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塗茜茜和夏惟央約了晚餐和看電影,中午的時候卻接到夏惟央的電話。
「茜茜,對不起,院裡忽然有個急診病患,我得過去一趟。抱歉,晚餐可能不行了,但看電影我應該能趕過去,你自己先去好嗎?」
塗茜茜雖覺得有些遺憾,但也明白輕重。她點著自己手機的app,剛才物色了好幾家不錯的店子,還想讓夏醫生挑他最想吃的。
算了,以後會有機會的,塗茜茜這樣給自己打氣。
晚上八點是電影開場的時間,塗茜茜自己先到了電影院。她想了想,給夏惟央買了一杯熱奶茶,至於爆米花,她知道她的夏醫生應該是不喜歡吃的,而且在公眾場合吃東西這種事,沒準夏惟央也不會做。因為怕他胃不舒服,她才備了一杯溫熱的奶茶等著他。
電影開始了,她身旁的位置一直空著。塗茜茜有點想打電話給夏惟央,問下他到哪兒了,但是又怕打擾他。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手機。這時候,她身邊的座位有人坐了下來,一隻修長溫暖的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夏醫生。」
夏惟央輕輕在她耳畔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沒關係。」塗茜茜只覺得開心,他能來她就很開心了。
她望著夏惟央,忽然很擔心他沒有吃晚餐。但別人在看電影,她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只能把還有幾分餘溫的奶茶遞過去。
夏惟央擺擺手,表示不用。
塗茜茜暗想,他果然沒有看電影吃東西的習慣。
塗茜茜想讓自己專注在電影上,可是注意力總不由自主被她的男朋友吸引。
她很快發現夏惟央睡著了。
她的夏醫生,在電影院,睡著了。
塗茜茜悄悄地望他。
他的睫毛不算很長,但根根分明,鼻子挺拔,嘴唇微嘟,他的睡顏純真得讓人心動。
塗茜茜覺得她的夏醫生比這電影裡的男主角還好看。
電影她也沒看進去多少,索性盯著夏惟央瞧了。
夏醫生的頭越睡越歪,塗茜茜忙把自己的肩膀湊過去,讓他枕著自己的肩膀。
感覺到男人身上的溫度和他特有的氣息,她心跳怦然。
這樣靜謐的時刻,塗茜茜只覺得滿足和幸福。
夏惟央睡了一整場電影,直到散場,燈光亮起來,塗茜茜輕輕拍他的面頰:「夏醫生,夏醫生。」
夏惟央睜開眼睛,面色微赧:「抱歉,我睡著了。」
塗茜茜卻沒有一點不高興,他看到她可愛的笑容。
「沒關係,反正也沒什麼好看的。」
夏惟央心臟一扯,直直地湊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忽然的偷香令塗茜茜面頰緋紅,話都說不出來了。
夏惟央笑著牽起塗茜茜的手:「走吧,陪我去吃晚餐。」
「你果然沒吃晚餐,你的胃怎麼受得了。」塗茜茜立馬拉回神思。
「好的,我的護士小姐,所以請你趕快為我介紹美食。」夏惟央溫柔地回應她。
塗茜茜的一顆心又微醺了。
將近年關,過年的氣氛越來越濃,醫院也分外忙碌。
每天都有來自全國各地求醫的病人,塗茜茜看著他們痛苦蒼白的面容,心情也會被影響。她明白世上有些事是醫生也無能為力的,但總希望每個病人能減少病痛,和家人團聚。
午休的時候,塗茜茜給夏惟央買了午餐,夏惟央結束手術就可以吃。
她的夏醫生真的很好,可惜他只有一個人,一雙手,無法分身。把他照顧好是塗茜茜全部的心願。
夏惟央的辦公室裡,茜茜對著視窗,手指輕輕划著玻璃窗上的霧氣,等待著夏惟央。
夏惟央回到辦公室,就看到他的小女友買好午餐等他的樣子,疲勞瞬間就散去了。
飯菜裝在保溫盒裡還是熱的,塗茜茜替夏惟央倒了湯,坐在一邊,雙手托腮看他吃飯。夏惟央望著她笑,她便覺得心也飛揚起來。
「茜茜,這個週末的時間空出來。」
塗茜茜「嗯」了聲之後才想起問夏惟央是什麼事。
「我媽媽會辦一個晚宴,就是新年將至請一些老朋友參加。我跟她說好了帶你一起回去。」
塗茜茜心裡有些緊張,是要見夏醫生的父母了嗎?
她很想問夏惟央「我該穿什麼樣的衣服」,然而在這句話快要滑出嘴時又被她嚥了下去。
上午的手術持續了快四個小時,夏惟央神情略顯疲憊,她覺得自己如果什麼都問夏惟央,會造成他的困擾。
穿著打扮怎樣才得體的事,如果放在姐姐程紫媛身上,是根本不用多問的,姐姐能輕而易舉地做出最好的選擇。
但她塗茜茜,卻什麼都不懂。
塗茜茜輕輕地咬住唇,心想等下了班找欣然商量一下,總能解決的。
「禮拜六晚上七點,我會來你家接你。」夏惟央語氣溫柔,他修長的手指伸過來,塗茜茜心臟「咚」的一聲,才發覺夏醫生是替她理了下鬢邊的散發。
看到夏惟央眼裡的笑意,她的臉紅了——塗茜茜你真是太不爭氣了。
塗茜茜下了班,跟陳欣然通了電話商量這個事。
陳欣然是前幾天才得知這件事情的,之後一整個晚上都在跟塗茜茜煲電話粥,嚷嚷塗茜茜不夠朋友,對她都保密。嘰嘰喳喳講了半夜,她很是替塗茜茜感到開心,因為塗茜茜終於夢想成真了。
塗茜茜把要參加晚宴的事跟陳欣然說了,陳欣然當即就說:「這衣服一定得好好買了。你初次見他家人,總得得體一些,給他們留下好印象。」
塗茜茜也是這麼想,但該買什麼樣的衣服,她真的沒譜。
「茜茜啊,你最好找個有品位的人問一下,這個我也不能幫你啊,因為我跟你一樣不是很懂。」陳欣然心直口快地說,「不然問問你姐姐,畢竟她那樣一個千金大小姐。還好你聰明,沒直接問夏醫生。」
「我確實不該問夏惟央嗎?」塗茜茜遲疑地問。
「那還用說!你想啊,打扮這種事本就是女人的事,你什麼都問他,他會覺得你很煩的,更不用說你家夏醫生那樣日理萬機。」
塗茜茜也覺得有理,在心中嘆了口氣。
「不然問問伯母,她畢竟和你爸爸生活過一段日子啊,對付那樣的場面有點心得。」陳欣然很早就知道塗茜茜家裡的事。
塗茜茜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
掛了電話,她卻並沒有去問媽媽。一來母親離開父親已經很多年了,就算有經驗畢竟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二來她覺得母親如果知道了,肯定會讓她去問程紫媛,而她就是不想因為這件事,和程紫媛有一絲一毫的瓜葛。
這個時候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何臻。
對呀,何先生是星智財團ceo。
塗茜茜想了一下,組織著語言,給何臻發了訊息。
和何臻約好第二天下班見面後,塗茜茜頓時覺得心定了很多。
第二天病房裡出了點事,方醫生的一個病人手術後出現併發症,還沒來得及二次開胸就死了。雖然術前同意書上都有各種意外情況的說明,但這對家人來說還是太殘忍了。病人的家屬哭了半天,方醫生也很痛苦。
院辦的鑑定程式走完以後,塗茜茜看到方醫生站在死者的家屬面前,對他們鞠躬。
「方醫生最近水逆吧。」午休的時候,麗麗感嘆。
許漫也嘆口氣:「唉,是啊,失戀不算,負責的病人又死了。」
失戀?塗茜茜怔了一下,方醫生之前不是追護士長有成果了嗎?怎麼又失戀了?
許漫看到塗茜茜一臉茫然的樣子:「茜茜,你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成天就顧著和夏醫生兩個人甜蜜了是不?」
「去去,茜茜之前發生車禍躺了那麼久,後來又休假一個月,她不知道多正常。」麗麗替塗茜茜抱不平。
「是護士長跟方醫生?」塗茜茜輕聲問。
「沒錯,護士長徹底拒絕方醫生了。」許漫的聲音裡也有些遺憾,「護士長這個人美美的,但性子真是……」
反正從他們男人的角度來看,方醫生算是很不錯的物件了,就這樣護士長還拒絕。
麗麗白了許漫一眼:「你懂什麼,曾經滄海難為水。你是不知道護士長之前的愛人……」
「不是已經過世很多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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