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凌蕭寒把她塞在儲物室待了多久,她就像一個剛從煤炭堆裡跑出來的小孩子似的。景荀之將她抱進浴室,手很自然地幫她拖外套。
許千川坐在浴缸裡微紅著臉,抓住他溫柔的大手。低垂眼簾,搖搖頭。
他嘆口氣,在她的手掌心慢慢寫下這句話:【讓我來吧,你是我女朋友,我有權利照顧你。】
她的臉迅速變得通紅,紅到了耳後根。大腦自動把這句話理解成了——你是我太太,我有權利幫你洗澡。
呃……
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熱水中,變得白裡透紅。細膩的肌膚上掛著無數顆小水滴,浴室明亮的光線肆無忌憚的打在她白皙的肌膚上。
景荀之蹲在浴缸旁邊,認真的幫她洗頭。她的視線餘光,盯著那面掛在牆上的鏡子。她不敢看他現在的臉,周圍氣氛曖昧到極點。她怕只是僅僅看他一眼,自己就會控制不住。透過霧濛濛的鏡子,他俊美的側顏萬分迷人。只是沒什麼表情,如果仔細看,臉頰似乎有點紅潤。
他一定也很無奈吧,自己的母親不喜歡她。
擠滿沐浴乳的泡沫球,擦便身子每一處地方。柔軟的觸感,景荀之憐香惜玉溫柔的將她整個人在水中轉了一百八十度,換另一邊繼續塗香噴噴的沐浴露。
四周溫度就像是溫室,讓她有種沉浸在名為景荀之的溫房中一樣。
自從她聽覺神經出現問題之後,整個人就變得十分安靜了。少了幾分平日裡的銳氣,宛如一個恬靜的女孩。景荀之抬起她的胳膊,動作有些僵硬,他望著她的白皙如玉的小胳膊陷入沉思。
她聽不見,這樣的日子已經多久了?
他沒有仔細算過,似乎已經有三個多月了。醫生說過,這只是暫時性的,可為什麼到現在還是沒有復原的跡象。
倘若這樣下去,千川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聽不見了。
景荀之放下泡沫球,認真的在她手掌心寫道【千川,明天我們去醫院複查。】
她點點頭,兩個人對視。景荀之微愣,有那麼一瞬間似乎被她的那雙明亮的眼睛奪取了魂魄似的。
他性感的喉嚨上下動了動,嗓子乾燥。
一陣波瀾的水聲,許千川摟住他的脖頸,小臉兒溫順的蹭著他柔軟的髮絲。
他的手想要回抱她,但必須忍住,如果兩個人真的在此地發生點什麼,那豈不是更加中了楚沛玲的下懷。
他雙手掰開她纏在自己身上的小胳膊,搖搖頭,耐心在她手中寫道:【不可以哦。】
她氣的鼓起腮幫子,在他面前一覽無遺的小身子骨瘦小又令人憐愛。
景荀之放下泡沫球,彎腰將她再次公主抱起。
嘩啦!——
許千川就像一朵晶瑩剔透,美好純淨的芙蓉花。
他把她放到早已準備好的浴巾上,替她擦乾淨身體,換上可愛的睡衣。
【我下樓去看看她,你待在這裡,不要出去。】
她點點頭,鑽進被子裡。
楚沛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見他褲子溼漉漉的渾身透著一股子少女草莓味沐浴露,便知道兩個人方才在二樓幹了什麼。
她冷哼一聲,神情嚴肅的說道:「難道不跟我解釋解釋?」
「媽,我們有多久沒有見面了?您平日裡對我不聞不問,我很好奇是什麼風能把您吹來f市呢。」
「哼,」楚沛玲說:「別給我轉移話題,還不是你父親讓我來看看你。他對你的工作高度重視,想要提拔你。要不是他遠在外國回不來,我才不來看你。你以為我是閒人?公司還有一堆事情需要我處理,你這倒好,不僅工作沒有什麼進展,還金屋藏嬌。若是讓你父親知道,一定會氣出心臟病來。」
聽到金屋藏嬌四個字,景荀之皺了皺眉。
他掏出煙盒,又想起來最近家中禁菸,怕影響許千川的身體。於是重新塞進口袋,說:「她是我女朋友,我們已經交往一年多了,請您放尊重,不要這樣說她。」
「我還就是說了,這小姑娘一看就不簡單,才多大就知道往男人床上爬!」
他盯著楚沛玲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道:「是我把她收留進家,戶籍現在是我們景家,別忘了當初合約郵寄過去你也有簽字。」
楚沛玲拍案而起,詫異道:「什麼?你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同意這種來歷不明的小孩子進景家,不可能!」
景荀之冷笑,起身進書房拿來一份關於許千川戶籍的合約。
下方其他家屬簽字的地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簽著楚沛玲三個打字。那字型,也的的確確是她親手寫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