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看了無數條他本人確認回應的訊息,在沒有親自聽到他開口時,她都是不相信的。甚至夏桃罌腦海裡都構造出一副洛洛逼迫疾風凱強行道德綁架的戲碼出來。可是當這一次真正站在疾風凱面前,她的第六感卻敏銳的察覺到一種不安,那不安告訴她,那些自以為莫須有的報道,都是實打實的現實。
而疾風凱,看了一眼夏桃罌,淡淡一笑:「你是說我和洛洛交往的事情嗎?當然是真的了。」
雲淡風輕。
夏桃罌卻覺得胸口被徹底刺穿了一般的疼,而情緒也止不住的崩潰起來。
「你瘋了嗎??你難道不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嗎!?」她語氣裡的不可置信像是要把他吞掉一般。
可他能如何,太多話語如鯁在喉,到嘴邊也只能淡然一笑喬裝灑脫:「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啊,她現在變得很好了。」
「所以呢???你總要告訴我一個你們倆為什麼會在一起的理由吧!?打死我都不信你會因為喜歡她而跟她交往!」夏桃罌氣急。
只是彼時,洛洛從公司大門直徑而入。分貝剛剛好的接過夏桃罌這一句:「不是因為喜歡,怎麼會可能還在一起。」
夏桃罌的瞳孔裡連震驚都放大了一整圈。
「你,你怎麼在這兒!?」
洛洛像是看笑話一般從上到下掃視了夏桃罌一遍,末了才洩恨般回覆:「我來接疾風凱下班,我們要去約會。夏小姐還有什麼質疑嗎?」說罷,洛洛的手臂自然而然的挽在了疾風凱的身上。說來也怪,女人之間一旦有一些無聲硝煙的時分,彷彿這種做戲也變得沒有那麼讓洛洛感覺違背良心道德起來,這報復性的快感,甚至讓她感覺有些過癮。
夏桃罌轉過身看向疾風凱,試圖從他的神情裡得到否認。只是疾風凱漠視掉她的那份期盼。潦草得告別,便一同與洛洛從公司走出,頭都不曾回一次。
直到兩人走到公司大門,夏桃罌忽然不顧眾人撕心裂肺喊道:「疾風凱!你站住!」一邊喊一邊追到疾風凱旁邊,拉住他問道:「我要你親口跟我講,你是因為喜歡洛洛才和她在一起的嗎!?」她的話音還未落,洛洛便一把打掉夏桃罌拉扯著疾風凱的手,聲色俱厲道:「你有完沒完!?大庭廣眾之下你瘋了嗎?」
洛洛的確害怕夏桃罌在這種場合下與疾風凱糾纏不休,到底這份保密協議也是夏市的,夏桃罌即使被公司除名也都是夏市實打實的千金,更何況,她深知疾風凱對於夏桃罌的情誼,就此而言,她此時和疾風凱這樣做戲才更像是種嘲諷。再在這兒耽擱,她可不能保證疾風凱會不會感性到直接對夏桃罌坦白。那時候,可不僅僅是她丟了面子的問題了。
公司門口,匯聚的人流越來越多。洛洛只一心想走,偏偏夏桃罌誓不罷休的氣勢讓她應對起來吃力極了。
「我沒有跟你說話,你就趕緊把嘴給我閉上。你一個小主播有什麼資格衝我張牙舞爪喊叫?」夏桃罌屹然被洛洛氣急,口不擇言起來。
洛洛被她的氣焰灼得倍顯狼狽,想開口辯解卻深感乏力起來。
但到底,疾風凱沒有縱著她。
「你現在這樣纏著我,洛洛身為我女朋友,憑什麼要讓著你?」
夏桃罌萬萬沒想到疾風凱會在這樣公開的場合如此訓斥她。他的態度與從前大相徑庭。絲毫不像是那個與她電話裡溫柔中又帶著傲嬌的那個男人。
周圍圍觀的人愈來愈多。
不止如此。
疾風凱接著道:「你剛剛不是問我是不是喜歡洛洛?夏桃罌,你一定要問這麼傻氣的問題麼?你追了我這麼久我都不同意和你在一起,為什麼會選洛洛,你難道都沒用腦子琢磨琢磨?」
他的語氣裡帶著戲虐的嘲弄,甚至連目光中都匯聚著像是看小丑一樣的憐憫。只是當疾風凱的目光重新轉回到洛洛身上時,才變得柔和又內疚,眼裡帶著濃濃的心疼。還當著夏桃罌的面,舉止溫柔,主動攬過了洛洛的肩,而到最後,他留給她的話,也不過是一句「讓開,我們要走了。」,沒有半點的情感,冷冰冰揮手便說了再見。
而夏桃罌,隨著疾風凱與洛洛的離去,瞬間便像只鬥敗的母雞一樣,垂下眼皮,埋著臉,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抽絲一般再找不到半點氣焰。是啊,她能有多跋扈,不過全仗著她信任的人在一旁,而她又能有多囂張,無非只是用了最愚蠢直接的方式來排開他身邊的異性。但說到底,若是他也不在身旁,她的脾氣又能發給誰,她自己,才是最沒有資格的那一個罷了。
疾風凱和洛洛離開很久,洛洛才如釋重負一般鬆下一口氣,輕生對疾風凱道謝:「剛剛,為難你了。謝謝。」
她這句話是發自真心的,在剛剛那種情況之下,她是真的很害怕疾風凱瞬間倒戈,她根本不敢想象萬一真的出現那種情況自己要如何應對。倒是疾風凱,像是寬慰一般對洛洛說道:「放心吧。我還沒有蠢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說完,寂繆地拉扯出嘴角的一抹苦笑。
這抹笑容牽動起洛洛的思緒,她知道不該過問,卻不由得開口:「其實,你也完全可以告訴她實情的不是嗎。」
「你不是也說過,她早就和胡昊瀚訂了親。我何必做無用之功呢。」他說的灑脫,可口齒之間流露出的悵然若失她又何曾聽不清晰。但也不止是這些,若因為疾風凱的性子,又何曾會把這種門第觀念放在心裡,若是真只因為這些,他何必在隱忍了那麼久卻當得知她找胡昊瀚時急不可耐打電話給她。隱瞞夏桃罌,是因為實在熟識她的性子,擔心她再搞出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堂而已。他不願她再與她父親發生爭執,更不願在大賽開啟之前,還因為自己的原因再給edd搞出什麼事端,惹得像如今一般如此不好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