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哽咽了兩下,勉強止住了哭腔。
男朋友被她抓到在網咖帶妹子打遊戲,不道歉認錯,反而和她大吵一架。
女生這會兒的情緒顯然即將崩潰,自顧自地說:「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我死了都沒人在乎我!」
施檸心下一跳。
施檸記得餘欣這女生家庭條件好像挺好的,上次陪她來找諮詢師的時候,有好幾個名牌加身的閨蜜陪同。不過從談話內容中看,她似乎和家裡關係不太好。
施檸急忙說:「你先別想太多,冷靜一下好嗎?」
「我怎麼冷靜!」
對方歇斯底里的聲音讓施檸和前臺護士對看了一眼,施檸說:「現在你身邊有人嗎?或者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兒?」
……
好不容易讓對方稍稍冷靜一點,施檸掛了電話。
前臺護士:「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感情失利,一時想不開吧。」施檸拿上自己的手機匆匆忙忙地說,「她說的地址不遠,我過去一趟。」
「欸!你還真去啊?」
「不去怎麼辦?不知道就算了,她那個樣子,我預感情況不太好,真要出了事……」
前臺護士無奈地搖搖頭,衝她笑了下說:「去吧,去吧,等你有天吃虧了,就不會管閒事了。」
施檸笑了聲:「不會的。」
差不多二十分鐘後,施檸總算找到了那家名叫「摩爾空間」的網咖。
這裡地段很好,不過因為是白天,人不多。
施檸拿出手機,剛準備給餘欣打個電話,就突然發現馬路對面擠了不少人。
抬頭一看,施檸整個人都嚇蒙了。
第一次見人要跳樓。
而且重點是要跳樓的人還真是餘欣,女生穿著一身白裙子站在天台邊緣,風一吹,看起來單薄又脆弱。
那可是一棟不算低的商業樓,真要跳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施檸急急忙忙地跑過去。
她跑近了才發現樓下有個男生拿了個喇叭歇斯底里地在喊,語無倫次,滿頭大汗。
施檸猜他應該就是餘欣男朋友,估計也被嚇得不輕。
「報警了嗎?」施檸拉過一個路人問。
「報了,報了,警察應該馬上就到了。」
在下面圍觀的人都懸起了一顆心,餘欣稍稍往前面挪一下,所有人都跟著驚叫一聲。
施檸也沒好到哪兒,越看越急。
她想要到樓上去,結果被樓門口的保安攔住了。
保安也是被這一群人吵得心慌,態度很不好地說:「你一個女生能幹什麼,別添亂!」
「我剛剛跟她通過電話,我可以……」
「去去去!」
施檸被保安推得一個趔趄,混亂中倒向旁邊的時候被人從後面撐了一下。
「謝謝……你啊。」
施檸回頭看清後面的人的時候嚇了一跳。
嚴奕州?
「你怎麼在這兒?」施檸驚訝地問。
嚴奕州身邊還跟了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發現施檸的表情後,好奇地問了句:「你們認識?」
嚴奕州看著施檸,點了點頭。
他並沒有回答施檸的問題,只是走過去和保安說了幾句話,保安就放行了。
他往裡走了兩步又突然回頭,問施檸:「你剛剛說和那個女生認識?」
施檸「嗯」了聲。
他又低頭看了看她的腳:「能走嗎?」
施檸知道他在問昨晚的傷,點頭:「能!」
他說:「那一起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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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一起到達頂樓的時候,從樓道口看見了站在天台邊緣處的餘欣。
她還在哭,整個人已經站在了防護欄的外面。她男朋友還在下面喊,導致她情緒反而越來越激動了。
嚴奕州拍了一下施檸的肩膀說:「你等一下和她說話轉移她注意力,我們從兩邊繞過去,明白嗎?」
雖然情況很緊急,但施檸還是有點擔心:「會不會太冒險?」
「都上來了,別廢話。」
跟在嚴奕州旁邊的那個男人安慰施檸說:「別擔心,他身手挺好的,相信他。」
施檸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得到嚴奕州的指令後,施檸一個人先從樓梯口出去,剛走到天台的中央,就驚動了餘欣。
施檸衝她笑了笑,柔聲道:「餘欣,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南達的整容醫生施檸,我們約了今天上午見面的,可是你沒來。半個小時前我們還通過電話,你跟我保證說不會衝動的……」
「別過來!」餘欣大喊。
施檸無奈,只能止住腳步。
施檸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心不斷在冒汗。
大中午的太陽曬得人直晃眼,她甚至有一瞬間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在幹嗎。
她掐了掐手心定神,怕刺激餘欣,沒敢提跟家裡或者男朋友的事,只是說:「好,我不過去。你先過來好不好?我們醫院這一週的預約都滿了,你錯過了今天恐怕得等到下個月了。」
她聲音儘量放輕,無意中看到從旁邊摸過去的人,接著說:「你上次不是抱怨說人太多了,我可以幫忙給你優先安排手術,保證你下學期報名前恢復得很好。」
施檸的干擾似乎起了一點作用,餘欣回頭,不過並沒有返回來。
她哭著說:「我要是很漂亮哪用得著整容,他就是看我長得不好看,所以才和別的女生糾纏不清。」
人一旦進了死衚衕,就一根筋。
施檸很認真地反駁她:「不對,人追求美並沒有錯,整容如果能帶給你自信和快樂,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人有理由指責你。這一切都不是你的問題好嗎?相信我。」
餘欣還在喃喃:「真的不是我的錯嗎?那為什麼我爸我媽當初離婚,誰都不想要我?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人在乎我!」
施檸從小就是被家人寵大的,聽見這樣的事,心裡有些難受。
她說:「那是他們大人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你先過來,沒有什麼事情是解決不了的。」
餘欣看著施檸沒說話,就在施檸以為餘欣要往回走的時候,餘欣突然看到了靠近的嚴奕州等人,頓時慌了,整個人一晃就要往下倒。
施檸驚得直接捂住了嘴巴。
然後就看見一道人影飛撲了過去,在瞬息之間拽住了餘欣的手。
施檸連忙跑過去幫忙。
等把人拖上來的一瞬間,餘欣突然抱住施檸大哭出聲。
施檸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警察過來把人帶走,還是嚴奕州伸手把蹲在地上的施檸拉起來的。
之後的一系列事情,施檸都不記得了,整個人恍惚得不行。
周圍一片嘈雜,人群吵吵嚷嚷著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等施檸徹底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跟著嚴奕州他們站在了那家名叫「摩爾空間」的網咖門口。
「我們來這兒幹嗎?」她終於回過神問。
嚴奕州旁邊那個名叫齊恆的男人笑出聲來,問嚴奕州:「我真是好奇你從哪兒認識的這姑娘。」
施檸去看嚴奕州。
嚴奕州對著齊恆道:「你管得太多了。」
齊恆做了個閉嘴的動作,帶頭走在了前面。
嚴奕州開啟網咖的玻璃門,站在門口對施檸說:「先進來坐會兒吧。」
施檸跟著進去,發現這家網咖走的是非常現代的電競風,裝置高階,一共有上下兩層。
大白天坐在電腦前打遊戲的人也不少。
「你們要上網嗎?」她問。
嚴奕州回答:「不是,在這兒工作。」
「噢噢,原來你是這兒的網管嗎?」
施檸自己說著都在懷疑,心想他這氣質也不太像啊。
嚴奕州開啟冷凍櫃的動作滯了滯,而齊恆則因為她這話直接笑出聲,邊笑邊說:「對對,他就是這兒的網管。」
施檸也不傻:「不對吧,真要是,你笑什麼?」
齊恆說:「沒笑什麼,你知道他今天為什麼敢救人嗎?前幾年他在外面晃的時候參與過不少戶外救援活動,經驗豐富。現在當網管挺合適的,見著不良少年,見一個教訓一個。」
嚴奕州拿起一瓶冰飲扔他懷裡,冷聲道:「閉嘴吧你。」
齊恆:「那你們聊,我先過去了。」
施檸沒想過這麼巧,昨天晚上剛遇見,今天又撞上了。
嚴奕州給她遞了一瓶酸奶。
「謝謝。」她說。
他自己開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問她:「剛剛嚇到了?」
「沒有啊。」
他抬抬下巴:「沒有一路恍惚成這樣?臉白得像鬼。」
「啊?」施檸慌手慌腳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對上他的視線,有點緊張地說,「我……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就剛剛那女生差點掉下去的時候嚇了一跳而已。她才十幾二十歲,真要掉下去了……」
施檸說著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嚴奕州看了她一眼:「說得自己好像比別人大了多少似的。」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沒事,你今天表現挺好。」
「真的嗎?」
眼前的女生因為這句話眼睛瞬間亮得不行,嚴奕州頓了頓:「嗯。」
施檸笑了聲,有點開心,完全忘了昨天晚上就是因為這個人,自己要另外找房子的慘劇。
施檸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才突然驚覺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她急急忙忙地把酸奶放下,說:「那個我先走了,我下午還要上班。」
「好,注意安全。」
施檸剛從門口消失,齊恆就朝嚴奕州這邊湊了過來,搭上他的肩膀一臉好奇道:「說吧,這麼漂亮的姑娘從哪兒勾搭來的?」
嚴奕州揮開他的手沒接話。
「你是不好意思了?老男人鐵樹開花,相信哥們兒,這絕對是件值得慶賀和驕傲的事情。不過……她看著年紀好像有點小了,好像還是個整容醫生。你說這麼漂亮一小姑娘,是怎麼瞎眼看上你的?」
「你一天到晚怎麼這麼多廢話?」嚴奕州覷了他一眼,薄唇一掀,「滾蛋。」
施檸晚上還有一臺手術,加上白天餘欣的事情,下班的時候都快十一點了,整個人身心俱疲。
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家的時候,她在門口蹬了鞋子,就往沙發上倒。
她躺了兩分鐘,突然想起房子裡現在可不止她一個人。
她噌地坐起來。
客廳裡的行李箱已經不見了,連原本稍顯雜亂的空間這會兒看起來也整潔得不行。
施檸的生活空間不說多雜亂無章,但確實是很隨性的生活習慣,只有碰著假期了才會來次大掃除什麼的。乍然看見如此整潔的空間,她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
「嚴奕州?」她試探地叫了聲。
並沒有得到回應。
也不知道他是睡了,還是沒回來。
她剛剛再次倒在沙發上,就聽見一聲:「這麼晚?」
施檸被嚇得整個人縮了一下,瞪著站在沙發後面擦著頭髮的人說:「你什麼時候出現的?怎麼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嚴奕州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看了她一眼說:「是你自己沒聽見。」
施檸盤腿坐著,抓了抓頭髮:「好吧……」
嚴奕州這會兒穿著灰色的棉質家居服,身上的嚴肅氣息被沖淡不少。他剛剛應該是在洗澡,施檸注意到有水珠沿著他的脖子滑進胸口。
她連忙移開視線,然後又突然想到什麼,仰頭看著他問:「我能跟你商量個事兒嗎?」
他低頭:「說。」
「就是我最近可能不太有時間找房子,所以……」
「你要繼續住?」
「我會盡快找房子的,等過段時間……」
「可以。」嚴奕州直接截斷了她的話,「我無所謂。還有,我大部分時間應該都會住在網咖那邊,等你找到房子再搬都隨你。」
施檸沒想到事情這麼容易就解決了,畢竟第一次見面他看著可不像是個好說話的人,她原本還以為很難呢。
嚴奕州問:「看著我幹什麼?」
施檸搖頭,抿了抿唇說:「沒……就突然發現你佛光普照,是個好人。」
嚴奕州斜了她一眼,沒搭理她。
之後的幾天施檸真的沒有再見過嚴奕州,他應該是一直住在網咖裡。她又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生出一種像是因為她,搞得對方有家不能回的錯覺。
週末的時候,施俊給她打電話。
「晚上回家吃飯還記得吧?」
「記得啊,徐佳麗女士的生日,我可不敢忘。」
母親大人是施家擁有絕對話語權的存在,施爸對其言聽計從,就連她這個被捧在掌心裡的女兒和施媽有衝突的時候,她也是毫不留情被犧牲的那一個。
下午施檸和她哥施俊約了在百花路那條購物街見面。
隔了老遠就見有女生圍著施俊要電話。
施檸走過去,對面前的膚白貌美的年輕美女露齒一笑說:「不好意思,你哪位啊?」
「你哪位?」
對方看施檸的眼神就跟搶她男朋友的惡毒白蓮花沒什麼兩樣,施檸擰了一下她哥的肩膀,施俊識相地說:「不好意思,今天沒時間,下次約吧。」
美女瞪了他一眼:「誰要跟你約啊!不要臉!」
等人走後。
「滿意了?」施俊無奈地看她一眼,「每回都用這個招數,你就不能玩點新鮮的?」
「新不新鮮無所謂,管用就行啊。」施檸看她哥,「還有啊,作為一個程式設計師,別人天天為脫髮苦惱,你卻天天有美女勾搭,花成這樣,楊筱筱那個笨蛋也不知道為什麼喜歡你。」
楊筱筱是施檸初中同學兼多年閨蜜,一個特別害羞的女生,每回見到她哥就結結巴巴,話都說不清楚。
施俊白了她一眼:「還說別人笨,你和她半斤八兩。」
施檸一腳踢過去,沒踢著。
明知她哥嘴巴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每回她都被氣得夠嗆。
兩人去專櫃為徐佳麗女士挑選生日禮物。
施檸看中了一條項鍊,結果一看價格,瞬間蔫了,朝旁邊的施俊笑了笑:「哥哥……」
「別叫我啊,一聽你這語氣準沒好事。」
「哥哥……我最近手頭比較緊嘛,這條項鍊的錢一人出一半怎麼樣?」
「你不是應該剛發工資嗎?錢呢?」
「我得存著啊,女孩子得有點錢在手裡才安全嘛。」施檸可不敢告訴她哥她得留著錢準備找下一處房子。
施俊嘴上唸叨她,最後還是直接把錢全付了。
施檸拽著她哥的袖子:「就知道你最好了。」
「馬屁精,你多大了?」
「沒辦法,爸說我永遠三歲!」
兩人傍晚六點到家,施家在幾年前搬離了原來的小院,住到了施爸他們單位分的樓房裡。
三室一廳的房子,面積還算大。
施檸剛進門就衝過去套住爸爸的脖子說:「爸,您有沒有想我?」
施爸臉都笑開花了,說:「當然想你了!你想吃什麼,爸爸給你做。」
施媽從房間裡出來說:「你就整天慣著她。」
「她這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常常日夜顛倒的,當初就該按照我說的繼續讀博,女孩子這麼早出來工作幹什麼?」
施爸施媽在施檸的教育上一向很少操心,也就是對當初施檸拿到研究生畢業證要不要繼續讀博的問題爭執過一兩回,後來還是施檸自己決定不繼續深造才出來的。
直接被無視了的施家長子,這會兒提著東西進屋,說:「請問有人能看見我嗎?」
施媽:「看見了,多大人了你。」
施檸又跑過去抱住媽媽說:「媽媽生日快樂呀,祝您永遠這麼年輕有活力,將來百歲了還能天天這麼懟我哥。」
她媽戳她腦門兒:「就你整天沒心沒肺的。」
一家人吃了晚飯切了蛋糕,施爸突然問施檸:「住在外面還習慣嗎?有沒有談戀愛?」
施檸喝著湯,頓時被嗆得不行。
她咳了兩聲,一言難盡地看著自家老爹:「您這話題躥得是不是太快了?」
她哥隨口就接了一句:「我估計是不會有人要的。」
施爹一筷子就敲他腦袋上了,轉頭對施檸語重心長地說:「你別跟你哥學,女孩子要學會保護自己,現在的男生沒幾個好東西知道嗎?」
原本沒怎麼接話的施媽這會兒淡淡地來了一句:「都工作了,談個男朋友也算正常。」
施檸:「……」
這可不是施媽的風格,施爸一聽就不幹了:「她才多大,再玩幾年也沒什麼。」
「我又沒說結婚,你急什麼?」施媽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兒子,對施爸說,「難道你想讓你女兒將來也和你兒子一樣,都多大歲數了,還整天在外面晃,一點想要定下來的心思都沒有。」
施爸也想起這茬,轉頭就對施俊說:「你到底什麼時候把女朋友帶回來?」
見炮火轉移到自己親哥身上,施檸笑得樂不可支。
她哥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
施檸不得不跳出來解圍:「今天媽生日呢,就別提這些事了嘛。我哥他不愁沒有女朋友。」
施媽沒好氣道:「愁是不愁,就沒一個靠譜的。」
兄妹倆被訓了大半天,她哥狼狽地從家裡落荒而逃。施檸被施爹抓著沒跑掉,所以留在家裡住一晚。
半夜十一點左右,她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短訊息。
「今天晚上加班?」
是個陌生號碼,施檸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是誰。
她試探著回了句:「不加,你是?」
「嚴奕州。」
這個名字出現在手機螢幕上的時候,施檸才突然反應過來,他應該是之前在看合同時記下了她的號碼。
施檸好奇地問他:「你回去了?」
「嗯,取點東西,看見廚房的燈沒關。」
施檸生活中粗心大意的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施媽絮絮叨叨了十多年都沒有多少成效。
她說:「我出門的時候可能忘記了,你幫忙關一下吧。我今天回爸媽家了,不回去。」
「嗯。」
簡單說了幾句之後他們沒再繼續說話,施檸把嚴奕州的號碼存下,剛關了燈,又想到什麼,噌地從床上坐起來。
她拿出手機,斟酌了一下,還是覺得尷尬,最後還是將手機放下了,心說,應該不會這麼湊巧的。
她就是突然想到自己的內衣還泡在衛生間裡沒來得及洗,就放在洗手檯上。嚴奕州都說他只是取東西,或許根本就不會進衛生間。
只是很不湊巧,另一邊的嚴奕州剛放下手機,就想起了自己有一個杯子落在衛生間了。
而且也在洗手檯上……
向來少有情緒的男人,看著盆裡黑色還綴著蕾絲邊的「小內內」的時候,像是被辣到眼睛一樣快速移開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