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愛的人懷中睡醒,就像整日在巧克力糖果屋一樣,心裡甜的令人發膩。
景荀之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腦袋,眼底溫柔的望著她。許千川剛睜開惺忪的睡眼,就見他臉上盪漾開一個快樂的微笑。
「早。」他大手撫上她的後腦勺,在額角深深落下一吻。
她有時候會把兩個人的關係搞混,究竟是‘父女’多一點,還是情侶的感情多一點?這好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愛他,這就夠啦。
從溫泉度假村離開,許千川的高一最後一個假期徹底結束。
高二學期開學當日,春暖花開。
溪水潺潺長流,驅逐冷冽刺骨的寒風,帶來一片春意盎然,嫩芽頑強的衝破泥土,到處充滿新生命的誕生,一陣風吹拂起柳樹宛如輕撫少女的秀髮。捲走灰色,明亮的陽光,印照在在樹枝上,印下一片斑駁。細碎的光影中,花香沁人心脾,到處都充滿生機。
許千川站在粉白色的桃花旁,似乎只要伸出手就能感受到它們暖融融的生命力。
宣若蹦蹦噠噠出現在她身後,並拍了一下肩膀問好,「小千川,早安啊!」
「早。」她心情不是很好。
宣若似乎看出她有心事,於是問她怎麼了。
許千川苦笑:「開學了啊,我又被減少跟荀之爸爸待在一起的時間了。」
「哎呀!原來是這麼回事呀,千川,雖然你的困惑沒有錯啦。但是你要理解他啊,他又不是咱們學校的學生。他可是律師,平時非常忙碌。你要上學,他要上班,對不對?」宣若語重心長的安慰道:「你作為他的小女朋友,應該怎麼做?」
「怎麼做?」她抬眸,轉頭認真的看向好似情聖般的宣若。
宣若點著自己的下巴,捉摸著說道:「你不能給他施加壓力,要讓他放心。在學校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就這樣?」她覺得不夠,景荀之平時上班工作勞累,她還是想要為他做一點什麼。
「是啊,不然嘞,對了!」宣若想起來什麼,立刻問道:「你知道他的生日是幾月幾號嗎?」
許千川努力回想,想起他們去溫泉度假村遊玩的時候,景荀之曾經掏出身份證來辦理住房。她使勁的回憶,腦袋裡終於模模糊糊記起來那一連串身份證號碼。
「好像是……四月十三日!」
宣若拍手叫好:「對呀!這不就是個大好的機會麼,你快想想他平時喜歡什麼東西?你就送給他,不在於錢多少,心意最重要。」
「唔,他喜歡抽菸,送打火機?」
宣若立刻擺手道:「不行,你這樣做啊,相當於潛移默化的允許他抽菸傷害身體。」
「他喜歡喝咖啡。」許千川又說。
「更不行,咖啡喝多了也對身體不好。」宣若否決道。
「我想不出來了……」
許千川蹲在腳踏車棚,她還是第一次為準備禮物而絞盡腦汁。倆人忘我似的商量討論一直到早讀的鈴聲拉響才小跑著去教室,差點遲到。
許千川落下了高一下半學期的課程,所以跟的有些吃力。第一節數學課,還好身旁有宣若提醒著,她做一會兒數學題。腦子很亂,根本沒有餘力繼續看題。於是乾脆把書本一合,趴在桌子上煩惱的思考應該送景荀之什麼樣的生日禮物。
想著想著就忍不住拿起筆在本子上寫著他的名字,密密麻麻,一整張紙上全是「景荀之」三個大字。字跡鏗鏘有力,每一筆每一畫都充滿她深厚的愛意。
就在她傻笑毫不知情時,一塊白色的粉筆頭從講桌飛速而來。宛如子彈,吧嗒一下砸在許千川的腦袋上。
她捂住腦袋,就聽數學老師怒氣沖天的大喊:「許千川,你給我站起來!」
宣若可憐的撇她兩眼,她從座位上站起身,手忙腳亂的將那本本子藏進書桌。
「不好好聽課,你趴著在畫什麼東西?」數學老師走下講臺。
身為她的同桌,宣若非常有默契,立刻從她的抽屜中拿走拿本本子藏進自己的桌洞。
可惜,老師不是瞎子。這麼明顯的動作,她看的一清二楚。直接繞道宣若面前,攤開手說:「給我交出來!」
全班同學安靜的就好像都是木頭人似的,火辣辣的視線全部盯著許千川。
她略微的緊張的低下頭,用眼神示意宣若死都不要交出來!
宣若用肥肥的身子把桌洞擋的嚴嚴實實,頑固不化的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