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吻

他對她好,從沒想過傷害她。可萬萬沒想到,最傷她心讓她流眼淚的人是他自己。更沒想到,他只是無心的幾句話,會讓她當真。他說她年紀太小,兩個人不合適。他表現出長輩的樣子,竟是無形之間誤導她走上歧途。

這個傻孩子!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天真爛漫和可愛的性格才是她自身最閃亮發光的地方嗎?她難道不知道,他喜歡她的品質和單純嗎。

劉琴見景荀之神態迷茫,恍然。她氣不過,乾脆一口氣全說出來:「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連我這個只跟小川接觸過一個月的外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啊!是為了模仿你那位女朋友,才出此下策的!」

他恍然大悟。

不論許千川發生怎樣的變化,她的本質也不會改變。她單純的以為,只要變成安容雪那種型別的女人,他就會跟她在一起。

這怎麼可能呢?

許千川和安容雪,完全是兩個不同型別的人。

「你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嗎?她從前沒有穿過高跟鞋,腳為了適應高跟鞋,磨出好幾個水泡。她穿迷你短裙,努力學習化妝,就算害羞也要忍著。因為她覺得,這是成熟女人該有的氣質。她想要變性感,變成你所喜歡的模樣。一個女孩,為了你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你怎麼能再忍心再去傷害她!我把小川還給你也可以,但是我告訴你,倘若以後你再傷她的心,我劉琴第一個絕不饒你!」

劉琴用長長的指甲一點一點戳著景荀之的胸膛,字字句句鏗鏘有力。她們想出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劉琴早已把許千川當做自己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了。她不想讓小川受委屈,所以話說的狠絕。

景荀之眉目間認真嚴肅,他點頭,用堅定地眼神說:「劉小姐,你放心。不論如何,我還是要感謝你這段時間幫我照顧她。」

劉琴扯扯嘴角,踩著恨天高一步步移進電梯。

景荀之回到病房門口,安容雪充滿顧慮的問他:「剛才那個女人是誰啊?」

「千川的朋友。」

「她怎麼會有那樣的朋友啊?看起來就像個婊子……」

「小雪。」景荀之不滿的看她一眼,表示不喜歡這個稱呼。

安容雪微微震驚,她不過只是說一句罷了,沒想到他的反應如此大。她知道他很在乎許千川,沒想到連許千川的朋友也要袒護。他究竟有沒有把她當做自己的未婚妻?她怎麼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未婚妻在他內心越來越沒有地位,越來越變得微不足道了。

通過病房門的玻璃,望見他們相視而笑的模樣,時不時傳來的微笑。她逐漸握緊拳頭,連打聲招呼都沒有,她獨自離開。

安容雪在醫院的大門口,碰見耀關目。

他吊兒郎當的靠在醫院門口的大柱子前吃棒棒糖,耀關目同時也看到了她,於是前來打招呼。

論兩個人出眾的外貌,一個是臨床總醫師一個是骨科總醫師,郎才女貌。倆人私下又是大學同學,先前沒少傳出過緋聞。自從安容雪和景荀之在一起之後,就刻意保持著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

耀關目從口中抽出棒棒糖,笑眯眯的送到她嘴邊問:「吃不吃?」

「你要我舔你的口水?」安容雪翻白眼,非常嫌棄的說道。

他倒是老不害臊的聳聳肩,一邊舔糖果一邊說:「說的好像你沒有舔過別人的口水一樣。」

「你!」安容雪氣的面紅耳赤,臉頰搜的一下升溫,連耳根都通紅一片。

「怎麼,我哪裡說錯啦?你跟你那位律師大人最近相處的如何?」他用胳膊肘頂著她,調侃道:「那種呆板的男人有什麼好?我聽說做律師職業的男人啊,各個苛刻嚴肅,過度認真。對事對人都不允許出現絲毫差錯,我看他平時臉上都不怎麼帶笑的呢。是不是職業病,面癱啦?你不如跟我在一起,好歹咱們大學的時候還有多那麼一段青春美妙的……」

「耀關目,你每次見到我都要損我兩句,心裡很好受是不是!」安容雪咄咄逼人的說:「我就是受不了你這張油嘴滑舌的爛嘴,當初才會跟你分手!」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遭路過的人聽得一清二楚。耀關目輕咳一聲,掩飾尷尬的氣氛。

安容雪被強行帶到醫院旁邊的小公園,和耀關目坐在長椅上。

他說:「小雪雪,雖然咱倆在同一個醫院上班。但是平日裡你總是拒我於千里之外,連個招呼都不打。我倒是最近有些想念你,聽說你最近要和他結婚了?」

「嗯。」談及自己的婚禮,她臉上少了幾分銳氣,溫和的說:「祝福我吧。」

「可惜,我並不是來祝福你的。」耀關目扔掉棒棒糖的棒子,站在垃圾桶旁邊,月光皎潔的灑在他的肩頭。「因為我看不出來他有多麼愛你。今天我接手了一個女孩子的手術,手臂骨折,很嚴重。院方通知這位女孩的監護人,我才知道原來是你的未婚夫。那個女孩跟你未婚夫的關係不簡單啊……」

安容雪內心發憷的說:「那又怎樣?」

「我只是提醒你,男人變心很快。」

「你以為天底下的男人都跟你一樣,看見漂亮的妹子就找不到東西南北忘記姓什麼,一心只想往床上帶?」

耀關目撇撇嘴,玩世不恭的笑道:「談正經的你還不忘罵我兩句,是不是愛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