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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中的時候,正寧新街那片區域的施家兩口子頂著計劃生育的風口要了二胎。
生產那天下著瓢潑大雨。
六斤八兩的女孩兒,生下來就漂亮得不得了,哭聲嘹亮清脆。施家老爹高興得像個愣頭兒青,挨家挨戶地報喜訊,連大筆罰款都交得興高采烈。
這可是老施家三代以來唯一一個女孩兒,取名施檸。
那真是掌心裡的寶,哄著寵著長大。
她丁點大的時候,見誰都笑,也不認生,人見人愛的一糯米糰子。
她哥施俊大她整七歲,總說她腦子不好,一吵架就懟她說:「就你這智商,給你根棒棒糖就把你拐了,你能平安地在老施家長到這麼大真是個奇蹟。」
施檸小時候對付她哥的絕技是哭,掉下兩顆金豆子,他能被打得爹媽都不認識。
所以說後來她總被她哥虐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最逗的是,施檸兩三歲那會兒,最喜歡纏著當時院裡東北角那家的少年天才,天天跟在人家後面「哥哥哥哥」地叫。
她哥捏著她臉罵她:「認賊做哥!人家都不搭理你,有沒有點出息啊?」
施檸小時候就是個撒嬌鬼,她現在連人家的名字都記不住了,還記得那個被她扯著袖子一路喊哥,最後無奈了才「嗯嗯」兩聲的少年模糊的輪廓。
他和施俊一般大,長得也很好看,是所有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後來聽周圍大人說過他父母離婚,他跟了他爸,初二那年就搬走了。
八百年前的事兒,到施檸從醫科大學畢業,她哥還在唸叨。
說她打小就是個看臉的人。
不然應該也不會選擇整形外科這行。
這次施檸決定從家裡搬出來住,她哥施俊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新搬的小區離她現在工作的醫院很近,走路不過也就十分鐘左右。
七月初的天氣正是最熱的時候。
晚上八點,這片也算是中高檔小區的門口停下一輛計程車,女生挎著精緻的小包,一身黑色小性感的裙子外搭一件短外套,修長細膩的大白腿從車上跨下來的時候,立馬吸引了不遠處街邊擼串的一行人。
再細看五官,精緻漂亮,皮膚又白又透,氣質滿分。
施檸在醫學方面有很高的天分,不過她絲毫沒有沾染醫生這行清冷的氣質,所以在本科的時候就被導師帶著提前實習。別看她剛畢業年紀小,但早就能獨立主持一臺手術了。
加上她出眾的外形條件,一度被認為是手術刀下非常成功的產物,尤其是總有人詢問給她主刀的醫生是誰的時候,她只能露出標準的八顆白牙,指指胸前的名牌:「整形諮詢請掛施醫生的號哦。」
此時她站在街邊往下扯了扯裙子,因為太短,她有點後悔穿這一身了。
手機裡突然收到訊息。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就僵了。是她哥發來的資訊,好死不死剛好是今天她穿著這一身在一家餐廳給一男的潑水的照片。
手機突然振動,她哥的電話果然馬上追了過來。
她深吸了口氣接起來,扯了個笑臉:「喂,哥!」
「照片解釋一下?」
「今天是幫我朋友撐腰去了,她被男朋友劈腿,我一時氣不過嘛,就……」
「就你還給別人撐腰呢?」施檸剛要解釋,她哥跟連珠炮似的接著道,「還有你那穿的又是什麼鬼玩意兒?衣領那麼低,裙子那麼短!」
「那我見你前女友、前前女友、前前前女友穿過更誇張的,也沒見你管這麼寬?」
那邊一沉默,施檸識相地也閉了嘴。
不能把施俊惹得太毛,是她從小得來的經驗。
施檸一邊上樓,一邊東拉西扯,試圖將今天的事情矇混過關。
她現在租的房子在七樓,兩室的房子,房屋的裝修特別好。平常就她一個人,房東只是偶爾過來住,租金也不算太貴,這也是她當初選這兒的原因。她站在門口一邊掏鑰匙,一邊聽施俊問她:「你搬出去的事情我不管,房東是什麼人?男的女的?」
「女的啊。」
她剛拿出鑰匙,就聽見面前的門「咔嗒」一聲,開了。
一個起碼一米八以上的男性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她兩眼,低聲問:「你找誰?」
聲音醇厚,好聽程度堪比cv。
施檸慌忙掛了電話,這臉打得太快,導致她有點回不過神。
她第一反應是,這人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乾乾淨淨的白t恤加牛仔褲,露出青色頭皮的短髮襯得五官越發出色,身高腿長,外形條件著實優越。他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唯獨眉骨處有一道並不算長的陳舊傷疤,給他增添了幾分悍利。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施檸頓了頓才想起來問:「你是誰?」
「是我在問你。」
施檸眨了眨眼睛,無辜道:「我住這兒,你突然闖進我家,這話怎麼也該是我問你吧?」
話音剛落,她就見對方的眉頭皺了起來。
「等著。」男人丟下兩個字後,直接把門關上了。
施檸瞪著眼前深色的門,都忘了自己有鑰匙的這回事。
她第一個想法是房東的男朋友?不過好像有點年輕了。
包養的小白臉?也……不太像。
另一個房間的租客?可房東當初保證過不會租給異性的……
她正在思考自己是否要打110的時候,門再次開啟。
「進來吧。」他說。
施檸一臉懷疑,雲裡霧裡地跟著走了進去,見他還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施檸注意到客廳放著兩個大大的黑色行李箱,而她擺了好幾個娃娃的沙發上此刻搭著一件黑色的男士外套,茶几上也有鑰匙和火機。
男人的臉色和語氣無一不在說著自己心情欠佳,他拿著電話站在窗邊:「我什麼時候允許你把房子租出去的?」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突然朝施檸看過來。
「就一個小孩兒還是女生,怎麼住……別跟我扯,自己想辦法……」
施檸意識到這個「小孩兒」是稱呼自己的時候:「……」
她都已經工作半年了,最最重要的是,她今天這一身,自認氣場十足,還特地化了稍濃的妝。
全白瞎。
對於自己長了一張比實際年齡要顯小的臉,她也很無奈。
施檸從對方的語氣裡猜到電話裡的人是誰的時候,他突然轉身走過來,把手機遞向她。
施檸抬眼道:「幹嗎?」
「接電話。」他說。
施檸把手機拿過來,對面果然是很熟悉的聲音,也是施檸現在的房東,周麗嬌。
不過那邊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也不知道是在迪廳還是在酒吧,傳來兩聲「喂」過後,施檸應了聲:「麗嬌姐。」
周麗嬌笑了兩聲,應該是終於到了稍微安靜點的地方,她說:「施檸吧,我都跟你說了,我這年齡都夠當你阿姨了,叫什麼姐啊。」
施檸沉默了半天:「好的,麗嬌阿姨,那個家裡來了個……」
「剛剛那是我兒子,嚴奕州。」
「您……兒子?」
施檸如果此刻在喝水,說不定早噴了。
她之前叫周麗嬌「姐」就是因為對方看起來年紀確實不大,頂天了也就四十歲,而且保養得宜,怎麼也不像是能生出這麼大兒子的人。
而且這兩人長得一點都不像啊。
施檸瞄了一眼此刻抱著手臂站在旁邊的男人,剛好他也看過來,施檸閃躲開視線。
周麗嬌還在說:「他在外地待了一年,今天才剛回來,我之前忙忘了就沒來得及和你說。」
「哦……」施檸又瞄了一眼嚴奕州,「他是要住這裡嗎?」
「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重點了,這小子脾氣不太好,不過人不壞,你擔待一下。如果之後還有什麼問題,你就直接找他。」
「可是……」
「哎哎,有人叫我了,先不說了啊。」
施檸看著被無情結束通話的電話,把手機還給面前的人,前所未有地尷尬。
雖然她一向看臉,但不代表能接受和男人合住。
而且這要是讓她哥或者爸媽知道了,後果很嚴重!
目前的情況就是,房東的兒子回來了,而且看架勢沒有搬走的打算。
施檸覺得需要為自己爭取合法利益。
她先發制人道:「那個……」
見對方看過來,她下意識地噎了一下,心想這人帥是一回事,可氣質太冷,話不多,就這一會兒的工夫,她感覺周身的氣溫都降了好幾度。
施檸頓了頓接著說:「房東阿姨,就是你媽媽之前答應過我,另外一個房間不會租給異性,我不知道你會來住,所以……」
嚴奕州眼皮掀了掀:「所以?」
「所以……我覺得你住在這裡可能不太合適。」
嚴奕州突然哼笑了下,笑得施檸不明所以。
他很快收起笑容迴歸正經臉,拉過旁邊的行李箱淡淡地說:「我不知道你當初是怎麼和周麗嬌交易的,看來你還不清楚,這個房子的產權人是我。如果你沒辦法住,建議你儘快找房子搬出去。」
施檸睜大眼睛:「可是我簽了租房協議的……」
「合同呢?拿給我看。」
施檸真是被這一連串的狀況給弄蒙了,她很快回房間翻出合同,挺理直氣壯地遞給坐在沙發上的人。
嚴奕州伸手接過,翻開她遞過來的合同。
剛翻了一頁,他抬頭問她:「第一次租房?」
施檸默默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點緊張,像是被面試或者小時候被請家長的那種緊張。
明明是自己佔理的事情,也是見鬼了。
嚴奕州看著合同說:「租房時要找所謂的房東看房產證是基本常識,你這樣一個二手協議根本就不具備法律效力。」他說著,朝施檸掀了掀眼皮,「還有……周麗嬌有多不靠譜,你看不出來?」
施檸:「周……你媽看著挺好的啊。」
雖然看起來是有那麼點不太可靠,其實施檸之前就想過為什麼一個風華正茂的女人,經常泡吧到半夜三更。施檸僅僅只給周麗嬌打過兩回電話,一次她在打麻將,一次她是在ktv。
施檸突然想到什麼,問:「那我怎麼知道你就真是她兒子,萬一……」
「周麗嬌不是我媽。」嚴奕州截斷她的話,「算是後媽吧。」
「哦,不過……」
施檸還想說什麼,嚴奕州斜了她一眼,她就徹底閉上了嘴巴。
在這個人面前,施檸不自覺就被他牽著走,反而越來越心虛了。
施檸很清楚自己其實沒有多少社會經驗,也隱約察覺到嚴奕州說的應該是真的,這次決定出來獨立生活,她可是跟家裡放過話,自己可以搞定一切。
哪知道會遇上現在這種情況。
施家的寶貝千寵萬嬌,在她爸眼裡,她做什麼都是對的。
施俊不止一次地吐槽她沒心沒肺,施爸說那分明是灑脫。
施檸的家庭地位可見一斑。
嚴奕州翻到了合同最後一頁,看到簽字的時候愣了愣。
他抬頭:「施檸?」
施檸突然聽到自己名字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見嚴奕州盯著自己,蹙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頓了頓問:「嗯?你叫我?」
「沒什麼。」他又很快轉開了視線。
嚴奕州把合同還給她,說:「我沒什麼興趣和你一小孩兒計較。現在你有兩條路:第一條,出去找朋友或者住賓館;第二條,先住著,找好了房子再搬出去。鑑於你接受不了和異性合住,我同樣,所以我可以代替周麗嬌把租金退給你。」
施檸低著頭嘀咕:「橫豎都是我得搬走唄?」
嚴奕州看過來:「怎麼,你還想讓我搬?」
施檸撇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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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檸仔細琢磨了一下,她不可能真的為了房子跟人產生法律糾紛,而且就她手裡現在這份合同,打官司都不可能贏。
施檸上前一步把合同抽回來,說:「我要想想。」
嚴奕州一挑眉毛:「行,你慢慢想。」
之後的半個小時,施檸坐在沙發上給人發訊息,而嚴奕州一直在陽臺打電話,隱約傳來的聲音裡都是她聽不懂的內容,不知道是在跟誰說。
施檸問了一圈身邊的人,才發現有不少人剛畢業出來租房都被坑過。
雖然她這也不算被坑吧,主要是情況發生得很突然。
房東突然就冒出來了一個兒子,這個兒子突然就帶著行李來說這房子是他的。
雖然是她接受不了和男性合住,雖然嚴奕州答應給她退租金,雖然她的合同沒有法律效力。可這事兒怎麼算都還是她吃虧,但無奈嚴奕州這人做事滴水不漏,她好像連發火都沒處發。
時間已經很晚了,她現在大半夜的當然也不可能真出去。
事情未果,施檸憋了半宿,最後還是迷迷糊糊地爬回房間裡睡著了。
她進屋的時候,嚴奕州還在打電話,他都已經打了快一個多鐘頭了。
施檸是在凌晨五點半的時候醒了一回。
她半睜著眼摸出門準備到廚房倒杯水,結果路過客廳,眼角的餘光隱隱約約掃到客廳沙發上半躺著的人影時,一激動,「砰」一聲,左腳腳趾踢到了沙發腿上。
施檸當場就疼蒙了。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感覺,肯定出血了!
這動靜並不算小,沙發上的人很快就有了反應。
嚴奕州睜開眼的時候,就見沙發旁邊站了一個人影,還彎著腰「嘶嘶」抽氣。
他按著腦袋才想起來自己此刻在哪兒,坐起來按開了客廳的燈。燈光一亮,他轉頭就對上了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的小姑娘。
他滯了滯,頭疼,問:「怎麼回事?」
施檸這會兒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了,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又想起這個房子裡怎麼多出來這麼一個人,加上腳疼得要命,劇痛的那種。
這下不得了了,原本通紅的眼睛頓時掉下兩顆金豆子。
嚴奕州整個人都僵了。
他搓了把臉,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伸手似乎想要扶她,伸到半路又收了回去,問:「很疼?」
施檸瞪眼:「廢話。我說你有床不睡睡沙發,大半夜的想嚇唬誰啊?」
有過同等經歷的人應該都能體會這種疼得懷疑人生的痛感,剛好面前還站了個導致她受到驚嚇的罪魁禍首,語氣自然就不好。
嚴奕州沒和她一般見識,隨口說了句:「房間還沒整理完。」
說完他看了看她的腳,轉身進了房間,不到兩分鐘就提著一個小藥箱出來。
此時的嚴奕州還穿著昨晚那身衣服沒換,施檸注意到他眼尾微紅,帶著一絲熬夜過後的疲倦。
施檸抿了抿嘴,火氣頓時降了兩個度,心想睡沙發也不是他的錯,而且還是自己吵醒了他。
嚴奕州坐在沙發上,開啟藥箱:「過來,把鞋脫了。」
施檸和他對看了僅半分鐘時間就敗下陣來。
她彆扭地挪過去,說:「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嚴奕州便把手裡的棉籤和藥水遞給她。
旁邊坐了一個身高腿長的大男人,隔得近了,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纏繞在鼻端,施檸彆扭地挪了挪。
嚴奕州斜眼看過來:「怎麼?」
施檸:「沒……」
施檸小心翼翼地脫了腳上的拖鞋,果然不出所料,破皮了。
她本來就生得白,僅是露出的腳背上就能看見清晰的細小血管。大腳趾處破了一塊皮,鮮紅的血看起來有些刺眼。
而且她整個腳趾都是木的。
嚴奕州看她鼓著腮幫子不時地吹氣,突然笑出了聲。
施檸一側頭,無意中瞟到了他嘴角的笑容,又差點氣哭。
她瞪他:「你笑什麼?」
「沒什麼。」嚴奕州搖搖頭,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他說:「上好了藥早點睡,下次出來記得先開燈。」
施檸不甘不願道:「用不著你提醒。」
光榮負傷,導致施檸第二天一瘸一拐地去上班。
在電梯口撞見不少熟人,餘露跑過來攙她說:「你怎麼搞的?一個晚上就變成這副模樣?」
施檸翻了個白眼,皺眉:「別提了,超倒霉。」
好巧不巧,兩人進了電梯發現周亞沁也在。
看施檸這副樣子,周亞沁哼笑了兩聲說:「你別是手術失敗,被客戶報復了吧?」
餘露看不下去,替施檸嗆了回去:「你自己沒本事跟著進手術室,在這裡酸個什麼勁?」
「要你多管閒事?」
大清早就來這一齣,施檸心情奇差,毫不猶豫地就跟著懟了一句:「你有閒情在這裡質疑我,不如抽空多練練自己的技術。」
周亞沁被氣得哼了一聲,丟下一句:「我們走著瞧。」
出了電梯,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南達算是國內頂尖的醫療美容醫院了,施檸畢業之後在這裡實習,然後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
她性格很好,和誰都挺聊得來,加上長相和技術都不俗,成為話題中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之所以和周亞沁不和,其實是因為她們當初是同一批到這裡來實習的,最後留下來的人就她們兩個。
而施檸年紀比周亞沁小不少,卻早早上了手術檯。
周亞沁一直認為施檸是有背景的人。
施檸也懶得和她解釋。
餘露攙著施檸進了診室,關上門就笑出聲來。
「看見剛剛周亞沁那臉色了嗎?鐵青鐵青的。」她走過來拍著施檸的肩膀笑,「我還以為我們人美心軟的施小檸不會和這種人一般見識呢。」
施檸趴在桌子上說:「我心情差,她自己非要撞上來的。」
好脾氣那也得看是對誰。
餘露坐到施檸對面:「你還沒說到底怎麼回事呢?」
施檸大概說了一下情況。
餘露的第一反應是問:「長得帥嗎?」
施檸點頭,不得不承認:「很帥。」
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昨天見到的那個男人,她早上出門上班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大清早的,也不知道幹嗎去了。
沒等餘露繼續追問,施檸轉頭問她:「你知道這附近還有什麼合適的房子在出租嗎?」
「你還真要搬出去啊?」餘露說,「最近是暑期,醫美高峰期欸,都忙成狗了,哪有時間找房子。還有就算找到了,你有時間搬?」
「也對。」施檸嘀咕。
看來得想其他辦法了。
上午跟著一位有十年經驗的前輩完成了一臺長達四個小時的手術,結束後施檸路過前臺,突然想起一個星期前預約的客戶沒有過來,便讓前臺幫忙查了查。
前臺護士說:「昨天還打過電話的,說一早就要過來。」
「那你們再打電話確認一遍。」
「行。」
施檸轉身剛走了不到十米遠,身後就傳來好幾聲:「施醫生,施醫生!」
她回頭問:「怎麼了?」
前臺的護士衝她一陣擠眉弄眼,她實在看不懂什麼意思,就見對方指了指手裡的聽筒,表情一言難盡。
施檸轉身回去,不明所以地接過電話。
她剛接起來就聽見對面一陣哭號,光聽聲音,便知道那女生哭得狼狽又傷心。
施檸想了想這個名叫餘欣的女生貌似才剛剛大一來著,想找她割雙眼皮。
「餘欣?」施檸試探地叫了聲。
對方並沒有聽見她的聲音,繼續哭著。
施檸見她哭成這樣,耐心地說:「你先別哭了,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