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氣?」範鐵反問:「我喜歡她,我愛她,我找她怎麼是晦氣?」
「你喜歡人家,問沒有問過人家喜不喜歡你?」範援朝聲音也大了幾分:「睡覺,改明兒爸給你挑幾個好的姑娘。」
自嘲的搔了搔腦袋,範鐵大喇喇躺倒在床上:「一次幾個,爸,你還真重口。」
「兔嵬子,是讓你選!」
「選?能選得出一個年小井麼?」
「年小井,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你還能怎麼樣?」
聞言,範鐵心裡頓時抽痛一下。看著他爹的臉,怔忡的思索了好幾秒,聲音沉重的喃喃說:「爸,我不管她有沒有男朋友,不管錯也好,對也罷,什麼都不管。總這,我不會允許她跟了別人……這輩子,哪怕用搶的,我也得把她奪回來,她是我的。」
範援朝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兒,「鐵子,你……」
範鐵打斷他:「爸,收起你的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真是作孽啊!
世界上沒有一個做爹的不心疼自己兒子,哪怕範援朝現在一張老臉繃得鐵青,目光陰沉沉的看不到底,可是,他心疼範鐵的心和別的父親沒有任何區別。
手指捏得緊緊的,盯著範鐵,片刻之間,他彷彿老了一茬。
「鐵子,你再這麼魯莽,爸也幫不了你!」
一聽這話,範鐵來勁兒了,再次撐起自己的身體,皺了皺眉頭:「爸,你要幫我?你真的不反對我跟她在一起了?為什麼?自從那次你住院之後,你整個人好像都變了?到底為了什麼?」
「不為什麼!」範援朝心裡糾結了一下,扭過頭去看向窗外。
再轉過頭時,指了指他的腦袋,眼眶紅了紅,轉身走了出去。
——
呯呯呯!
四合院的大門,敲響了。
吃過晚飯的年小井,正在規整院子。
皺了皺眉頭,她正想去開門兒,年媽卻穿著單衫從裡屋走了出來。
沒有急著開門,她微笑著過去扶年媽:「媽,晚上風涼,你多穿點兒再出來。」
「知道了!看看誰來了,是不是阿笙!」年媽慈祥的拍了拍女兒的手,面色和緩。
她只知道女兒和畢笙源談了朋友,今天在商場的事情她還不知道,更不知道畢笙源住在醫院的事情。年小井更不會把這事兒說給她老媽聽,最近天氣變化大,年媽的身體不好,她照顧她特別的小心。
呯呯呯——
兩母女說話間,院門又響了!
敲門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很有禮貌,完全不像時常過來的褚飛。
不是褚飛,又會是誰呢?都這個點兒了!
年小井心裡疑惑,把年媽扶到屋簷下的矮凳上坐好,說了聲‘來了’就走向了四合院的大門。站在門邊兒,她沒有直接開啟,而是防備的問。
「誰啊?」
「是我,範伯伯!」範援朝回應得很是委婉。
範鐵的爸爸?
心裡‘咯噔’跳了一下,年小井手指緊了緊。
想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跑到這裡來?更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她們住在這裡的。
不過,雖然詫異不安,但她並不是一個膽怯或者不敢面對事情的姑娘,人家已經到了家門口,她更沒有將他拒之門外的道理。畢竟在她母親住院的時候,範司令員還是頗有照顧的。
吱呀——
門開了,她規矩的靜立,微笑著說:「範伯伯,您有事兒?」
「我,呵,來看看你們!」範援朝手裡提著一大堆的東西,臉上擠滿了笑容。
微頓幾秒,年小井淡然一笑:「進來坐吧!」
「誒,好,好的!」忙不迭的應著,範援朝一腳邁進了大門,聽著背後響起的關門聲,目光四顧著這個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小小四合院,感受著這份靜謐中難得的獨有溫馨,「地方不錯!」
「嗯,還行。」年小井輕笑。
一見他進去,坐在主屋簷下的年媽,臉色一變就站了起來,聲音厲色了幾分。
「你來做什麼?」
年小井皺了皺眉。
範援朝看著她,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將買的東西遞給年小井,「弟妹,身體好些了麼?我是為了兩個孩子的事兒來的,打擾到你了吧?見諒啊!」
弟妹?
這個稱呼,讓年小井心裡暗暗吃了一驚。
早在她老媽住院的時候,她就覺得奇怪。
現在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原來範司令員和她媽,甚至是她過世的父親都是認識的?
到底怎麼回事兒?
年媽的眼皮耷拉了一下,平靜的面上有些細微的起伏:「感謝範司令關心。不過,我女兒怕是沒有那個福份嫁到范家的。他有男朋友了。」
範援朝緩緩坐在了她的對面,嘆了一口氣說,「是是是,今天是我這個做爹的厚著臉皮來的。」說到這裡微微一頓,轉而深深的看了年媽一眼,目光有些浮動,沒有再叫弟妹,而是直稱了年媽的名字。
「呂蘭,咱就事論事,好歹鐵子小的時候,你還抱過他不是?這孩子雖然千般不好,但確確實實是真心中意你家丫頭的。這些年,我這個做爹的不對,其實都看在眼裡了,他真是沒有動搖過念頭,為什麼咱們不能給孩子創造一個機會呢?」
諷刺的笑了笑,年媽看著他,還有他眼睛裡佈滿的紅絲,別開了臉:「對不起,女兒的事情,我從來不摻和。」說完,她撐著膝蓋想要站起來,不過卻因起得太急了,身體搖晃了一下。
「媽!」年小井見狀,趕緊伸手過去扶她。
不曾想她人還沒有有到,範援朝已經搶在了她的前面,緊扶著年媽的胳膊,聲音低沉得聽上去像是責怪,還有一絲心疼:「你別急啊,小心老毛病又犯了。有什麼事咱們再商量,好好商量……」
甩開他的手,年媽沒有看他,更沒有說話,直接轉身就進了屋。
範援朝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不好意思,範伯伯。」年小井有些不好意思,心裡滿是疑惑,不過卻沒有問:「我媽這兩年身體不好,性子有些古怪,你不要介意。」
擺了擺手,範援朝坐了下來,視線落在她臉上,「你爸走了多少年了?」
一提到自己的老爸,年小井心裡有些酸,頭低了低:「我剛上初中那年。」
「哎!苦了你們母女了!」範援朝嘆了口氣,在年小井狐疑的目光裡,思忖了片刻才低聲說:「我和你爸爸是戰友。」
年小井大吃一驚,無波的眸子起伏不停:「不會吧,我爸他當過兵?」
皺了一下眉頭,範援朝盯著她的眼睛,同樣吃驚地反問:「難道你不知道?」
搖了搖頭,年小井心裡的疑惑更深:「我爸和我媽都沒有提起過。」
沉默了幾秒,範援朝沒有就著她的疑惑說下去,緩緩嘆了一口氣,將話題扯到了她和範鐵的問題上來,「小井,我今天是專程來找你的。」
猜測到他的來意,年小井目光沉了沉。
並著雙腿坐在他的對面,她的雙手搭在膝蓋上:「範伯伯,有事你就說!」
範援朝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心底湧上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閉了閉眼睛,再嘆一聲便直奔了主題:「今天的事情,是鐵子做得不對。我這個做爹沒有管教好他,替他向你道歉。還有你男朋友那邊兒,我也已經安撫好了……」
「嗯。」想到無端受禍的畢笙源,還有範司令的‘安撫’,年小井聲音有些淡。
不過在老人家的面前,她向來有禮貌,哪怕再不高興,也不至於表現得太過於激動。
又重重的嘆息,範援朝回憶從前,聲音喃喃:「幾年前你和鐵子好的時候吧,都是範伯伯做得不好。如果早點醒悟過來,可能現在你們孩子都該上小學了……」
「範伯伯,過去的事情不必再提。」
「小井,我今天涎著老臉過來,就是想請你給鐵子一個改過的機會。這孩子看著魯莽蠻橫,心眼兒真不壞。他出生不久就沒了娘,他小的時候我工作忙,沒怎麼管教過他,一大家子人給他慣出了不少的臭毛病,做事情欠缺考慮……」
數落了一大通範鐵的毛病之後,範援朝又開始給他們之間的鴻溝填土:「以前範伯伯不瞭解你,現在吧,如果你還是擔心我這邊兒的問題,完全可以放心。我保證,我這個老頭兒今後絕對不會造成你們之間的困擾。」
皺著眉頭看他,年小井的目光裡有一種奇異的平淡:「你想多了,範伯伯,我和範鐵分手,完全是因為我們彼此性格不合適,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而且,我男朋友對我很好,我想要好好過日子,真的沒有再考慮過其它,還希望您能諒解。」
聞言,範援朝怔怔地看她,良久沒有作聲。
小院子裡,微風拂過……
思忖再三,範援朝似是瞭解的點了點頭,雙手交握在身前,眼睛有一種像是愧疚,像是遺憾,更多的像是一種難以言表的情緒劃過,「真的不能挽回了麼?」
睫毛微抬,年小井目光清亮:「範伯伯,你們有你們的考慮,我有我的生活。」
「好吧,孩子,範伯伯尊重你的決定,今後,我不會讓那個混小子再來打擾你!」
說完,範援朝嘆息著站起身來。
望著小小的四合院,他悲哀地發現,任何想要做的事情,都毫無底氣。
「範伯伯,慢走——」
站在門口,年小井微笑著衝他揮手再見。
關上門,時光陷入寂靜。
她並不是一個完美主義者,更不是一個強求人生無死角的女人。
不過,隨著年齡和閱歷的增長,尤其在生活這條艱辛的道路上行走了這麼多年之後,她知道只有自己堅毅不拔的走得更為細緻,才能照顧好她自己,還有需要她去照顧的人——她的母親。
至於範鐵,一個長相端正俊逸,有權有勢有家業,事業有成的男人,對於許多女人來說,肯定都是夢寐以求的金龜丈夫的人選。可是,她不認為自己是能夠與他比肩而立的女人。
他今天短暫的難過,或者會換來他今後長長久久的幸福。她知道範鐵之所以不願意放開手,無非是因為她年小井是他從出生到現在的整個人生裡劃下的最不完美的一筆。
因此,他耿耿於懷,他心裡不能放下。
如果真正的走入婚姻呢?激情能有幾年?如果沒有太大的意外,在那種平淡的生活裡,他只會味同嚼蠟般追逐新的激情。實事上,有多少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男女真正在婚姻的殿堂裡保有終身不竭的熱情?又有幾個權勢能夠在婚後還能去夢幻和浪漫,還有力氣去追逐婚姻裡和自己老婆的驚喜?
範鐵的人生要的是激情,她的生活要的是平淡。
他和她,從來不在同一個軌道上。
如果當初她還要他,哪怕他羞辱他,用錢砸她的臉,她也不會選擇分手。
既然已經選擇分手,她就不會再做糾纏。
也許人人都會覺得她又傻又矯情,像範鐵那樣有前途,有能力,長相氣質俱佳,家世優渥的男人死纏爛打的追了上來,她還不趕緊擺滿了笑臉屁顛屁顛的貼上去,不是腦子殘了就是傻缺了。畢竟這是一個姑娘們都‘寧願在寶馬車上哭,不願在腳踏車上笑’的時代。
傻麼?傻又如何?
自私麼?也許自私吧!自私本身沒有錯。
她並非糾纏於一個六年前男人犯下的錯誤,而是不想將自己和母親的未來,輕易搭在一個其實完全不懂愛的男人身上。
她世俗,她膚淺,但她不願意任何人再次看見她卑微的靈魂。
放棄範鐵,那只是她自己對待生命誠懇的一種方式,善待自己和母親,尊嚴比生活品質更為重要。世俗城,套在女人身上的枷鎖已經夠重了。她年小井並不清高,更不會大義凜然,但是卻沒有任何人能強加給她任何遊戲的規則。
哭也好,笑也罷,都只是她自己的事情。
管他世間如何,她只需維護自己的一小片天地,決定誰能參與她的人生。
關於那些在青春年少時體會過的激情和愛情,興許會是她整個一生之中,最為濃重奢侈的一筆。
有過,深埋,從此不再翻開。
——
又一個暗夜之後,東方泛了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十幾年的軍旅生涯過來,冷梟沒有賴床的習慣。基本上這些日子都是不等天亮就起床鍛鍊身體,然後準備早餐。可是今兒他心裡憋著勁兒,想到一去要三天才能回來,覺得有些不爽。閉著眼睛,他雙臂抱緊了懷裡的溫香軟玉,怎麼都捨不得起床。
按理說以前他也時常出差,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
現在,是怎麼了?
估計是三天不能聞肉滋味兒的痛苦,讓他在晨起的勃動之間,又興起了要利用寶貴的‘做息’時間好好嚐嚐他女人的想法。
低下頭,黑眸沉沉,他看向了臂彎裡的小女人。
大紅喜色的床榻之上,一片迷離的風光大好……
於是乎,接下來……
城市裡沒有公雞打鳴,卻有一隻雞公在打洞。
手指搭在女人軟軟的小屁屁,他不輕不重的捏了兩把,翻轉過身來,就重重地壓著她頂弄上去。
淺咬一下唇,寶柒迷迷糊糊之中被男人從美夢中給弄醒了,微眯著眼睛看他,不覺又好氣又好笑。可是,還來不及說話男人已經大進大出起來。微張著嘴她哼哼著,只能任由男人一邊哄一邊逞兇,銳利的兇器一次比一次來的兇殘,噗嘰噗嘰的聲音,鬧得清晨的新房裡旖旎不堪。
……時間,過得真快!
電流湧上脊背上時,男人俯在她耳邊喘著粗氣,「小七兒,夠了沒?」
嚥了咽口水,寶柒臉紅得像蘋果,「夠得不能再夠了!」
「乖!」想到醫院裡那個老教授的囑咐,冷梟沒敢怎麼太過勁兒的折騰,喉嚨裡低低申吟一下,緊緊抵著她身體顫了起來。
結束了,此時,窗外晨光亮了。
「二叔……二叔……」抱著他的腰,她像是沒有睡飽的小貓兒。顛鸞倒鳳之後,乖乖的軟倒在他的懷裡,微微閉著眼睛,小聲的啜氣兒。
「再睡一會兒起來吃飯!」男人的在手撫上她的後背,目光睨著他緊摟在懷裡,雙眸裡的火焰在激情之後,沒有半點兒退下去的意思,「一會兒我直接去機場。」
「我送你吧?」
冷梟愣了愣,盯著她的眼睛,低頭吻了吻她的額,「好。」
兩個人起床洗漱好,說送是送他,結果其實只是讓她從家門口送出去。
陳黑狗開著異型征服者,已經停在了‘鳥巢’的大門口。
拍了拍她的腦藉助,冷梟抱她一下,拉開車門坐上了後座。寶柒近了幾步,靠在車窗邊上看他,「二叔,一路小心哦!」男人黑眸深深,大手抬起,迅速落在她烏黑的發頂,涼薄的唇微微一勾,「等我回來。」
「嗯,好!」抱住他的手臂,寶柒嘴唇蠕動了幾下,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傻妞!」眉頭微蹙著,冷梟抽出手來。想了想,又伸出去將她落下來的頭髮繞到白皙的耳後,習慣性的命令聲音裡少了許多冷氣,「回去再睡。」
咧著唇勉強的笑了笑,寶柒緩緩退開,衝他揮了揮手。
「知道了,你趕緊走吧,我在這兒看著你走——」
男人的冷臉上似乎有些觸動,目光黯了黯,伸出手來撈她過來,大半個身體從車窗裡伸出去,緊緊的擁住她,這個擁抱沒有半點歡愛時的成份,更多的像極了親人間離別前的深情相擁。
那是一種貪戀,或者痴纏……
吸了吸鼻子,寶柒踮著腳尖兒,小聲囑咐:「二叔,一路順風!」
「嗯。」男人端坐的回去,收斂了神色,扣好衣領,冷聲吩咐:「狗子,開車!」
汽車終於開走了!
寶柒站在新築鳥巢的大門口,看著巨大型的車屁股一點點消失在視野裡,心肝兒頓時溼透了。
汽車越來越遠,在前面轉了一個彎,就不見了——
低頭踢了一下小石子,寶柒轉過身來回了屋。收拾好自己她並沒有再去睡覺,一個人在房間裡搗鼓了好一陣兒,又下樓吃了點東西,就直接去了醫療隊。
剛剛坐下來,還沒伸展開身體,姜玲就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小聲吩咐她:「小七,準備一下,任務來了,跟我走!」
目光微微一閃,寶柒揚唇看著她。
「好的,姜姐!」
感謝妞們投的票,支援,還有等待。今兒錦某狀態不是太好,寫得不好大家將就看!
人有七情六慾,悲歡喜怒,實在抱歉!
深情木馬一圈!你們懂的二妃們!二你們沒商量——(文學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