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米 屬於他倆的私人秘密!!

史上第一寵婚 姒錦 第1頁,共2頁

就是她?!

一聽到閔婧這慶,寶柒的呼吸,立馬就有些凝滯了!

雖然葉美美的死亡和她並沒有直接的關係,可是由於那張詛咒的紙條,還有那杯後來被鑑定有氰化鉀的蘋果汁確實是她親自端去的。

沒有做過賊的人,有的時候也是會心虛的。

不過麼,哪怕她此刻起伏得心臟怦怦直跳,也沒有半絲兒表現在臉上。大概是和冷梟待的時間多了,她性格上偶爾也會模仿他的鎮定和麵無表情。

因為她發現,每次她拿他最沒辦法的時候,就是他的沉默。

於是,她依葫蘆畫瓢!

「閔小姐,非常感覺你配合我們的工作。」說完這句話,警察從閔婧手裡收回了她選出來的那張照片,轉手,交給了同事傳閱著檢視。

照片本來就是由影片剪輯的,不是很清晰,再加上寶柒在酒訓的當天晚上畫了濃妝,身上穿的又是酒店侍應生的統一制服,夾在一大堆人中間,要說單從照片來看,還真不敢肯定這個人就是寶柒。

兩名警察小聲商議了幾句,又望了望屋子裡各方人士的神色,不動聲色的視線掠過了坐在沙發上的寶柒,又從公文包裡拿出幾張照片,遞給端莊而立的閔婧。

「閔小姐,麻煩你再看看,這是當初涉案的嫌疑人照片,你看看她是不是那位酒店的女侍應生?」

「好的。」微笑著接過照片,閔婧故做吃驚狀的‘啊’了一聲,小手兒一抖,照片就掉了地下。

這張照片,正是寶柒的素顏照。

捂著稜型的小嘴,瞠目結舌了好幾秒,閔婧的目光望向寶柒,「還真是有點兒像啊——」

一時間,空氣裡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在座的哪個不是京都市有頭有臉的人物?發生在京都大飯店那件懸案誰又會不知道呢?不過麼,大家都心照不宣,這悠揚案子是被冷家給壓下來的。

而現在,直接曝光在陽光下,還有眾多媒體在場,冷家的臉面兒就有些不光彩了。

不約而同的,眾人的視線都齊刷刷地望向了坐在沙發上的寶柒。

而寶柒,現在只剩下心裡冷笑了。

丫的,閔大小姐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兒。上次警方傳訊就已經有這個影片了,她當時沒有指認,後來冷梟把這事兒給暗處理了,現在又怎麼會蹦噠出來的?

而且,警察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到這個節骨眼上來,非得在一眾官員和媒體面前爆光,難道真是巧合?

同樣的,她和冷梟一樣,也是一個不相信巧合的人。

抿著唇,垂著眸,她一句話不說。

打小的經歷告訴她,不管做什麼都沒有辦法改變的時候,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也不做,靜待結果。

她端端地穩住了,然而,旁邊的寶鑲玉卻有點兒激動了。

一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華貴面孔頓時變得蒼白,在眾人的目光裡,她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照片兒,又仔細拿過警察手裡的另一張比對——

自己的女兒,別人認不出來,她又怎麼會認不出來?

那個穿侍應生制服的女人,實實在在就是寶柒。

昏眩感傳來,渾身的血液上下不停地流竄著,各種各樣的想法亂糟糟地襲向她了。

怎麼辦?

好一會兒之後,她的視線挪向了閔婧,眸底的情緒裡隱隱就多了幾分哀求,「小婧,你得看仔細啊,會不會認錯了?我們家小七那天在住院。」

溫柔地望著她,閔婧心裡冷冷一哼,目光從她的身上掠過,躊躇地拿眼睛直瞄冷老爺子,言語便有了些支吾。

「這個……這個……其實我也不是看得很清楚。」

表面上看她不敢肯定,但是她的動作和神情卻又表明了另一件事,她是礙於冷家人的臉面,不好說出來事實的真相。

閔婧到底還是精明的女人,做事兒拿捏很倒位,既做了好人,又害了寶柒。

虛虛實實,這位大小姐玩得很嫻熟。

瞪著她,冷鑲玉心裡彆扭著,面兒上卻像是鬆了一口氣,將照片遞還給了警察:「警察同志,我女兒那天發高燒,一直住在醫院的,這個有記錄可以醒,她是絕對不可能到酒店去的,不過就是長得像罷了……」

「鑲玉!不要妨礙司法公正!」

突如其來的冷喝聲,震驚了屋子,它來自黑著臉的冷老爺子。

坐在病床上的老頭子雖然有點兒憔悴,但常年軍旅生涯磨礪出來的駭人威嚴並沒有損耗掉半分,成功打斷了寶媽的話後,他和藹的目光又轉向了閔婧,嚴肅地說:

「小婧,你就實話實說,我們冷家絕對不會包庇任何人。」

「好的,冷叔,我會的。」

見狀,閔婧心裡笑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礙於有這麼多官員和記者在場,冷家既便想包庇寶柒,在面子上也過不去,而且以冷老爺子的性格,不管怎麼樣都是會稟公處理的。更何況,經過她這一段時間以來的觀察和了解,老頭子並不喜歡這個從天而降的大孫女?

當然,這自然也是她今兒安排這齣好戲的目的。

她要的就是,讓各位群眾演員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就配合了她的演出。

感嘆,真精彩啊!

心裡雀躍著,但她是聰明的女人,在沒有對冷梟死心之前,她都不能隨便得罪了她‘未來的大嫂’,以後嫁給冷梟了,她還得和她相處呢。

這麼一想,她咬著下唇,似乎左右為難地想了好久,才輕聲說:

「對不起,這個事,你也看到的,我真的不敢太肯定,不過有點像……不過……」

躊躇,為難,真有她的!

真他媽的會演戲啊,寶柒心裡一陣冷笑。

但是,她屁股都不挪地靜坐著,目光炯炯的望著眾人。

心裡沒鬼,萬事都不虛。

老頭子冷冷哼了一聲,老臉兒有點下不了臺,沉著嗓子說:

「小婧,你不用礙著我的面子。我們做領導幹部的,必須以身作則。我今兒把話撂在這兒,如果這事兒真是這丫頭乾的,我一定親自把她送到警方接受審查,絕對支援司法公正。」

現場,隱隱有記者們的抽氣兒聲。

寶鑲玉倒退一步,臉色蒼白。

任何一個知道這件懸案的人,其實心裡都有數。

按他們的理解,冷家的大孫女和同學結了怨,心生怨恨,偏又只有她去過化學實驗室,同時氰化鉀丟失,而現在又能證明她在酒店去過,親手端了那杯蘋果汁,那麼這事兒還用查麼?

太明顯了不是?

以訛傳訛,以謠傳謠,並沒有人真正考慮過其它。

之前大傢伙的心理都認為是冷家包庇了這個大孫女,所有在暗地裡使了勁兒,才把這案子辦成了懸案,而現在老頭子卻話放出來了,雖然都認為他是因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迫於無奈之舉,但如此一來,事情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不過麼,這和之前冷家的包庇,連警方傳訊都不參加,就有些自相矛盾。

箇中理由,他們猜測不透。

不管是官員還是媒體,大傢伙都不再說話了,靜待事情的發展。

說白了,這事兒還就看冷家的意思了。

頓時,氣氛有些詭異,目光的焦點又指向了閔婧。

好半晌——

閔大小姐微垂的美麗頭顱抬了起來,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用自個兒‘正義’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兒之後,語言清晰流暢地說。

「各位,我不知道小七究竟是不是殺害美美的人,也不知道當初小七把那杯放了氰化鉀的蘋果汁端給我喝,究竟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說實話,美美死了我很難過,她是替我受過的。另外,我和冷家的關係大家都是清楚的,我非常的不情願指證小七。但是,我認為社會還是需要正義和公理的,我閔婧必須對自己的良心負責,小七她確實是端蘋果汁給我的女侍應生。」

好一個閔婧啊~

一句話說得忒有水準了,又表明自己是冷家的人,又將以德報怨的高貴淑媛形象體現出來了。在不得罪任何人的情況下,樹立了自己的正面形象,將寶柒給推了出來。

「不可能。小七她明明就在醫院……」

鼻腔裡冷哼一聲,寶柒依舊沒有動靜。

但是,寶鑲玉的臉色就難看了,甚至比剛才還要發白。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她雖然不喜歡她,她雖然每每看到她就會想到那些往事,雖然明明知道閔婧說的就是真相,雖然很有可能真是小七殺的人,雖然她可以狠心地將她獨自放逐在鎏年村12年……

但是,如果真的讓她去受刑,讓她去送死,她還是做不到。

囁嚅著唇,她將求助的目光望向了老頭子。

現在,能救寶柒的只有他了。其實,也不過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然而,冷老爺子完全無視了她的目光。

今兒的事情,在一干人的面前,他面子裡子都沒有了,加上那些前塵往事入腦,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女孩子的他,自然更不可能為了她而破壞了冷家的名聲。

冷哼一聲,他招手讓警衛員在腰上墊個枕頭,蠻霸道地揮了揮手,語氣堅定的說。

「你們不要顧及我,按章辦事就成,更不用管其它什麼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是的,老首長。」

警察答應著,夾著公文包,就嚴肅地走到了寶柒的面前,「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協助審查。」

協助!多好聽啊!

不過也沒錯,只要沒有在法庭審理定罪之前,她還照常是個嫌疑人。

站起身,寶柒的姿態相當的倨傲。

整個過程,她半句話都沒有說,甚至嘴角邊始終噙著一絲笑意,像一個看別人熱鬧的旁觀者似的。其心裡的強大,讓在場的許多人都有些詫異。

要換了平常人家的小姑娘,還不嚇得發抖啊?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大家夥兒似乎更加認定葉美美真是她殺的。

一甩腦袋,她順好頭髮就走到了外間,按步就班地拿過自己的大衣穿上,圍上紅格子的大圍巾,那閒適的勁兒不像是去公安局,倒像是去參照什麼朋友聚會。

「走吧!」

淡淡的兩個字出口,她漂亮的小臉兒上仍舊是淡淡的表情。

不解釋,不拒絕,不害怕。

這就是寶柒。

因為她相信,司法也許未必公正,但老天肯定是公正的。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對不會缺席。只要她沒有做過,心就無愧,只要心無愧,呆在哪兒又有什麼區別?

自然會有清白的一天。

「小七——」

身後,寶鑲玉急得不行。

可是,她瞧了瞧冷老頭子沉下來的臉,終究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轉瞬之間發生的事兒,變化大得讓她暫時沒有辦法理清該怎麼辦。

眼看警察帶走了女兒,看到女兒其實還很小的個子,雖然她殺了人,雖然她太壞,雖然她太不懂事,但作為母性的本能,她還是得拼著勁兒救她。

要不然,殺人罪,可是要以命抵命的。

——★——

沒有人會喜歡刑偵大隊的審訊室。

在這裡,沒有尊嚴,沒有人格,雖然沒有冰冷的鐐銬,但它卻是一個讓人待著就像窒息的地方,尤其,對面還坐著兩個審訊的辦案民警。

「姓名。」

「寶柒。」

「年齡。」

「18歲」

「性別。」

「……女。」

雖然自個兒手裡不拿著她的全部資料,但辦案民警的辦案程式和邏輯卻不會有半點兒更改,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對她進行著例行審訊。

在個人資訊問明白了之後,他們接下來就對與案件本身有關問題進行詢問。

然而,在這個環節裡,在辦案民警一遍又一遍明顯帶有引導性的審訊問題裡,寶柒選擇了沉默。隨便他們怎麼問,隨便他們怎麼攛掇,她都不會認罪。

什麼也不說,才是最好的說辭。只要她承認,那麼她就完了。

也許這樣也改變不了什麼,但到少能拖上一拖。

或許,她可以等到冷梟回來?

他會救她麼?他會。

在這一點上,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自信,寶柒心裡有個聲音說,相信他會。

……

什麼也問不出來,寶柒被留在了刑偵大隊。大冬天兒的,她住了一晚上冰冷的留置室後醒過來的她,身上凍得直哆嗦。

寶鑲玉和遊念汐趕到刑大的時候,她正在進行第二次提審。

老實說,寶媽昨天在醫院時候的表現,讓寶妞兒這個缺少母愛的孩子,那顆心又溼潤了。而現在見她又急巴巴的趕過來,之前心裡所有的不愉快,又再次消失了。

好吧,她其實很容易原諒別人。

尤其是她還不是別人,而是她的親媽。

也許她還是愛她的,她如是想。

心裡的情感如有潮湧,她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熱絡。仰著小臉兒捋了捋有些凌亂的頭髮,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唇角,擠出一抹微笑來,小聲問:

「媽,你怎麼來了?」

「小七,你還好吧?我是來給你辦取保候審……」

大概昨兒晚上沒有休息好,寶媽的眼圈兒里布滿了紅通通的血絲,沒有化妝的她,今天看上去特別疲乏,面容明顯老了好幾歲。

寶柒默了。

心裡千般萬般,嘴上卻什麼也表達不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寶媽想的那麼順利。按照法律規定,殺人案的嫌疑人並不符合取保候審的相關要件,在寶媽幾次三番和辦案民警交涉後,得到的回覆都是不行。

而且他們還說,上頭特別交待了,這個案子牽涉甚廣,被媒體報道後造成的社會影響力巨大,一定要依法辦案,給死者一個交待。

依法辦案,還能怎麼辦?

寶柒心裡冷笑,好吧,她就相信一次法律。

養尊處優了一輩子的寶鑲玉急眼了,很少吃過掛落的她,和辦案民警吵了起來,僵持不下。誰也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候,沉默寡言的遊念汐會突然站了出來。

拉開盛怒的寶媽,她小心翼翼地說:「警察同志,我……我能替寶柒作證……」

「你作什麼證?」

咬著煞白的嘴唇,遊念汐很認真的解釋:「那天晚上,小七發高燒住院了,我一直在醫院裡照顧她,中途我都沒有留開過。所以,我能證明她不在案發現場。」

轟——

寶柒腦門兒一炸,大跌眼鏡。

這位遠房的表小姨,在她的印象裡始終是唯唯諾諾,謹小慎微的存在著,在冷家的時候,她從來就不會多半句嘴,不管什麼事情都做得面面俱到。

但是,她並不太喜歡她,雖然她做得很好。

這種不喜歡也許緣位初次見面,反正都是她說不出來原因。

誰又能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候,她竟然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站出來替她做偽證?

辦案民警顯然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變化,厲聲說:「你要想清楚了再說,做偽證可是犯法的。」

兩隻手互相絞動著,遊念汐的眼皮耷拉下來,樣子有些害怕,但她還是嚴肅地點了點頭。

「警察同志,我很肯定。寶柒一步也沒有留開過醫院。」

太玄乎了!

寶柒真的有點摸不著頭腦,從寶媽吃驚的表情看,她可以肯定她倆來之前並沒有就這事兒串過供。好吧,在這一刻,寶柒想到自己之前對遊念汐的冷漠態度,真真兒覺得有點兒內疚了。

可是,由於遊念汐的身份敏感,警方表示並不能完全採信她的證詞。但是她們之間並沒有直接的親緣關係,又不能完全不採信。

在刑大交涉了幾個小時,直到後來寶鑲玉的律師趕到。

他向警方提出,閔婧的指證和遊念汐的證詞其實都一樣,都具有個人的主觀性,而化學實驗室被盜,以及寶柒寫的那張有作案動機的字條等等,都還不足以證明寶柒就是殺害葉美美的兇手。

最後的處理結果,寶鑲玉以寶柒監護人的身份做了保證人,交納了數目相當可觀的保證金,才辦理了取保候審的手續,將她從刑大接了出來。

但是,也僅僅只是取保候審而已。

所謂取保候審,意思就是暫時解除羈押,但嫌疑人必須保證隨傳隨到,只要有新的證據,照樣兒隨時逮捕。

「什麼?取保候審?」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閔婧正在美容院做著香薰spa,她意外發出的尖利聲兒,將瀰漫著輕音妙曼的空氣給破壞怠盡。

死死捏著手機,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平靜了下來。

居然給放出去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她嗅著空氣裡的嫋嫋芳香,很快就恢復了自個兒嫻雅高貴的姿態。如果忽略掉她眸底那一抹陰惻惻的光芒,她,絕對是上流社會最尊貴最漂亮的第一美女。

抿唇,她輕聲問:

「現在我該怎麼做,才能認死她的殺人罪?」

靜靜地聽著對方的‘指導’,好半晌,她優雅的臉上又恢復了笑容,輕飄飄地說:「好,我馬上聯絡國外的閨蜜,讓她幫我找幾個這方面的權威專家。」

講完電話,她美美地躺到床上,一臉的陰沉。

她恨!

其實今天在醫院看到的那些照片,在警方第一次找她瞭解情況的時候,她就已經看過了。雖然照片很模糊,但她當時就認出來了那個人是寶柒。

之前,她不知道寶柒在冷家的地位。為了不想得罪冷家,也怕自個兒不能順利嫁給冷梟,所以在警方訊問的時候,她並沒有說出來那個人是誰。可是現在,冷梟無情,寶柒可惡,冷老爺子又擺明了不喜歡寶柒……

那麼,她憑什麼要饒了她!?

靜靜地思考了一會兒,為了萬無一失,她又騰地翻身拿起了手機,幹了兩件事兒。

第一:打給了京都市的幾個影響力較大的媒體,要把這事兒給整大,炒得越熱越好,炒得即便冷梟出面,也洗不清她的嫌疑。

第二:打給了她在公x部做副部長的叔叔,撒了一會兒小嬌,訴了一會兒小苦。

……

……

冷宅。

被寶柒這事兒給整得,家裡的氣氛有些壓抑。

受到了驚嚇的寶鑲玉臉色始終不太好,精神面貌瞧著比呆了一晚上刑大留置室的寶柒還要糟糕,回家的整個下午,她嘮嘮叨叨地對寶柒進行了無數遍的說教。

說來說去,都是怪她的任性妄為,桀驁不馴。

寶柒一直沉默,學著二叔樣的沉默。

她知道,在寶媽的心裡,同樣也認定了她寶柒是殺害葉美美的兇手。而她之所以替她辦理了取保候審,不過是基於一個母親的本能。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聽著,默默地聽著,她揉額,再繼續揉額。

耳朵被荼毒了幾個小時後,她真差點兒崩潰了。

在刑偵大隊被審訊,回到家裡了還要被繼續教育,為什麼自己的親媽都不相信她的話,不相信她根本沒有殺人?難道說她天生長了一張壞人臉?

感嘆著自個兒悲催的人生,她終於忍無可忍了。

「媽,我最後說一遍,這事兒跟我無關。信不信由你!如果你實在想不過去,再把我送回去吧!」

嗓子有些嘶啞,她面無表情地彈了彈衣角,壓抑住有些發酸的鼻頭,轉過身就昂著腦袋往樓上走,一張驕傲的小棺材臉,顯然是從冷梟那兒學來的。

一邊走,她一邊想。

當二叔這麼板著臉的時候,他心裡的情緒會不會也像她一樣,其實在翻騰,在沸騰,在崩潰,在亂七八糟,情緒其實多得都快湧出喉嚨口了,卻又不得不將自己很好的隱藏起來。

她自個兒是因為經歷太多不靠譜的爛事兒。

那麼他呢?又是為了什麼?

他從小嬌生慣養在高幹家庭,衣食無憂,生活無慍,要什麼有什麼,呼風喚雨,走到哪兒都被人當大爺一般的捧著護著,為什麼會養成了一個那樣子的性格,為什麼臉上終年四季都沒有一絲笑容?

她想,冷梟或許也是有故事的男人。

可是他說,他沒有女人。

一個男人,除去女人之外,還能有什麼事兒會影響他的性格發育?

好吧,有的時候,她覺得自個兒太聰明了。聰明得很容易就聯想到了在r縣時候,他隨身帶著那個錦絨盒裡那顆詭異的戒指。

難道和那個戒指有關?

不行,下次找機會,一定搞清楚這個事兒。

一路尋思著,在樓道口,她遇到了遊念汐。

攥著衣角站在那兒,她滿臉的關心,「小七,你還好吧?」

「謝謝你,我很好。」望著她,寶柒有點兒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

受了人的恩情,平白得了人的好處,對她來說是一種特別大的心理負擔。而對於遊念汐的態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根深蒂固,即便她拼命讓自己轉變,但不得不無奈地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