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景荀之無意之間觸碰了她的底線,楚沛玲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你也別逼我調查你。」
他和許千川的事情,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很快就能拿到結果。
景荀之害怕楚沛玲揹著他傷害許千川,他終究還是年輕,一想到許千川受到威脅,就立刻按耐不住全盤托出。
「我和安容雪分手了。」
「什麼?」楚沛玲疑惑的問:「為什麼?」
她聽到這個訊息看起來並不是很驚訝,似乎心裡早就有底一樣。她有時候令人捉摸不透,連景荀之都不能完整的瞭解她現在究竟想要他說什麼才會滿意。
「所以,請你不要再刨根問底了。」
「那你現在跟誰交往?」
景荀之沉默不語,站起身收拾碗筷。楚沛玲抓住他,語氣不耐:「你若不說,我現在就上樓去。」
他依舊不為所動,兩個人僵持不下,四周氣氛凝固。突然,二樓儲藏室忽然傳來一聲轟隆隆的聲音。似乎是許多雜物一股腦倒地的聲音。
楚沛玲立刻上樓,開啟儲物室的門。
亂七八糟的東西連同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兒,一併從門後冒出來。就像是傾斜的水,全部展現在她面前。楚沛玲捏住鼻子,定晴一看,目瞪口呆。
四周氣氛,更加凝固。
許千川吐吐舌頭站起來,她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朝楚沛玲點點頭,傻笑著。她在內心使勁罵自己傻子,幹嘛要手欠去抽最下面的小人書啊!結果導致儲物架子倒了,這下麻煩要大了……
楚沛玲氣的說不出話來,雙手抱臂,眼睛掃視她全身。
骯髒的白上衣,和黑乎乎的褲子。兩隻腳,只有一隻腳穿著粉色的布拖,另一隻布拖被壓在雜物下面。臉上髒乎乎的佈滿灰塵,像只流浪的小花貓。
「哪裡來的野孩子,你是誰?」她聲音尖銳的問。
許千川盯著她的唇形看,只讀懂三個字:野孩子……
她的確是野孩子,沒父母,沒家,若不是遇上景荀之或許現在早就餓死在大街小巷了。
許千川低下頭,她剛才早就做好了被羞辱的心理準備。無非便是舊事重演,像曾經那個班集體一樣,被欺負被刁難罷了。她習慣了,不論她怎樣罵自己,只要咬咬牙,就能挺過去。畢竟她是景荀之的媽媽,況且她現在聽不見,只要忍住不去讀她的唇形,沒關係的!
景荀之聞言,跑上樓,護在許千川面前。
「她是我女朋友。」
「什麼!?」楚沛玲大失所望,指著他背後受驚的許千川說:「她看起來也就只有十七八歲,你已經二十七八了。沒想到你是這麼重口味的人,怎麼……怎麼會下得去手?虧你還是個律師,怎麼能……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他抓住母親的手臂,態度決絕道:「請您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
楚沛玲甩開他的手,許千川搖著頭想要拉開他們兩個。
你們不能吵架啊,荀之爸爸,她是你的媽媽。不要為了我的事情,跟你最親近的親人吵架!
她真想出聲阻止他們的爭執,可是她不論說什麼自己都聽不見。就算她發聲,也不知道能不能正確的表達出來。支支吾吾,楚楚可憐,許千川焦急的模樣反而讓楚沛玲見了愈加火上澆油。
楚沛玲推了她一下,許千川不知道踩到了什麼雜物,腳下一滑瞬間摔倒在地。
景荀之蹲下扶她,怒視罪魁禍首。楚沛玲指著許千川的鼻子,質問他:「你和這個野孩子交往多久了?安小姐呢,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事到如今,她怎麼不說話?連一句伯母好也不說,真是沒禮貌!」
「她前幾天受傷了,聽不見。我累了,您在客廳稍等,我打電話叫司機把您送去酒店。」景荀之說罷,一把抱起許千川,徑直朝前走。
「你給我站住!」楚沛玲低吼道:「太可笑了,可笑至極!不僅是個小野雞,還是個聾啞人!景荀之,你給我解釋秦楚!」
許千川靠在他懷中,十分堪憂的望著他,似乎在說:【荀之爸爸,不要和伯母吵架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麼羨慕你,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爸爸和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