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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墨回到家,就發現池槿憂不在。何昭諫賴在他家裡看動畫片,將池槿憂委託他說的話告訴了何昭墨,他就準備溜了。
何昭墨卻喊住他:「回來!」
何昭諫又乖乖地退回來,何昭墨朝他伸出手:「遙控器拿來。」
「哦。」何昭諫老實地遞給他。
何昭墨操控了一下,看到上面顯示的定位,是一間位置比較偏的餐廳。他問:「她說跟誰去吃飯了嗎?」
何昭諫搖搖頭:「沒有,只說見個人,好像連朋友都算不上,而且,她的表情也有點怪怪的。」
何昭墨皺眉,不知怎的,他心裡有點慌。
將遙控器扔給何昭諫,何昭墨拿上外套穿上,十分利落地道:「跟上,去找她。」
「我就不用了,幹嗎去當電燈泡。」何昭諫嬉皮笑臉。
何昭墨瞪了他一眼:「讓你跟就跟,廢話那麼多幹嗎?」
「是!」何昭諫遵命。
上了車,何昭諫閒著無聊就玩遙控器,就看到池槿憂的定位往一條偏遠的道路去了,他奇怪地「咦」了一聲,忙對何昭墨說:「大哥,大嫂轉地方了,且不是在回家的路上。」
「什麼?」何昭墨眉頭擰了起來,立即給池槿憂打電話,結果沒人接。
何昭墨臉色一變:「壞了!」
「怎……怎麼了?」何昭諫瞬間緊張起來。
何昭墨猛踩油門,表情嚴肅:「你查一下她的心跳情況與情緒。」
「好!」何昭諫立馬查。
一看到池槿憂不正常的心臟跳動,何昭諫更加緊張了:「大哥,大嫂的心跳很快,好像受了驚。」
「還有呢?」何昭墨額頭上青筋暴起。
何昭諫抹了把冷汗,嚥了咽口水,緊張道:「恐懼、害怕、驚慌、掙扎,還有……」
何昭諫說到這裡,突然停下了。
「繼續說!」何昭墨宛如一頭暴怒的獅子。
「疼痛……」
何昭墨爆了句粗口,同時暴躁地鳴笛。
何昭諫不安地看著何昭墨,再看遙控器上顯示的心跳情況,他暗暗祈禱道:「大嫂,你可千萬別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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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槿憂出了餐廳後,就覺得頭暈。她扶著柱子,晃了晃腦袋,蹙眉困惑地低喃:「奇怪了,頭怎麼會這麼暈?」
她又走了幾步,眩暈感越來越強烈,她忽然有種不安的預感。
她忙掏出手機,只是還來不及撥出任何號碼,手機就被伸過來的一隻手拍飛了。
池槿憂抬頭。
幾個男人朝她圍了過來,其中一個抓住她的手,還有一個捂住她的嘴,拽著她就往車上走。
池槿憂掙扎,卻發現,自己手腳都軟綿綿的,同時,大腦向她傳達睏倦的資訊,急切地逼迫她趕緊入睡。
迷糊中,池槿憂感覺自己被按倒在車後座上。
車子啟動了,有幾隻手伸向她,拉扯著她的衣服。
「滾開……」池槿憂還保持著清醒。這是她絕不能觸及的底線,直覺告訴她,倘若就此昏睡過去,後果會很嚴重。
她咬緊牙關,掙扎著揮開他們的手。
見她還沒昏過去,其中一個男人掏出一把水果刀,惡狠狠地威脅:「不想死就乖乖別動,識相的就讓我們拍幾張照片。」
池槿憂看見明晃晃的刀尖,眼神變得晦暗幽深。
為了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可以不顧一切!
她用盡氣力,撲過去將水果刀奪了過來。
在他們慌張的驚呼下,池槿憂將水果刀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右手的手臂。
幾個男人呆住了。
池槿憂疼得臉色發白,她咬緊嘴唇,把唇都咬破了,血隨著嘴角流下來。
強烈的疼痛感讓她瞬間清醒過來,睏倦被痛苦暫時覆蓋。她虛弱地喘息,握著水果刀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她的手臂在流血。
濃重的血腥味在車裡漸漸瀰漫開來。
池槿憂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看似柔弱的一個女人,這個時候,露出了視死如歸、堅毅銳利的眼神。
她一字一句低啞地道:「放我下車,否則,我讓你們揹負一條人命。」
幾個男人被嚇住了,他們只想拍她幾張照片,毀她的名聲,沒想殺人,當下都有些慌張,不知所措。
僵持了許久,見他們還毫無反應,池槿憂大吼了一聲:「快!」
幾個大男人愣是被一個小姑娘嚇住了。
這時,開車的男人不耐煩道:「把她放下車!真是晦氣,早知道這活兒這麼難幹就不接了。」
車在馬路邊停下,池槿憂被粗魯地推下車。
一刻也沒多停留,那車揚長而去。
池槿憂不顧水果刀還插在手臂上,搖搖晃晃地撐著地面站起來。她喘著氣,邁著虛弱的步伐,在路燈下坐了下來。
視野越來越模糊,她強忍著痛,抬起手,閉上眼,咬著牙將水果刀拔出來。
「呃……」淚水止不住地流出來,但她沒有哭出聲。
此刻,她慶幸那幫人還算有良知,不敢做得太過分。不然,就算她自殺在他們車上,也只會被拖去埋了。
整條路上靜悄悄的。
池槿憂的眼簾慢慢垂下,她喃喃道:「阿墨,我有點困了……我只閉一下眼,等睜開的時候,如果你來了,我就跟你求婚吧……」
池槿憂慢慢地閉上眼,她的心裡,只有他的名字,何昭墨,何昭墨,何昭墨……
不知過了多久,也可能只是一會兒,耳邊傳來剎車的聲音。池槿憂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睛。
何昭墨從車上急匆匆地下來,滿臉驚慌,跟瘋了似的,朝她飛奔過來。
池槿憂忍不住彎起嘴角。
在徹底昏睡過去前,她失笑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低喃:「看來……真的要我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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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槿憂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病房裡了。病房裡塞了一屋子的人,看到她醒了,一個個欣喜地圍上來。
池槿憂眨了眨眼睛。
何老爺子眼淚汪汪,何父與何母都鬆了口氣,何昭諫激動得謝天謝地,何淵希正在替她檢查身體。
「孩子,你覺得哪裡疼嗎?不舒服的話,要告訴醫生。」何老爺子坐在一邊,滿眼心疼。
池槿憂坐了起來,眾人都緊張地想過去扶她。
池槿憂微笑道:「我沒事,睡了一覺好多了。」
「就你這樣還沒事啊,看看你的手。」何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睛,表情嚴肅。
池槿憂看了自己的胳膊一眼,纏著繃帶,傷口處隱隱作痛。她淺笑道:「一點小傷,沒事的。」
見她還反過來安慰他們,何老爺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覺得何家這個孫媳,讓人又疼又愛。
池槿憂環顧一圈,沒看到何昭墨。
何老爺子注意到她尋找的視線了,說:「他去處理事情了,等他忙完,就會過來看你了。」
「大嫂啊,你昨晚嚇死我們了,看到你渾身是血倒在路邊,大哥都快瘋了。」何昭諫表情很誇張,但昨晚的情形確實嚇人。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大哥抖成那樣,就彷彿世界末日來了。也許她出事,對他大哥而言,就跟世界毀滅了一樣吧。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池槿憂抱歉道。
「不用不用!大嫂,你不用道歉。」何昭諫忙擺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只是大嫂,你昨晚在車上遭遇了什麼?」
聽到何昭諫這話,何母捶了他一下,呵斥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何昭諫後知後覺,捂住嘴,內疚地小聲說:「大嫂,你當我剛才什麼都沒問。」
池槿憂笑了笑:「沒事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昨晚他們想對我拍一些照片,估計是想毀我名聲。為了保持清醒,我衝動了一些,就搶了他們的刀自傷了。」
她說得雲淡風輕,眾人聽著膽戰心驚。
那一刀,是她自己刺的啊?
她為了不昏過去,竟然拿刀自殘,那得是多大的決心與意志力,才狠得下心做出來?
何昭諫嚥了咽口水,心有餘悸說:「難怪大哥會氣成那樣,那些人太可惡了!」他氣憤握拳。
「他處理的事情,就是我這件事吧?」池槿憂看著何昭諫。
何昭諫也沒有隱瞞,點頭道:「大哥昨晚將你送到醫院之後,就連夜聯絡周警官調監控了,那個幕後指使人也查到了。」
池槿憂沒說話,若有所思。
「大嫂,你知道,指使傷害你的人是誰嗎?」何昭諫小心翼翼地問。
池槿憂淡淡一笑:「是楚葉霏吧?」
何昭諫瞪大眼睛:「大嫂,你已經知道啦?」
「一直都知道。」池槿憂平靜道。只是想到昨晚的事,她還是有些嘆息,她對她的戒備還是太低了。
「大嫂,你太善良了,壞人就是壞人,不會一下子變好的。」何昭諫苦口婆心,同時也慶幸,幸好沒出大事。
池槿憂微笑:「下次我會注意的。」
「大嫂啊,沒有下次了。」何昭諫苦笑。她還想有下次啊?考慮考慮他大哥的心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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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槿憂剛讓這一屋子的人放心地離去,又一批人過來了。
得知她醒來,溫與晴帶著秦箏榆還有陸姝敏趕了過來。
看到她又住院,秦箏榆氣得直跳腳,還得池槿憂反過來安撫她們。
就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又有人進來了。
池槿憂抬頭一看,不由得頓了一下。其他人轉頭,就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
池方槿對她們禮貌地微微一笑,對池槿憂說:「姐,爸在外面,你願意見他嗎?」
溫與晴幾人瞪大了眼睛,一臉錯愕。
這年輕男人喊池槿憂「姐」,還說了「爸」,池槿憂不是孤兒嗎?
池槿憂的眼神暗淡下來。
池方槿怕她拒絕,忙又補充一句:「爸很擔心你,昨晚一夜沒睡,現在還在外面焦急地等,很怕你不見他。」
「讓他進來吧。」池槿憂終究心軟了。
池方槿感激一笑,忙轉身去接池言臻。
「槿憂,他……他是你弟弟?」秦箏榆一臉驚訝地問。
池槿憂很平靜說了句:「同父異母。」
幾人更驚訝了,這麼多年,她藏得夠深的啊!
池言臻進來。
看到他,秦箏榆倒抽了口涼氣,作為一家安保公司的總裁,社交圈還是挺廣的,這位明臻影達集團董事長她還是認識的。
秦箏榆轉頭看池槿憂,那叫一個震驚,池槿憂的背景,原來這麼強大!
溫與晴與陸姝敏不認識池言臻,聽了秦箏榆的小聲介紹後,她們也被驚著了。
池言臻看到池槿憂手上的繃帶,再想起了解到的情況,一股怒火直衝腦袋。太過矯情的話他也不會說,只是對她保證道:「他們敢動你,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池槿憂的眼神有些複雜。
開庭當日。
法庭上,何昭墨面容嚴肅,口若懸河。對面的律師在他的氣勢壓迫下,額頭滿是汗,頻頻拿紙巾擦著。
楚葉霏坐在被告人位置上,蹺著腿,漫不經心地玩指甲,淡定地面對何昭墨的控訴,絲毫不慌。
倒是她的律師,已經快招架不住了。
從被告知上法庭,她的態度就一直如此,一副敷衍的模樣,只要她不認罪,對方就奈何不了她。
最後,法官宣佈,由於被告不承認罪行,原告不在場,律師手中的指控證據需要時間鑑定,明日再進行宣判。
楚葉霏趾高氣揚地離場,留給何昭墨一個「你給我等著」的警告眼神。
何昭墨知道她在想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葉霏回去立馬搬救兵了,心裡構思著怎麼對自己的父親添油加醋地訴苦。
結果,她父親一見她,就給了她一個耳光。
「爸,你打我幹什麼?」楚葉霏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
楚父氣得渾身發抖:「你還有臉回來找我幫你,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麻煩了嗎?」
「有什麼麻煩?池槿憂就一個小小的演員,她能掀起什麼大風大浪?」楚葉霏不屑地譏諷。
楚父指著她,氣急敗壞道:「該說你蠢還是無知?你知道何家嗎?她的男朋友是何家大少,你得罪何家了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