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神秘可疑的男人

委託人氣的拍案而起,臉黑的猶如鍋底。自然是不允許景荀之中途離場的,但他意已決,任何人都拿他沒有辦法。一向對待工作認真態度嚴肅的景荀之,究竟會因為什麼事情而拋開重要的官司。在場的所有人,也就只有謝軒喬心知肚明瞭。

景荀之離場無疑是給委託人造成了巨大的困擾,事關重大的一場商業談判官司,在場的許多媒體記者們相互簇擁著,爭先恐後的將麥克風舉起來。

「請問您是因為沒有十足的把握獲勝才會中途退場嗎?」

「請問您退場是不是因為家中發生了變故?」

「景律師,請你回答我們的問題!」

一個個令人煩躁厭惡的問題就像射箭,齊刷刷的射穿他。

景荀之一襲黑色西裝,步伐穩定有規律,面容宛如零下十幾度的嚴寒。閃光燈不斷打在他冷若冰霜的臉上,他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離開現場,把那群嘰嘰喳喳的記者全部無視掉了。

幾十位記者見狀,又再一次把目標定在謝軒喬身上。躁動的群眾,記者們此起彼伏的盤問,著實讓留下來收拾爛攤子的謝軒喬一個頭變兩個大。

景荀之從地下車庫取車,熟不知自己的車背後跟著一輛陌生的白車,車中坐著一名陌生可疑的男人。

這名男子看起來大約四十來歲,一臉的絡腮鬍子。眼神空洞,眼窩深邃,整體就像一個骷髏頭沒有皮肉似的。表情十分可怕,他掛擋開車,跟著景荀之緊隨其後。

景荀之的黑色路虎停靠在學校門口附近的馬路邊,他下車。男人緊接著下車,從破舊的外套口袋裡掏出非常渺小的迷你相機,偷拍景荀之的走向。

景荀之進入學校,跟門衛說自己是許千川的家長,登記之後便走遠。男人一看,皺了皺眉,也跟著要進學校,然而中途被看門的保安攔住。

保安不懷好意的盯著面前這個彎腰駝背,面容憔悴的可疑男人問道:「你要做什麼?」

可疑男人不斷地找藉口,不是說自己孩子缺錢花就是說自己孩子沒吃午餐餓肚子了,需要進學校見見孩子云雲。不論如何,需要登記孩子的班級和姓名時,他卻住嘴了。立刻掉頭就跑,保安見狀,覺得大事不妙。追出學校門口幾十米遠,沒再看到那男人的行蹤於是作罷。

景荀之來到班主任的辦公室,數學老師見到許千川傳說中的男朋友,竟是如此一表人才,英俊完美。不僅如此,還身穿西裝革履,紳士風度無處不在。實在難以想象要他跟變態掛鉤在一起,同樣,班主任也如是想。

「各位老師,你們好,我是千川的監護人。」

數學老師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五六歲,人人都喜歡帥哥,她也不例外。景荀之剛語畢,她就立刻貼上來。擠眉弄眼。

班主任老成,一把抓住不安分的數學老師,輕咳一聲。

「這位家長,請問您貴姓啊?」數學老師問道。

「我叫景荀之。」他眯起眼睛,溫柔的笑道。

班主任哐噹一聲從辦公椅上站起來,五官因憤怒扭曲在一起,臉黑的猶如棺材板似的:「你就是許千川的男朋友?這也太離譜了吧,憑年紀而論,她都能喊你一口叔叔了!」

景荀之汗顏,他並不知道這次許千川被叫家長的原因。謝軒喬只告訴他,千川在學校受委屈了,讓他抓緊時間過來而已。

班主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繼續說:「許千川同學雖然學習好,但這不代表我們就能放任不管。她在數學課上開小差,偷偷寫你的名字,寫滿了一整頁紙。」

數學老師把那本本子轉交給景荀之,讓他自己看看。

景荀之接過去,剛好混亂了紙張,看到幾道平日裡許千川做題的頁面。他捏著下巴,點頭說:「千川這幾道題做的很不錯。」

「景先生!請你配合我們的教育,倘若不然,我們只能將您的女兒……女朋友,勸退!」班主任的怒吼震暈了辦公室裡其他的任課老師。

景荀之神情嚴肅的看向班主任,「十分抱歉,是我教育不周,給各位老師添麻煩了。」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那滿滿都是他名字的紙,充滿了許千川對自己的濃濃愛意。雖然心裡很高興,很感動。他是過來人,上高中的時候也經常會有諸如此類的事情在身邊的同學身上發生。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在自己的身上上演。

班主任語重心長的教育道:「您身為長輩,應該阻止她早戀行為,非但放任不管還任意妄為。許千川現在已經是高二的學生了,她明年即將迎來自己人生當中最重要的考試——高考。再這樣下去,恐怕不落榜也要被學校開除了。學校明文規定不允許學生談戀愛,景先生,我的顧慮您能明白吧?我們這樣做都是為了許同學的前途著想,都是為她好。我看您衣著整齊,行為得體,不像是個不明事理的家長。我希望您三思而後行,和許千川分手吧。為了你們都好,為了她光明的未來!」

這些話噼裡啪啦說完,景荀之身為律師一口伶牙利嘴頓時完全不知道如何辯駁。

班主任說的話全部都在點上,正是他和許千川最敏感的話題。就像他努力把許千川包裹在懷中,豎起無數根刺,但還是會有軟肋,班主任就像使勁戳穿了他們的軟肋一樣。令他無地自容,甚至感到慚愧。

「非常抱歉,我謹記您的教誨。」

他鞠躬道歉,完美的身形引發在辦公室裡的女性老師們一陣欷吁。

「我希望你能把我所說的話聽進去,畢竟咱們身為長輩都希望孩子的未來不要有什麼較大的波折。你說是不是?景先生。」班主任那張黑紫宛如茄子的臉稍稍鬆弛,深嘆一口氣。

「是。」

「既然如此,你是承認教育有誤,願意和她分手了?」數學老師搭話,臉上莫名的幸災樂禍。

景荀之立刻說:「不。」

分手,他做不到。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