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經歷的所有慘痛,好像都是為了迎接這個甜蜜的吻。夢寐以求的事情發生,許千川卻感到十分意外。
這個吻是什麼意思?對她的懲罰,還是讓她繼續心存遐想。
她摸著自己的唇瓣,如果可以,她這輩子都不想說刷牙了。她怕刷就刷沒了,怕這是他們最後一個吻。
她甚至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臉,疼的呲牙咧嘴,這好像不是在做夢啊!
景荀之慌忙握住她的小手,心疼的揉著那塊被捏紅的臉頰:「你幹什麼?還嫌傷不夠多麼。」
「荀之爸爸,這種事情只能和安姐姐做……」她吞吞吐吐的說道,臉蛋兒快速升起一抹豔豔的紅。
「我現在想和你做。」他看她的眼神溫柔似水。
她伸手,大膽的摸景荀之高挺的鼻樑,微涼的唇,熟悉的觸感通過手指直達神經末梢。跟第一次吻他的時候,感覺截然不同。
她吻他時,他表情凝重,不像現在笑容燦爛。那時,他忍受著無盡的壓力,不像現在,豁然開朗。
許千川彷彿承載著全世界的幸福,像個熱氣球,膨脹再膨脹。世界安靜極了,景荀之深邃的瞳孔中閃爍著一抹朦朧的愛意。
「受傷真好,我寧願天天躺在醫院裡。這樣,你就會天天在我身邊,夜夜守著我。」她往他懷裡鑽,兩個人擠在一張單人床上。他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雖然時間久了會有些痠麻,但只要她舒服就好。
劉琴把許千川被人暴力毆打的事情告訴了景荀之,但是卻將最重要的一點主動忽略。劉琴希望那件事情,許千川自己開口,他們兩個人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景荀之往她嘴裡塞草莓,笑道:「說什麼傻話,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傷了。還有,不許你再去酒吧,這是第二次警告。沒有下次,倘若讓我發現,我會打你屁股。」
她嚼著甜滋滋的草莓,在他懷中撒嬌,不小心碰到受傷的胳膊疼的擠出一抹淚花。
他心疼的吻去她眼角鹹鹹的液體,說:「千川,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
「不是好像哦!是的的確確,不然荀之爸爸為什麼要和我接吻?書上說了,只有互相喜歡的人才會做這種事情。」
她開心極了,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這些天,她從未如此開心過,終於又一次能夠發自內心的開懷大笑。她抱著他一直胳膊,小臉兒往他手上蹭。
「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的你的手,好溫暖,能撫平我一切難過的心情。」
景荀之抬手揉捏著她的耳垂,令人舒心的觸感。在他懷中,就好像被天鵝絨緊緊包裹起來似的。
窗外如水的月光像柔軟的白紗灑落在景荀之攝人心魄側顏,美倫美化。他黝黑平靜的眸子注視她半晌,悅耳的嗓音低沉說道:「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跟安容雪的關係。」
「荀之爸爸,你愛安姐姐嗎?」
「我愛她,但是我更愛你。千川,你知道嗎,這些天我想了又想。始終得不到答案,我必須在你和她之間抉擇。我不能同時愛上兩個人,而最後,我選擇了——」
「你選了我,對嗎?荀之爸爸,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我也愛你,好愛好愛!」她像小奶貓一樣嬌嗔。
她的眼裡似乎藏著幾顆小星星,一閃一閃亮晶晶的。但是隻有幾秒鐘,那樣純白閃爍的眸子忽然變得黯淡無光。她垂眸,不再看他。
她咬住嘴唇,硬生生從嗓子裡擠出這句話:「可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安姐姐雖然欺負我,但是她人很好。你跟她在一起很般配,我會祝福你的,荀之爸爸。」
景荀之眉目間出現深深的不解,「為什麼,你不是想要跟我在一起,不是想要一起生活嗎?」
許千川露出悽美的笑容,「回不去了,我們都回不去了……」
她配不上他了,雖然聽到他的告白,她真的非常高興。打心底裡,就像綻放出無數朵美麗的鮮花。可是,她的身子骯髒不堪,她很髒,她已經不完整了。她再也不是一塊沒有經過細心雕琢的璞玉,她就像掉進泥濘中的石頭。
被糟蹋過的身子,帶著無數令人作嘔的回憶。
她不配和景荀之在一起。
他揉著她的小腦袋,讓她不要胡思亂想。他意已決,從今往後,他會照顧她,陪她,看著她慢慢成長起來。
那天晚上,他們說了好多的話。說道天空微亮,晨曦降臨才逐漸睡去。
他們抱在一起,她很安心,也很痛心。
……
「雪雪,你喝醉了,哎呦哎呦,疼!」可憐的耀關目本要攙扶安容雪歪歪扭扭躺在沙發上的身子,結果被她揪住耳朵,疼的咿咿呀呀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