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走向命定的那個人

龐娟暗搓搓道:「去掉他那老幹部式說教,我覺得其實陸教官很有魅力。」

「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有這種想法呢。」咪子轉而問,「阮菀,你和你哥哥有沒有可能啊?如果沒有的話,我想當你嫂子啊。」

宋敏咳了咳:「咪子,那你得到後面排隊了。」

幾個人笑成一團,雖然知道只是開玩笑,但阮菀心裡還是不好受,她沒想到陸朝誠一到學校裡就引起這麼大的騷動,還有這麼多人喜歡。

可那是她從小到大的朝誠哥哥啊……

阮菀的心思暗暗地藏著,之後也沒再見到陸朝誠了。

緊張的軍訓過後,在上課之前,學院突然公佈了一個爆炸性的訊息:要在正式上課之前進行摸底測試。

大一新生們剛被軍訓折磨得苦不堪言,接著又被這摸底測試打了個措手不及,都紛紛跑去圖書館學習。一時之間,學校圖書館一座難求。

阮菀本來就是超常發揮吊車尾考上的,這一下更是飽受壓力,每天一早就到圖書館報到,看書也總是看到很晚才走。

這麼扛了一個星期,阮菀終於扛不住了,在考試前得了重感冒,阮菀在圖書館一邊抱著熱水袋,一邊寫數學卷,寫得頭昏眼花,難受得趴在桌子上小聲啜泣。

「同學。」有一雙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遞給她一張紙巾。

阮菀想也不想地接過去,揩了揩鼻子。

她揉著眼睛,轉過身,正準備說謝謝的時候,就看到了陸朝誠的臉,他還伸手在唇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阮菀太過詫異,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陸朝誠扶起她,很快和她身邊的同學換了座位。

圖書館裡是不許大聲喧譁的,阮菀拿起筆記本,在上面寫:「你怎麼來了?」

而後她把本子遞給陸朝誠,陸朝誠又在她的字下面添了一行。

「他們說你在準備摸底測試,週末沒有回家。」

陸朝誠的字寫得行雲流水,阮菀也不知道回他什麼,正在迷糊著,陸朝誠已經把她桌子上的數學習題集拿過去,低頭細細端詳。

阮菀轉過頭,看見他拿著筆,很認真地在上面寫著什麼。

習題集推過來的時候,阮菀發現陸朝誠在她不會的題目旁邊詳細地寫明瞭公式和註解。

阮菀有點羞赧,紙條再傳過去,寫著:「我不是解不出來,只是暫時沒想到而已。」

陸朝誠的答覆很直接:「再不好好努力,測驗該不及格了。」

阮菀吐了吐舌頭,埋頭苦學。

也不知道做了多少習題,就在她正在想一道函式題時,有個女孩子悄悄地走過來,拿著手機小聲問陸朝誠:「這位同學,我想和你做朋友,可以掃一下你的微信二維碼嗎?」

下一秒,阮菀的筆尖停頓了,腦子空白一片,手心開始冒汗。

陸朝誠仰起臉,聲音清亮地說:「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喜歡我加別的女生。」

那名女生看了阮菀一眼,失望地離開了。

阮菀一張臉全紅了,腦子裡像是有很多小蜜蜂在裡頭嗡嗡叫。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陸朝誠逼近她,敲了敲桌子:「題目寫多少了?」

「我不會……」

陸朝誠拿起筆,清朗地說:「x2+(y+3x2)2=1,這是一個二元二次方程式,可以轉換成函式圖形。」

他在紙上畫了x軸和y軸,先畫了一條波動曲線,又把筆遞給阮菀。

「我畫了一半,還有一半你來試試看。」

阮菀都快哭出來了,她哪兒懂這個啊,不然也不會複習大半天了還解不出來。

「我不知道……」

陸朝誠接過筆,在上面畫了對稱的圖案。

「這兩條曲線是對稱的。」

阮菀歪著頭看了半天:「可它為什麼是一個心形?」

陸朝誠快內傷了,這時坐在對面的人忍不住叩著桌子提醒:「同學,表白可以到圖書館外面嗎?」

話音剛落,其他自習的人眼風齊刷刷地往這邊瞧,眼神里頭全是怨懟,那表情彷彿在說「為什麼明明在圖書館自習,還得被喂一口狗糧」。

阮菀算是全明白了,臉紅得要燒起來:「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那同學說話直爽:「別解釋了,剛剛有人跟他要聯絡方式,你不是不肯嗎?」

「我沒有不肯啊。」

「別鬧,你剛剛都急得快哭了。」

阮菀又羞又臊,在她想找個地洞把自己藏起來之前,陸朝誠起身,面色平靜地拉著她走出圖書館。

兩人繞著圖書館外圍走,阮菀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委委屈屈地說:「你以後讓我在學校裡怎麼見人哪?」

陸朝誠一臉無奈說:「難不成你想把我推給別人,那我只能回去找剛剛那個女生了。」

「不要去……」

阮菀想也不想地揪住他的衣角,癟著的小嘴可以掛油瓶了。

「為什麼?」

「因為、因為……」阮菀眼睛左右亂瞟,急得手足無措。

「我能教你射擊,還能教你函式,除我之外,你去哪裡找這麼好的人?」陸朝誠咳了咳,「小菀,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不是的。朝誠哥哥,我只是……」

陸朝誠捏她鼻尖,哂笑:「不是?我就當你同意了,好好學習,不然下週我還來。」

那天之後,陸朝誠徹底坐實了「阮菀男朋友」之名,d大的人都知道阮菀的男朋友不止是一名鐵血教官,還會用函式表白。

託陸朝誠的福,自此之後,阮菀身邊別說追求者了,就連一隻蒼蠅都看不見。所有男生見了她,都是規規矩矩的,誰都知道她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

當然了,這些話也不知道是誰散佈出去的。

臨近畢業,阮菀才想起來,這或許是陸朝誠故佈疑陣也說不定,他就是想絕了追她的人的念想,好把她牢牢地捏在手裡。

儘管如此,阮菀和陸朝誠的感情也並沒有突飛猛進的變化,陸朝誠自畢業後,每天都有特訓活動,兩人見面的時間少之又少,可陸朝誠還是時刻把阮菀的生活控制得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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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考慮好了?」

「真的考慮好了。」

班主任吳老師把阮菀的資料放在桌子上:「去美國讀書不是兒戲,你真的考慮清楚了?有沒有和家裡人商量過?」

阮菀咬著下唇:「我……他們不會不同意的。」

事前她問過沈向晚,沈向晚是這麼說的:「如果你有心想繼續深造的話,我肯定會支援你的。」

至於陸朝誠……

阮菀並沒有問過他的意思。

大學四年期間,儘管兩人過著聚少離多的生活,可陸朝誠還是時刻把阮菀的生活控制得密不透風。

整個大學期間,她總要時不時地向他彙報自己的行程,他的行蹤卻總是不能對她說明,他總是突然出現在她身邊,又突然離開。她不能跟身邊的異性有過多的接觸,不能參加一些社團的活動,不能幹這個,不能幹那個……阮菀覺得自己就像個被人控制的木偶,而陸朝誠就是那個對她有著絕對操控權的人。這些無形的壓力把阮菀壓得喘不過氣來。

每次見到陸朝誠時,阮菀不再懷抱過去那樣的期待和開心了。

她怕見到他時他又給她說什麼不許做的事情。直至大四這一年,阮菀得到了學校導師的推薦,可以申請國外的大學,攻讀研究生學位。

阮菀很想去這個學校,先是問了沈向晚的意見,在得到她的准許後,向學校提交了申請表。

可現在又剛好卡在了最重要的一步,申請表下來了,需要家長簽字。

阮菀把表格帶回陸家,沈向晚那關是過了,陸崢那兒就不是那麼容易過的了。他坐在書桌前,踟躕道:「小菀,朝誠知道這件事嗎?」

阮菀眨巴眼睛,低頭:「他不知道。」

陸崢語重心長地說:「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和朝誠一路走來,我們都看在眼裡,現在你想讀書深造,我和向晚都支援你。但是朝誠畢竟是你的男朋友,這件事情我覺得還是得告訴他。」

阮菀囁嚅:「我不是想瞞著他,只是不知道怎麼告訴他。」

「你不知道怎麼開口,就讓我來說。」

陸崢還沒打電話,陸朝誠已然站在門口:「不用打了,我媽都告訴我了。」

陸朝誠顯然是風塵僕僕趕回來的,連衣服都沒換,身上髒了一塊,是訓練的時候,在地上蹭的小塊泥巴。

他本是直來直去的鐵血軍人,只不過在阮菀這件事上,有點兒拖泥帶水了。

陸崢皺眉:「你不是還在集訓?」

「我請假了。」

陸朝誠入伍不過幾年,胸前已然有閃閃發光的軍功章了,都是他拿命換來的,他沒有依靠陸家的任何力量,在軍隊裡更不肯向人透露自己是陸家人。哪裡最危險,他就搶著去哪裡,也由此和阮菀聚少離多。

陸崢是個開明的長輩,把外套拿在手裡:「我出去會朋友了,你們兩個人好好聊聊。」

走之前,他拍拍陸朝誠的肩膀:「小菀是個好孩子,無論怎麼樣,你都得支援她的選擇。」

陸朝誠抿著嘴,什麼都沒說。

陸崢把門帶上了。

阮菀心裡戰戰兢兢的,不敢去看陸朝誠,她不知道他會不會發脾氣,她甚至想好了會有怎樣的暴風驟雨。

書房裡靜悄悄的,連外面的蟬鳴都能聽見。

阮菀低著頭,聽見陸朝誠在吞嚥口水,喉嚨上下翻滾。

他把衣領扯開,說:「這麼久沒見,不準備和我說點什麼?」

阮菀泫然欲泣,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在眼眶裡:「朝誠哥哥,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她抬頭看他,眼睫毛上已然帶了晶瑩的淚珠。

陸朝誠說的沒錯,距離兩人上次見面,都已經八個月有餘,陸朝誠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也不告訴人他去了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這次他比上次黝黑了不少,也更瘦了,臉上還帶了傷。

陸朝誠漸漸靠近她,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摩挲她的手指。

「嗯。」

他也不說什麼,只是把她的手拿捏在手上,一根一根地親著。這次一走,他按捺得太久了,只想把她揉在身上,嵌到心裡。

阮菀渾身戰慄,汗毛都豎起來,夾帶著哭聲:「朝誠哥哥……」

她的哭聲裡雜糅了許多,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求饒。陸朝誠心裡難耐,只覺得虧欠她許多,他等她太久,她也等得太久了。

怎麼這大學的四年,這麼難耐呢?

他把手撫上她的臉:「畢業論文寫完了?」

「寫完了。」

「什麼時候開始答辯?」

「快了。」阮菀心裡打鼓,鼓起勇氣說,「其實我們學校有個人才培養計劃……」

陸朝誠把她抵在書桌邊上,她的腰卡在桌沿上,低頭就能看到那份出國申請書。

阮菀看見陸崢和沈向晚都在上面簽了字,長吁一口氣。然而不容她多想,陸朝誠的雙眼看著她的唇瓣,把手放在她後頸,不由自主地貼了上去。

放開她的時候,兩個人都是氣喘吁吁的。

阮菀臉上像天邊的晚霞,緋紅一片。

陸朝誠像是銅牆鐵壁一樣,把她禁錮在那方寸之間,他的氣息盡數噴薄在她臉上。

他的嗓音醇厚,有無比的誘惑力。

他說:「阮菀,我們結婚吧。」

阮菀腦海裡轟然一聲炸開了,臉上慘白,咬著下唇,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只是揪著他的衣角喃喃:「朝誠哥哥,我……」

陸朝誠挑眉,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直視她的眼睛。

「怎麼,你不願意?」

阮菀避無可避,只能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語氣彷彿不容置疑,阮菀搖了搖頭,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只是……」

「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我……」

「陸家對你不好,還是你討厭我?」陸朝誠皺眉,急切地等著答案。

在他的追問之下,阮菀連話都說不全,哆嗦著聲音:「不是的,你對我很好,陸家的人也都對我很好。」

「難道你不想嫁給我?」

阮菀深吸一口氣,吃力地說:「朝誠哥哥,我想……在結婚之前去國外深造。」

她不敢去看陸朝誠的臉,不知道他會不會盛怒。

「怎麼不敢看我?」陸朝誠把她的臉扳起來,加重了語氣,「你有那麼怕我,嗯?」

阮菀越發想哭了,心裡覺得委屈,可憐巴巴的,嘟囔著:「我、我原先就想去了,不過一直都不敢告訴你。」

陸朝誠神色輕鬆:「想去讀書,你做好準備了嗎?」

「我已經申請過了……」

阮菀說完就後悔了,這不就說明她之前一直在瞞著他嗎。

果不其然,陸朝誠手上加重了力氣,深深地看著她,嘴上說笑,眼裡卻是認真的神情。

「申請過了,之前怎麼不說?」

「我怕你不同意。」阮菀眼淚汪汪的,「我保證,只去一年,一年後完成學業了我就回來結婚,好不好?」

陸朝誠不怒反笑,用手背擦了擦她的眼淚:「想讀書而已,我又沒有說不行。」

「那你是答應了?」

「可是你一個人去國外讀書,我又不能跟過去,你孤零零在國外怎麼生活?」

「我……」阮菀愣愣的,「我會努力自己一個人生活。」

陸朝誠揉了揉她的頭髮:「那我呢,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這四年裡,我們才見了幾次?你再過去一年,那一年之後你想繼續深造呢?」

「我、我不知道……」

「那裡沒有我媽,沒有陳姨,也沒有爺爺奶奶,他們想你的時候怎麼辦?」

阮菀之前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現在一想到如果離開了家人,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心裡又難過極了。

「我沒想過這個。」

「爺爺奶奶身體不好你也不是不知道,每天都念叨著你,奶奶要是看不到你得多傷心啊。」

「嗚……朝誠哥哥,你別說了。」

陸朝誠愛憐地摟著她:「你好好想想。」

阮菀被他三兩下說得眼淚汪汪的,她想到了陸家人對自己的好,又想到自己終歸還是喜歡陸朝誠的,只能捂著心口點了點頭。

「我不想和你們分開。朝誠哥哥,我同意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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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店裡,阮菀身著一條一字肩的白色曳地婚紗從試衣間裡走出來。

那天之後,陸朝誠把兩個人結婚的事情告訴了陸家長輩,不到幾天,長輩們就把結婚事宜都安排得妥妥當當了。她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只能跟著他們的節奏走,完全身不由己。

陸朝誠不在,唐思楠拿著兩杯奶茶坐在休息室裡,看見她的時候朝她擺了擺手。

阮菀把衣服換下來,唐思楠塞給她一杯coco。

「你就這麼倉促地把自己給嫁了?」

唐思楠穿著正裝,剛剛從律師事務所面試完回來,對阮菀畢業後馬上結婚的想法有點不理解。

阮菀耷拉著頭,眼神迷茫:「我也不知道,其實我挺想去國外深造的。可是朝誠哥哥說了一大堆話要我好好考慮清楚……」

唐思楠把袖子擼起來:「還有什麼好考慮的,你不過就是去一年而已,他都不同意?」

阮菀囁嚅:「陸家對我太好了,朝誠哥哥他……他又想要我嫁給他,我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你得把你真實的想法告訴他啊。」

阮菀搖頭:「算了,我已經決定不去了。」

唐思楠接著說:「其實你也不過是去讀書,一年後就回來了,這事情和結婚又不矛盾。你真捨得在陸家蹉跎一輩子嗎?」

阮菀咬著唇:「一年太長了,我捨不得他們。」

「那也有短期的培訓課程,去幾個月就回來了。」唐思楠淡淡道,「我只是覺得,你如果總是這樣一味遷就,只會讓自己更難受。」

結婚前夕,陸朝誠趕回來試禮服。

阮菀呆呆地坐在一旁,失魂落魄的樣子。

陸朝誠叫住她:「你不試你的?」

「我上次試過了。」

「伴娘服呢,你也選好了?」

陸朝誠問了好幾句話,阮菀全都沒聽進去,腦海裡亂糟糟的,全是上回唐思楠勸她的話。

要不要說出來呢……

「阮菀,你在想什麼?」陸朝誠穿了一套深色禮服出來,禮服嚴絲合縫地貼合著他的身體,竟然驚人的好看。

阮菀深吸一口氣,勉力說:「朝誠哥哥,我想……我還是想在結婚之前去國外深造。」

她不敢去看陸朝誠的臉,不知道他會不會盛怒。

「怎麼突然又轉變心意了?」陸朝誠加大了音量,「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

阮菀越發想哭了,心裡覺得委屈,可憐巴巴的:「我想過了,一年太長的話,也可以去短一點的課程……」

陸朝誠手上加重了力氣,深深地看著她,臉上在笑,眼裡卻是認真的神情。

「這次要去多久?」

「我問過了。」阮菀眼淚汪汪的,「有半年的進修班,完成學業了我就回來結婚,好不好?」

陸朝誠不怒反笑,用手背擦了擦她的眼淚:「可是現在結婚的事都說開了,婚禮事宜也準備得差不多了,總不能因為你的任性,把整個婚禮都改期吧?」

阮菀心下惶惶,眼淚又大滴大滴地掉下來:「那怎麼辦?」

「三個月,」陸朝誠最受不了她的眼淚,只能服軟,說,「最多隻能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阮菀聽從陸朝誠的建議,報了國外一個學習烘焙的進修班。

不久之後,阮菀飛往澳大利亞學習烘焙。

只不過悉尼之行也並沒有很久,不過才上了一個多月課,陸朝誠就飛了過去。阮菀上課的時候,他在外頭等著,也不說什麼其他的,就說婚事臨近,過來看看未婚妻。

這樣弄得阮菀也受不了,只能丟盔棄甲,乖乖跟著他回來舉辦婚禮。

儘管時間上十分倉促,但阮菀和陸朝誠的婚禮還是辦得十分體面。

陸家只請了近親過來,其他朋友就更少了,賓客們都是經過陸家挑選的。阮菀在教堂內,穿著一襲華美的白色婚紗,在陸崢的引導下,緩緩步入禮堂。

陸朝誠西裝筆挺,站得筆直,臉上是少見的放鬆神態,可緊緊握著的手又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阮菀一步一步走上紅地毯,走到命定的那個男人面前。

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婚禮前一晚,沈向晚囑咐她的話。

——小菀,你從小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把你當我的親女兒一樣看待,現在又成了我的兒媳婦。我知道你心思細膩,敏感多思,你也不用太為旁的事擔心,以後只要你們兩個人互信、互愛、互敬,就好了。

婚禮進行曲中,陸崢把阮菀的手交到陸朝誠的手裡,叮囑他:「要好好對待阮菀,不然我不會饒你。」

主婚人問:「陸朝誠先生,你是否願意娶阮菀為你的妻子,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直到永遠?」

阮菀的手挽著陸朝誠,耷拉著頭,聽見他堅定地說願意。

主婚人又轉而問:「新娘阮菀女士,你是否願意與你面前的這位男士結為合法夫妻,無論是健康或疾病,貧窮或富有,無論是年輕漂亮還是容顏老去,你都始終願意與他相親相愛,相依相伴,相濡以沫,一生一世,不離不棄,你願意嗎?」

阮菀用重重的鼻音,踟躕:「我……願意。」

陸朝誠掀開婚紗蓋頭想要親吻她,卻發現阮菀早已淚流滿面,竟是哭成了淚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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