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見美麗大眼睛內那種晶瑩似已褪卻,臉形也改變,自尖轉圓,但時時笑嘻嘻,和氣可親。
怪不得所有女子都拚死命想瘦,原來這二十多磅額外體重可以把一個超班美女變成個一般的少婦。
連司機都懂得感慨,何況是其它人。
一日,祖琪駛車出勝利道,迎面而來的,正是丁太太,她禮貌地朝她微笑,讓她先過去。
丁太太說:「誰家的太太,長得好端莊,莫非是新鄰居。」
她沒把敵人認出來。丁先生不出聲。
丁太太又說:「過些日子,恆光就會感激我。」
那天,祖琪趕出去做義工,陸醫生介紹她到流浪者之家服務。志願機構每週末準備免費晚餐招待貧民,祖琪在廚房工作。一做就是數百人分量,相當忙碌,大鍋大盤,頗需要點力氣,幾位義工太太往往做得汗流浹背。
其餘的上午,祖琪在兒童醫院癌症部幫忙。
她極早起來,七點多到醫院講故事,教遊戲。這段日子裡,她一直髮胖。
直到陸醫生說:「祖琪,已經一百二十八磅,再下去會變胖太太。」
祖琪笑,「醫生真難侍候,肥瘦皆不宜。」
「胖了之後是否睡得比較好,白天又有氣力應付工作?」
祖琪點點頭。
醫生卻有點遺憾,往日清麗、楚楚可憐、大眼睛略帶驚惶的彭祖琪去了何處?他記得一次她看牢一塊巧克力蛋糕的神情:渴望、貧婪,不知多想破戒吃下它,引誘力太強,就要忍不住了。
忽然又別轉頭去,狠心地如離開一個不該愛的人,無限惆悵……這種神情可能一去不返了。真沒想到飢餓會叫一個女子銷魂。
陸醫生定一定神,「目前體重已經足夠。」
祖琪並沒有適可而止,她一直胖到一百三十磅。
力大如牛,一把可以抱起志一,又親自到菜市場選購食物下廚,更學打網球。
鬱滿堂同彭祖琛這樣說:「他們說她整個人都變了。」
祖琛不出聲。
「你怎麼看?」
祖琛說:「三分鐘熱度吧。」
「你我都比較瞭解她。」
祖琛問:「可有見她?」
「一個人總有徹底失望的時候,我不再乞憐,已有大半年不見,志一倒天天與她在一起消磨下午。」
「也許,祖琪已經覺悟。」
鬱滿堂答:「不能怪祖琪,我的確不是一個可愛的人。」兩個男人,說到這裡為止。
祖琪只與他秘書聯絡過一次,代醫院向他捐募一架胸肺儀器,他慷慨以無名氏名義捐出。
一日,祖琪看到窗前那張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