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惟央忍不住說：「那以後結婚了也這樣？」
他這句話讓塗茜茜的心好似被什麼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瞪大一雙大眼睛傻傻地望著他。
夏惟央點了點她的鼻子：「算了，這事以後再討論。」
夏醫生剛剛說了什麼？
他說要跟自己結婚？
塗茜茜一顆心怦怦跳得太厲害，面頰發燙。
夏惟央低頭握住塗茜茜的手，一寸一寸地輕輕揉著，就好像在給她按摩，他指尖溫暖的溫度傳遞給她。
塗茜茜聽到他的聲音：「你這雙手讓我心疼。我們茜茜是一個勤勞的女孩子，平時肯定做了很多家務，都生凍瘡了。」
塗茜茜想起自己的手很醜，想要抽回。
「冬天沾水了是會這樣的。」她忽然很不想讓夏惟央再看著自己這雙明顯比他粗糙許多的手。
「我買護手霜給你。」夏惟央竟握著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一吻，「茜茜，我不討厭你的手，相反，我很喜歡。它告訴我你是一個多好的女孩，照顧媽媽，照顧家裡。」
這是塗茜茜聽過的最溫暖動人的情話，她的眼睛都有些溼了，呆呆地望著夏惟央。
「茜茜，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天晚上，我媽媽都說了些什麼嗎？我知道她一定對你說了很過分的話，傷害到你了，對不起。」夏惟央誠懇地望著塗茜茜。
「夏醫生，你喜歡我嗎？」
塗茜茜忽然囈語般問出的話，讓夏惟央怔了一下。
他不解她為何忽然這樣問。
夏惟央伸出手，輕輕理了理塗茜茜鬢邊的散發，凝視著她的眼睛說：「喜歡，我喜歡你，茜茜。」
塗茜茜倏然將頭埋到他懷裡，將他抱得緊緊的。
她輕輕地說：「這樣就夠了。」
「茜茜……」夏惟央不放心地還想問。
塗茜茜卻擁著他不再說什麼了，其實她還想問他一句「那你，還喜歡姐姐嗎」，但是這句話她怎樣都問不出口。她甚至覺得，想到這個問題的自己，都是醜陋和卑鄙的。
他是她憧憬的夏醫生啊，為何要這樣去懷疑他的感情？
他不是那種玩弄別人感情的人，他說了喜歡她，那一定是喜歡了。這其中是否有姐姐程紫媛的關係，這些她都不想去理會了。她愛夏惟央，她願意相信她的夏醫生。
生活中總不缺乏考驗。你決定勇敢，它就會考驗你的勇敢；你若是迷惑，它則會擺出更多的誘惑。
週五上午，夏惟央沒有門診，下午也難得沒有安排手術，於是他約了塗茜茜一起吃午餐。其實他們交往後，真的很少一起用餐，因為他們的時間老是對不上。
但是塗茜茜卻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是程紫媛打來的。
塗茜茜看了眼時間，早上十點半，為何姐姐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給她？
「喂。」塗茜茜走到安靜的地方，其實她不是很想接這個電話。
「塗茜茜。」程紫媛直接稱呼她的名字。
「姐。」
「惟央他喜歡的人是我，伯母應該已經對你說了吧。」
塗茜茜咬了咬唇，很想反駁，但耳邊似乎又響起景蓉冷漠的聲音：「叫我夏夫人，我們還沒熟到讓你叫伯母的地步。」
她沒有作聲，而程紫媛好像也不想聽她的回應，又繼續說：「你早點放手吧。我跟惟央之間，經歷過很多。我十六歲認識他，二十歲表白，我和他都是初戀，你懂這種特別嗎？」
「這些都過去了。」塗茜茜輕顫的聲音打斷程紫媛。
程紫媛一聲冷笑：「那好，你聽好。我現在打電話找惟央，告訴他我遇到了點事，你看他會不會來見我，是不是在意我？」
塗茜茜心一顫，忍不住說：「你別這樣，現在是上班時間，夏醫生昨天在醫院通宵了。」
程紫媛輕嗤：「怎麼了，你是害怕看到夏惟央為我不顧一切地出來是不是？你不能面對這一點。」
「我不想和你比什麼，我只是請你不要讓他更疲憊了，他需要休息。」雖然心裡因為程紫媛的話很難受，但塗茜茜仍帶著自己小小的堅持，她不想跟程紫媛做這種幼稚的約定。
「塗茜茜，希望你能看清楚。」程紫媛說完這句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塗茜茜怔怔地握著手機，心裡空落落的，分不清是茫然還是難受。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搭理程紫媛，然而程紫媛有些話說得她無法不在意。
「我跟惟央之間，經歷過很多。我十六歲認識他，二十歲表白，我和他都是初戀，你懂這種特別嗎？」
塗茜茜使勁晃了晃腦袋，告訴自己：塗茜茜你不要再想，過去的已經過去，只要相信夏醫生就好。
看到是程紫媛來電，夏惟央摁了拒絕接聽，他認為他已經說清楚了。
但是她又堅持不懈地打了第二次，第三次……
有些不耐煩的夏惟央想要關機，手機卻再一次響起，這一次來電顯示是母親。
夏惟央接起，程紫媛的聲音卻從手機裡傳來：「惟央，伯母出了點意外，現在在醫院。」
夏惟央怔了一下，凝聲問：「怎麼回事？」
「我和伯母一起去參觀一個美術展，車子被追尾，伯母受到了驚嚇，她開始胸痛，心臟不舒服，我就急忙送她去聖心私立醫院了。」
「是，她一直在那兒看病，江醫生有她的全部資料。」
「江醫生要她接受全面檢查，可是她不願意，說一定要你過來看過她才決定要不要檢查。」程紫媛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夏惟央揉了揉太陽穴，劍眉輕蹙：「江醫生是她的主治醫生，她應該聽醫生的話，我這邊在工作走不開。」
「惟央，伯母真的很難受。她好像對全面檢查很抗拒，我看她是對過去的手術有陰影。她害怕又不敢說，才堅持要見你。」程紫媛關切地說。
夏惟央果真在手機那邊聽到母親生氣的聲音：「他不肯過來？好，好，這個不孝子，把電話給我，我要罵他！」
夏惟央輕嘆一聲，看下腕間的手錶，對程紫媛道：「你讓她聽醫生的話，我大概半小時後到。」
「好的。惟央，路上小心，我等你。」程紫媛溫柔地回應。
夏惟央卻輕輕皺了下眉，結束通話電話。
塗茜茜推著護理車，在聽顧倩兮的安排，就看到夏惟央走出辦公室。他的白大褂已經脫去，穿著外出的深藍色西裝，整個人俊美挺拔，卻讓塗茜茜的心臟一揪，有股莫名的疼痛泛起。
「老夏，你要外出？」顧倩兮也很意外，夏惟央在工作時間外出這種事，幾乎是沒有的。
夏惟央點了點頭，只說：「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看到塗茜茜，他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什麼都未說就走了。
塗茜茜的心卻沉甸甸的，為什麼，就真的像程紫媛說的那樣，她打了電話，他就要外出？
塗茜茜咬住唇，心裡忽然有種衝動好想跟蹤夏惟央去看個究竟。
「茜茜，你怎麼了？」顧倩兮注意到塗茜茜情緒不對。
「沒什麼。」塗茜茜深吸一口氣，對顧倩兮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把精神專注在工作上。
「護士長，十床的張敏還在發燒，她從早上就一直在說胸口不舒服，方醫生開了注射單……」塗茜茜彙報著晨檢的報告。
顧倩兮心裡有對塗茜茜的愛護和讚賞，沒有點破她。
午餐的約會落空了，雖然塗茜茜有預料到，可心裡還是十分難受。老天好像總喜歡讓她心願落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每每在滿心期盼一件事的時候，那份美好就會落空，總像是失了那麼點運氣一般。塗茜茜很害怕自己的愛情也是這樣，在憧憬美好的將來之後，再給予她打擊。
夏惟央給她打電話：「茜茜，抱歉，今天的午餐約會要取消了，我有點事。」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塗茜茜忍不住問出來。
夏惟央沉默了一下，才回答她：「是我媽媽，她不舒服，現在在醫院。」
塗茜茜的心一緊。她很想相信夏惟央，卻硬生生地忍住了自己想問的。
塗茜茜想了想說：「夏醫生，伯母的病情嚴重嗎，需不需要我……」最後她說不下去了，覺得自己什麼忙也幫不上。夏惟央本身就是優秀的醫生，他母親有什麼事，他自然會盡心盡力。
「茜茜，我很快回醫院，別擔心，沒什麼事。」夏惟央磁性的聲音繾綣在塗茜茜心上。
掛了電話，塗茜茜出神地站在太陽下，卻渾身冰冷。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塗茜茜撞到了小倪和麗麗在八卦。
「哎哎，你知道我剛買奶茶回來的時候看到了什麼？」小倪神秘兮兮的樣子。
「什麼啊？」麗麗立馬來了精神。
「在醫院大門口，夏醫生從一個女人的車上下來。那個女的，居然是茜茜的姐姐。」
「不會吧，夏醫生不是在和茜茜談戀愛嗎？那他怎麼從她姐姐的車上下來？」
「就是啊，今天夏醫生不是上午就出去了，那時候他明明是開的自己的車啊，我看他拿了車鑰匙的，因為我在電梯口把他車鑰匙撞掉了，怎麼回來就跟這個女人……」
「噓，你又都知道了，別亂猜，可能是你看錯了。」
「我怎麼會看錯！那女人的臉跟茜茜一模一樣好不好，就是個化了濃妝的茜茜啊，還穿了身精緻的紫貂皮大衣，那個華麗啊。這前女友和現女友的，夏醫生也太不檢點了，外表看上去這麼紳士……」
「茜茜……」麗麗不經意地瞄到了塗茜茜。
小倪被麗麗拍打一下停住了話頭，一回頭，就看到了呆呆地站在那裡的塗茜茜，糟糕，說得太忘情，居然不知道茜茜從病房迴護士站了。
塗茜茜臉色刷白，像遊魂似的點了下頭。
小倪和麗麗擔心地看著她，就見她飛快地走遠了。
「唉，看你，早就叫你小聲點。」麗麗翻了個白眼。
「我已經夠小聲了好嗎？」
「去，你那個大嗓門。」
作者「海汐」的其他小說
《初戀男友是愛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