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論成功還是失敗,你永遠是我們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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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雖然忙碌,但波瀾不驚。

算算日子,唐安晚從日本回來也有四五天了。

這段時間她忙得腳不點地,除了訓練外,唐安晚也會在緊俏的時間裡,抽出一小時跟遠在海外的林楠說說話。

沒多久,體大就放了寒假。

唐安晚在宿舍裡收拾了幾件衣服,然後送走了許藝跟葉夏,正準備回家時,手機上忽然收到一條訊息。

宋擇先:晚晚,有時間一起喝杯咖啡吧。

宋擇先:我要出國進修了。

自從校慶過後,唐安晚每天忙著訓練,多餘的時間都花在林楠身上,已經很久沒參與過花滑社團微信群的討論了,因此宋擇先要走這件事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趕到約定地點時,天已經快黑了。

宋擇先就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坐著,見到她來,衝她招了下手。

唐安晚快步走過來:「抱歉,路上堵車,來晚了。」

「沒事。」宋擇先把選單推過來,仍舊是那副溫柔謙和的樣子,「點喝的吧。」

唐安晚對咖啡類沒什麼忌口:「拿鐵就行。」

「嗯。」宋擇先點完單,說,「我這一走,下次見面就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了。」

唐安晚猶豫了一下:「我會關注你的比賽的。」不知道怎麼,之前兩人的相處都還算融洽,自從宋擇先挑破了那層關係後,唐安晚再見他就總覺得尷尬,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宋擇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他對你好嗎?」

唐安晚愣了愣,意識到他說的那個人是誰後,說道:「很好。」

「那就好。」宋擇先垂眸,掩飾住眼底的苦澀,挑唇笑了笑,「輸給林楠,我沒什麼好遺憾的。」

「你一定會再找到一個很喜歡的人的。」

「但願吧。」

靜默許久,宋擇先又說:「我會追上林楠的。」

唐安晚不知道怎麼回覆,只能端著咖啡杯小口地抿。

臨近過年,遠在國外的唐家父母都回來了。

又過了幾天,隔壁的林叔林姨也風塵僕僕地拖著行李箱過來打招呼。

兩家人聚在一起等著林楠回來,準備好好過個年,結果等到了年三十當天才接到林楠的電話。

林楠穿著冰鞋,站在冰面上。他單手握著電話,背靠著圍欄,垂著頭:「賽期太近,怕耽誤練習,就不回來了。」

兩家人原本熱騰騰的心,瞬間涼了個透。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身為運動員,就該要時刻銘記自己身上的使命。

他們都能理解。

結束通話電話,林楠凝神看著微信上家人給他發的圖片,許久,摁熄螢幕。

好在日本的新年早就過完了,基地裡並不像國內一樣因為春節放假而空空蕩蕩,至少也沒讓他覺得太過孤單。

到了年夜,唐安晚又給林楠打了個影片電話,給他看兩家人湊在一起度過的第不知多少個春節。

加長的桌面上擺滿了唐媽媽和林姨一起做的菜,她想到林楠已經幾年沒好好吃過家裡的飯菜,心底隱秘地疼了一下。

吃完了飯,唐安晚又拿著手機走到窗邊,給他看窗外炸開的煙花。

耳機裡,林楠的呼吸清晰可聞,淺淺淡淡的。

他靠在床頭,聽著唐安晚說話,不知不覺睡著了。

唐安晚等了半天沒等到林楠回覆,這才發現他閉著的眼睛下一片青黑。也不知道他多久沒休息了,這次見到他,下巴好像比之前更尖了一點。

沒敢打擾他,唐安晚把窗戶關緊,將禮花爆炸的聲音隔絕。

時間在日復一日的訓練和想念中悄悄溜過。

到了3月中旬,唐安晚特意買了身新衣服,跟一家子人坐了去米蘭的飛機。

林楠比他們早出發,這會兒正在酒店倒時差。

當天,他所坐的那班飛機落地,在米蘭的機場引發了好一陣熱潮,來接機的粉絲圍得裡三層外三層,什麼國家的人都有,聽不懂的各國語言到處飆。

微博上爆出熱搜的時候,唐安晚正好看見。

影片裡,有個金髮碧眼的女生,長相格外精緻,不知道她來自哪一國。她手裡捧著束花,用自己所識不多的中文,儘量字正腔圓地在支援林楠:「林楠選手,比賽加油,你是最……棒的!」

因為她語調實在是太奇怪了,唐安晚忍不住發笑。等笑完了,她又覺得特別心疼。

—那個不到19歲的少年,肩膀上卻擔著不符合他年紀的眾人的期盼。

唐安晚到的時候,餘洋特意租了車去機場接人。他沒跟林楠說,因為林楠現在需要充足的睡眠時間。

等唐安晚一群人浩浩蕩蕩趕到酒店時,林楠剛好睡醒。他一開門,就見到了近在眼前的至親至愛。

唐安晚替他捋了捋睡得亂糟糟的頭髮,笑著問:「睡得好嗎?」

林楠有點愣,抬手就掐了一下胳膊:「我是不是在做夢?」

那副茫然的神情,讓唐安晚心底一酸:「不是,我們真的來看你了。」

她哭笑不得,心疼地託著他的胳膊看,還好沒變青。

「晚晚,我想死你了!」林楠一把將人抱住,力度很大,幾乎要把人嵌進懷裡。

林媽媽一巴掌拍在林楠手臂上:「臭小子!一年到頭見不著你幾回,怎麼沒見你想想我跟你爸?」

林楠抱著唐安晚不撒手。

面對其他人,即使是最親近的父母,林楠也說不出「我想你了」這麼羞恥的話。

好在林父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笑著說:「行了,他什麼德行,你不知道?」

「那什麼,打斷一下大家……」餘洋撓了撓耳背,「我只訂到了兩間空房。」

餘洋原本提前了半個月在賽場附近的酒店訂房,但來看比賽的人實在太多了,這段時間酒店家家客滿,就連吳教練都跟他住在一起,實在空不出另一間房了。兩家父母都在,總不能分開睡,這就意味著,唐安晚處境尷尬。

唐安晚皺了下眉,想起個人來:「悠悠姐呢?」

餘洋擺了下手:「別提了,悠悠來這兒就感冒了,你住進去怕是要被感染。」

唐媽媽犯了難:「要不……我跟你林姨住,我們三個人住一間?」

「太擠了。」半天沒說話的林楠忽然開口,「晚晚跟我一起睡。」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目光都特別奇怪。

餘洋訥訥地說:「孤男寡女的,不合適吧?」

然後他被林楠冷冷地掃了一眼。

餘洋:「男女朋友住一起,太合適了!」

眾人:「……」

唐父唐母看著林楠長大,內心裡其實挺放心他的,也沒反對,商量了一下就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唐安晚被林楠牽著,沒什麼精神地回了房。國內時間跟義大利米蘭相差整整七個小時,她這會兒困得雙眼皮都變單了。

「晚晚,」林楠滿眼心疼,「你先睡會兒,睡醒了就能吃飯了。」

「嗯。」唐安晚順勢躺下,被窩裡還殘留著林楠躺過的溫度,她幾乎是閉眼就睡著了。

林楠坐在床邊,一手牽著她,一手撫上她蓋住側臉的略有些亂的長髮,潔白的皮膚從黑髮裡露出來,唇上那一點紅讓她看起來更加誘人。

「我就親一下。」林楠自言自語,然後摸了摸她嬌嫩的嘴唇,俯身下去。

……

唐安晚醒過來時,窗外已經暗下去了。

高低不一的歐式建築,亮著燈光。

房門被人開啟,林楠拎著冰鞋走進來,一眼就看見窗邊站著的女生,正撐著窗子吹風。

他忽然感覺手裡的冰鞋也不那麼沉重了,因為最在乎的人在身邊。

唐安晚察覺到動靜,微微偏頭:「回來了?」

林楠快速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嗯。」

唐安晚被他摟摟抱抱習慣了,身體一鬆就靠進他懷裡:「明天就要比賽了,緊張嗎?」

林楠眷戀地蹭她脖子:「不緊張。」

不緊張還在這個關口跑去訓練……不過唐安晚也沒拆穿他。

這種時候,安慰的作用比不上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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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2號,萬眾所期。

首先是世錦賽開幕式的舉行。

米蘭時間上午10點05分,男子單人滑終於宣佈開賽。

首先是短節目的比賽。

林楠的出場順序排在第一組第六位,壓軸出場。

餘洋之前給唐安晚申請了一張工作證,好讓她能更方便地陪著林楠。

後臺休息室內,林楠坐在椅子上,任由唐安晚整理他的頭髮。

他身上穿著件黑白相交的運動服,後背上印著白色的國籍英文字樣,左臂袖子上還有兩條白色的槓。

除此之外,林楠的左胸口上,還印著長方形的紅色國旗圖示。

這個圖示意味著,他是代表國家出戰米蘭。

餘洋從門外進來:「楠,該熱身上場了。」

唐安晚從他腦袋上收回手。她手指上沾了摩絲,一絲一縷的香氣鑽進鼻子裡。

林楠忽然抓著她的手腕,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目光專注而深情:「一會兒一定要看著我。」

「嗯,我會的。」

林楠起身往外走。唐安晚站在原地,盯著他後背上的國籍字母。

—林楠,你為國而戰,我以你為榮。

他一走,唐安晚趕緊收拾了下東西,把零碎的物品往包裡一塞,整理好著裝,深吸一口氣,也跟著走了出去。

李悠悠的身體仍然沒好,甚至比一開始更加嚴重,到現在還躺在床上,只能窩在酒店看官方直播。唐安晚頂替了她的位置,走出休息區時,剛好看見場上運動員們在熱身。

那麼多人裡,她一眼就看見了自家的少年。

他像只回歸天空的雄鷹,展開了自己的羽翼。

首先是選手介紹時間,唐安晚在一旁聽到解說用英文說到了林楠的名字,而林楠配合地轉身,張開雙臂,朝觀眾席微微點了下頭。

觀眾席上,飄起一片「怒吼」。不少人舉著燈牌和橫幅,上面寫道:你永遠是我們的「冰上魔王」。

唐安晚忍不住笑,拍了張圖片發給了許藝。

國內。

太陽溫暖的光芒照射在體大校名那幾個龍飛鳳舞的字上,照得它金光閃閃的。

七個小時的時差,此時蓉城正是下午5點10分左右。

許藝正在一家奶茶店裡,心急火燎地催促店員:「你好,動作能再快點嗎,我真的有急事不能耽誤?」

服務員一臉無奈:「稍等,我已經盡力加快了。」

許藝盯著手機上的時間,內心是絕望的。她要是知道這家奶茶店排個隊要半小時的話,根本不會來排這一趟。本來這都不是什麼事,她一開始是掐好了時間能趕回宿舍看直播的,但是架不住排隊的時候有幾個流裡流氣的黃毛插了隊,生生把已經快到視窗的她擠開了。

許藝急得在原地轉圈圈:「%……¥#!」

她現在連給唐安晚回訊息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處在暴走邊緣。

「女孩子說髒話不好。」忽然,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

許藝一愣,抬頭:「秦教授?」

此時服務員正好將奶茶做好遞過來:「您的奶茶。」

秦昭看了眼時間,隨手把奶茶一拿:「來不及了,跟我走。」

許藝一臉蒙地被他抓著胳膊,往奶茶店設定的卡座裡走。然後看見他拿起卡座旁邊的遙控器,調到了體育頻道。

頭頂大螢幕上,正好現出冰場裡一個個躍動的身影,跟隨著泰勒·斯威夫特的音樂在熱身。

—還好還好,趕上了!

頭頂有人用英文廣播了一段話,原本分散著活動的運動員,紛紛滑向了出口。

唐安晚給林楠遞了刀套,林楠接過的時候,指尖跟她相觸,一片冰涼。她微怔,林楠已經彎腰低頭拿刀套去套冰刃了。

就著這個自己站直,而林楠低頭的姿勢,唐安晚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楠楠,別擔心。」

林楠一頓,微不可察地「嗯」了一聲,然後直起身,跟著唐安晚一起坐在外圍看比賽。

第一個上場的是日本選手藤原千一。藤原千一跟林楠一樣是冰場上新起來的選手,備受本國人民期待,甚至兩人連年紀也差不了幾個月。

因為林楠常年待在日本,跟藤原千一關係還不錯,兩人之前在後臺還嘮了會兒磕。他這幾年戰績很好,最大的優點是基礎功底極強。

藤原千一這次選擇的歌曲譯名《悲愴》,整個基調蔭翳悲傷,曲子的前奏才剛流淌出來,就已經讓眾人心頭籠上烏雲。歌曲選得好,也是很大的加分項。

他穿著黑色綴水晶的考斯騰,更襯得身形纖瘦修長。全身心融入歌曲當中,每一個表情都拿捏得十分到位。

這場兩分半鐘的表演,最終在一片掌聲中定格。

藤原千一紳士一禮,朝觀眾臺上拋了個飛吻。

唐安晚在來米蘭之前就分析過這次世錦賽金牌角逐賽最有可能獲獎的四位選手,分別是a國的林楠、日本的藤原千一、美國的eric(艾瑞克),以及義大利的卡梅羅。

這四個人裡,尤其以卡梅羅綜合實力最為強悍,並且,他還有個很好的編舞師,他的編舞師在節目的設計動作上總能出其不意。

藤原千一離場時,衝林楠揮了下手,動了動嘴唇,但沒發出聲音:「がんばって(加油)!」然後跟隨教練去了等分割槽。

唐安晚盯著大螢幕,過了會兒,分數重新整理。

藤原千一:90.34分。

這個分數,是藤原千一目前為止所有的短節目比賽裡,最高的得分了!

現場響起劇烈的掌聲!

這個時候,所有選手,腦海裡都繃緊了一根弦!

藤原千一開了個好頭,但這也意味著,處在他後面的選手壓力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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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起身去了趟衛生間。

這個空當,第四位選手eric的表演已經開始。

血統原因,eric要比亞洲男人更高,但正是因為身高太高,他有個底盤略微不穩的缺點。

林楠回來時,eric正在準備進行阿克塞爾三週跳,先是滑行了一圈作為緩衝,然後在音樂進入高潮時,起跳!

—但他失誤了!

eric落地時,下盤沒有穩住,直接摔在了冰面!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現場觀眾全都瞪大了雙眼,驚呼聲此起彼伏!

慶幸的是,eric比賽經驗豐富,作為選手他足夠成熟,這一點失誤並沒有影響他的心態,他摔倒後,迅速站了起來!

唐安晚忍不住去看林楠。這樣嚴重的失誤,對還未上場的選手來說,都是一種無形的打擊。

唐安晚原本以為林楠多少會有點兒心慌,但她多想了,林楠表情壓根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在她看過去的時候,微微側頭問了句:「怎麼了,看我幹什麼?」

「沒事。」唐安晚笑著揉了下他的腦袋,「看你好看哪。」

林楠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抑制不住地露出笑意,嘴角不受控地上揚,但他還要故作平靜,儘量穩住聲音不讓自己雀躍得那麼明顯:「晚晚,你撩我。」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唐安晚一本正經。

因為這一撥插科打諢,他們這邊的氣氛明顯沒那麼肅穆了。吳巍朝他們看了眼,滿意地點了下頭。

讓唐安晚待在林楠身邊,的確是個調節情緒的好辦法。

分數再一次重新整理。

唐安晚雖然在跟林楠說話,但也沒忘了看比賽。她一直在心裡估分,從eric的動作完成度和情感渲染度來看,分數應該在87分到89分之間。

果然。

eric:88.24分。

這個成績雖說不算差,但也絕對算不上好。

緊跟著上場的是卡梅羅。

這位本土選手的人氣十分之高,上場時,觀眾席上數不清的義大利國旗在晃動。

唐安晚被林楠牽著手,兩人的手背在身後躲開了現場的攝像頭,有種隱蔽的甜蜜。

卡梅羅選擇的曲目是《斯卡布羅集市》。

抒情的音樂中,卡梅羅的滑行十分流暢且情緒飽滿。

他看起來並不像之前上場的選手那樣,臉上帶著疲憊,反而容光煥發,深邃的眼睛裡閃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整場下來,他沒有出現任何可視性失誤。

唐安晚眉頭微蹙,卡梅羅無疑是目前的最高分了。

音樂靜止時,卡梅羅右手搭在胸前,慢慢行了一個紳士禮。

全場高聲吶喊:「卡梅羅!卡梅羅!卡梅羅!」

卡梅羅的短節目得分:94.01分。

冰面上觀眾丟下的禮物被冰童清理完後,林楠站起身。

到他了。

最後出場的他處境其實並不好,短短時間內,他見過了選手的低谷與巔峰,若是心志不堅定,很容易被影響,然後在賽場上出岔子。

林楠把運動服外套脫了往椅子上一丟,動作極其灑脫。

他已經走到了入口,就要進場了,卻突然回頭,對唐安晚露出一個笑說:「看我啊!」

林楠跟隨解說的聲音,滑行到了冰場正中央。

林楠這一次所穿的考斯騰,是由唐安晚提供了意見的特別定製,以國風元素為主,採用了國內古老的少數民族民間傳統紡織印染手工藝—蠟染。

整件考斯騰絹一般絲滑有垂感,藍白相交的顏色,左側肩膀處,蠟染著一大朵粉色荷花,舒展開的花瓣上,點綴著顆顆碎鑽。

體育館瑩白的燈光灑下來,仿若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光。

這一瞬,萬籟俱寂。

寂靜不過幾秒,貝多芬《月光奏鳴曲》第一樂章的調子從廣播裡溢位來。

唐安晚屏息凝神,盯著那個舒展著雙臂的人影,不敢眨眼。

這個時候,她沒空去思考任何其他的東西,滿心滿眼只有林楠。

柔和安靜的音樂里,唯有那個不停滑動的人是主角。

大一字轉三進入後內結環四周,完美!

隨著節拍變重,林楠緊跟著接上燕式旋轉和蹲踞旋轉,全身心與音樂契合!

直到兩分鐘整,林楠都沒有出現任何失誤!

緊跟著是一個4lz!

跳躍加空中旋轉四周半!

唐安晚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在之前的練習中,林楠4lz並沒有完美落冰過。

她視線緊緊追隨著場上那個人,起跳、旋轉……

高度和遠度都十分完美!

只差一個步驟,落冰……

落冰失誤!

全場譁然!

「林楠!」唐安晚瞳孔緊縮了一下,瞬間起身,懷裡抱著的紙巾盒被她一個不小心壓扁了。

或許觀眾和裁判都在關注4lz失誤,而唐安晚擔心的卻是林楠有沒有摔疼。這重重的一下,摔在她跟前,即使廣播裡的音樂聲很大,也掩蓋不住他身體撞擊冰面的那道悶響。

林楠感覺到自己腳踝處傳來尖銳的疼,但來不及確認是不是真的扭傷,音樂還剩十幾秒,他必須站起來!

他咬了咬牙,雙手撐地爬起!

又是一片尖叫和掌聲!

林楠滑行一週,在音樂尾聲接上一個下腰鮑步!

這是他的標誌性動作,公認的難度高,手臂開度和腰部柔軟度都必須要嚴格控制,任何一點做不到位就會使動作失去美感。而林楠的下腰鮑步,充滿了一股擁抱天下的味道!

音樂漸漸平息,林楠站在燈光下,大口喘息。

來自四面八方的派大星玩偶落進冰場,放眼看去,各個地方都有人揮動著鮮紅的國旗。

一組的比賽終於宣告結束。

唐安晚手心拍紅了,眼眶溼潤,她咬牙剋制著,可不知怎麼,眼淚卻越流越多。

淚眼模糊中,她看見林楠朝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