
宣若深深嘆氣,「你這真是左右矛盾,自己胡思亂想就算了還怕他給你解釋。」
喉嚨乾澀,彷彿要冒火。她端起咖啡,全部喝掉,有氣無力的說:「我究竟該怎麼辦……」
「千川,讓大腦放空,稍微休息一會兒。你整夜都沒睡好吧,不如先趴下睡一覺。我在這兒看著你,等晚上你回去親自問問他。」
許千川點點頭,餘光透過窗戶看到一個男人,背影疑似耀關目。她條件反射,哐噹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
宣若被她一驚一乍嚇到了,驚悚的問:「又、又怎麼了?」
「我出去一趟。」她急迫的說完,拔腿就跑。
宣若累的實在是跟不上了,只好望著她跑出去的身影,那樣靈活,讓她打內心羨慕不已。要是她自己也有那麼輕盈的身子該有多好,許千川在學校一直都是短跑冠軍。而自己,跑個幾百米,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她宛如一陣風,也不顧及路上來往的車輛,徑直橫跨公路。朝那個男人奔去,她大喊了一聲耀關目的名字。
那個身影頓了頓,她更加確信內心的猜測,這一定是耀關目。
自從知道耀關目被告之後,她就總是給他打電話,可對方從未接聽過。她十分擔心他,多次去醫院找,他的同事都反應沒有再見到。
她邁開大長腿,拍了一下那個男人的肩膀。耀關目帶著黑色的口罩,疑惑的回頭。
「真的是你!」她發出驚歎,說道。
「啊……」他沮喪的低低應了一聲。
她有太多的話想要問他,可說出口的只有一句話:「耀醫師,你還好吧?」
他搖搖頭,摘掉鴨舌帽,萎靡不振。給人一種好幾天沒吃飯,吸毒多日的錯覺。很難把先前那個嘴炮帥氣迷人的耀關目聯想到一起!
「還行。」他無精打采的回應。
她拉著他過馬路,回咖啡廳。宣若第二次見耀關目,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目光毫不忌諱,直直的盯著面前這個長滿鬍渣髮型凌亂的男人。
「我一定會想法辦法幫你渡過難關,再給我一點時間。」她對他承諾道。
耀關目搖搖頭,心灰意冷的說:「沒什麼希望了,我找過多名律師,但是他們都不敢接辯護方是景荀之的案子。」
「為什麼?」宣若問道,隨即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說:「瞧我這腦子,景先生一般都是處理大案子吧,很少有人會打贏他。」
「不,」他又搖搖頭,十分肯定的說道:「史無前例,他還沒有打過敗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